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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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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黄昏前,林之毅师兄妹和苏少廷一行六人来到了青城郊外的一处大宅子门前,门前高挂着“林府“两个大字,两旁各有一个石狮子。
苏少廷的坐骑是塞外好马,跑起来其他人都很难追上,林之毅怕苏少廷半路跑掉,一路和苏少廷并肩,自己一手还牵着苏少廷的马缰。行进速度比平常慢了许多
白明玉翻了一路的白眼,此刻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苏少廷。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林之毅我行我素惯了,除了师傅,旁人的话他很少采纳的。张昭和白明成两人因为知道林之毅的性格,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林府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长衫的忠厚汉子迎了出来,见了林之毅,顿时眉眼都带笑,小跑着来到跟前,一边吩咐家奴替客人牵马,一边接过林之毅身上的小包裹,高兴的说:“少主,您回来了。这来了这么多客人呀。这下家里可热闹了。”
林之毅见了吴忠林,神态都亲切了许多,“忠叔,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泰宗我师兄,张昭。当年您领我拜师时见过,当时年纪还小。这位是师弟冯玉坤,比我晚一年上山的”
“忠叔,您好。我是张昭,我是冯玉坤”张昭和冯玉坤随跟着林之毅称呼道
“这两位是白鹤山庄白玉鹤的公子和千金,我师父和白玉鹤是结义兄弟,所以我们也算是师兄弟”林之毅接着介绍。
“见过忠叔”白明玉虽然心里一百个不高兴,但是大家闺秀的礼数还在,随着林之毅给忠叔行李。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您好,忠叔,在下苏少廷,无门无派,流落江湖,受了点伤,要叨扰您几天了。”苏少廷怕林之毅为难,主动自我介绍。
林之毅对忠叔说:“苏姑娘是我刚认识的好友,因为救我而受伤了,等她养好伤再走,这几日要多加照顾一下了。”
吴忠林自然心领神会,高兴的看着苏少廷,安排众人进院内歇息。
林府很大,前后三进院子,第一进是待客厅和书房,两边都有偏厅。二进全是客房,三进是主人的后院。分为东西两厢。每厢都是一排房间。
忠叔赶紧安排仆人收拾客房,安顿大家先住下。
林之毅一行都是一路疲惫,终于到家了。大家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一下。
林之毅刚刚回房间洗了把脸,换了身宽松衣服的功夫,就听到院中白明玉尖锐的喊叫声。
林之毅皱了皱眉头,循着那叫喊声走去。
“我不要和这个狐狸精一个房间,她来路不明,万一半夜对我起了歹心怎么办?我要自己一个房间。”白明玉还在院中喊叫着。
苏少廷坐在房间里的半圆形窗户旁边,失神的看着刚刚升起的月亮,仿佛这个吵闹的人说的并不是她。
吴忠林则在一旁连连道歉。见林之毅走了过来,赶紧过去解释:“少主,我,我寻思二位小姐出门在外会孤单,把他们安排在一处作伴,没成想到惹得白姑娘如此生气,我现在马上重新收拾一见房间。”
林之毅按压心头的不快,突然想起,确实不能让苏少廷住在客房,客房离得后院太远了,她要是想溜走,我还真无法察觉。
“对,这么安排确实不太妥当,是我疏忽了,后院我房间旁边有几处空房,麻烦忠叔安排人打扫一下吧。”林之毅轻声说道。
白明玉以为林之毅把自己安排到后院的房间了,住的离林之毅那么近。心里喜不自胜,憋了一天的怒气一下子就释放的无影无踪。随即破涕为笑,说道:“林师兄,你也怕我和这个陌生女子一起会有危险吧,之前在白鹤山庄和陈师叔的泰宗山庄时,从来都没有外边陌生人打扰,所以没有这个担心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你想的还真是周到。”
林之毅谦虚地说,“白师妹提醒的是,刚才我没考虑到,苏姑娘来历确实有许多不明之处,不合适住在外院,以免给大家造成困扰,我让忠叔把后院打扫出一间房间,这样离我近一点,我也好监视她是否有其他不轨行为。白师妹初来陌生的地方,肯定有许多不习惯,我让白师兄住你隔壁,好互相照应。”说完冲白明玉淡淡一笑,这一笑透着邪魅,又似满怀关心。
白明玉一听,气的七窍生烟,脑子里嗡嗡作响,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恨恨的哼了一声,独自坐到床边去了。
林之毅站起身来,来到苏少廷跟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少廷没有半分犹豫,随即起身跟在林之毅身后。
“好久没有这么安定的感觉了。记得上一次坐在窗边这么平静的看月亮还是两年前。”
林之毅在前边走着,突然听到苏少廷发了一句感概,随即放慢了脚步。也抬头去看月亮。
望日的月亮又圆又明,彷佛挂在屋顶上,照着地上白茫茫的。院子里四周铺满了半开未开的迎春花,几株玉兰含苞待放,偶有轻风吹过,竹林就飒飒作响。林之毅心想,原来月光这么美。之前竟然未曾留意。
“月是故乡明,苏姑娘大概是想家了。”
不知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想起了伤心事,苏少廷便不在答话。两人慢慢地在月光下走着。
“是不是刚才惹你生气了?”林之毅以为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得对,我还真是想家了。”苏少廷淡淡的回答
“等你毒解了,我送你回家便是。”
又是一阵沉默
林之毅回头看去,月光下,苏少廷的眼泪无声地淌着,
林之毅慌乱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说错话。”
苏少廷用衣袖擦了擦脸,说道:“我的随身衣物在逃跑时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你府上可有丫鬟的衣服借我一身。我这身衣服都被汗擦透好几遍了”
“好像府上只有年过半百的女厨娘,并没有丫鬟,要不然我让忠叔去给你买一身吧。”林之毅慌乱的答着。又想着好像忠叔也不擅长买女人衣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算了,明天再说吧“苏少廷无所谓的答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院。
“先到我房间休息下吧,一会忠叔就把隔壁房间收拾好了。”林之毅邀请道。
苏少廷随林之毅来到屋里,外间又是一个书房,屋子里四周都是书架,上边堆满了书。
“江湖少侠还读书呀?”苏少廷边看边打趣道。
“十岁前,家父一直是想让我读书入仕的。请了教书先生专门在家里教,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读了不少。十岁时,父亲去世,我便改习武了。”林之毅边说边在一旁桌子上,顺手倒了杯水。
“是呀,诗词歌赋聊以解忧抒怀还可以,临阵对敌就不能用了。”苏少廷随手翻到一本《东坡集》,拿起来边看边说。
“非也,诗词歌赋用在歌楼,便是靡靡之音,用在战场,便是杀敌之音,用在生活之中,便是百姓之音,用在人生,便是智慧之音。比如说东坡居士便是看透人生的大彻大悟之人。”林之毅回复道,顺手把水递给了苏少廷。
苏少廷抿嘴一笑,说道“说起东坡居士,和我祖上是不出五福的亲戚。”自豪感十足。
林之毅见苏少廷终于阴转晴了,也不敢说她是吹牛。只说,“东坡先生诗词一流,那你这自称后人的也作一首来看看。”
“哪天我高兴了便赏你一首”苏少廷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敢情好,只是不知苏姑娘写出来的词是不是满篇血腥的兵书味”林之毅忽然想起打斗时,金兵说给苏少廷要过兵书,遂打趣道。
苏少廷脸色一沉。
这时,吴忠林走进来,说旁边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问是否去饭堂吃饭。
“忠叔,我今天请胡玉春大夫给苏姑娘看过了,苏姑娘为了救我中了毒,胡大夫说苏姑娘连日奔波,体质太弱。需要静养补充体力。以后她的饭菜以清淡滋补为主,单独送到屋里来,我不想因为其他人的缘故,让她在牵扯过多精力,过几日,胡大夫还要来给苏姑娘解毒。”林之毅再次郑重嘱咐。
吴忠林上前冲着苏少廷边行大礼,边说“感谢苏姑娘舍命相助。我们少主从小命苦,老爷在淮南抗金阵亡后,少主性格就一直沉默寡言,从不对别人说太多心里话。今天从黄昏回来到现在,他说的话简直比之前一个月说的还多。”
苏少廷赶紧拦住吴忠林行礼,冲吴忠林还礼道“忠叔,是林少侠先救我的,对我亦有救命之恩,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暗自心道,原来你家老爷子是抗击金军阵亡的,难怪你杀金军时如此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