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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挽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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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香}
江水涌动着一江血浪,如血朝阳下,蜿蜒曲折,一段淡私一段,不尽流向东北,流入山壑,隐入云岚。
“逝者如斯夫?”
泪已干,眼前是重重叠叠缭乱氲氤的雾霭,交错成明灭的阴霾,覆盖在一片片血色之上。
本不想为他而哭。但泪只是抑制不住地流下,直到泣血,再到血也干涸。
走吧,将脚踏入这冥川之流,引接这河中荡漾的,修罗的幽风。
我望西遥遥行礼,一揖到地。有残留的血泪从我脸颊边缘滴落。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一塌糊涂,输得荒谬绝伦,万劫不复。
浪涛卷起的空泛音响,可是这地狱的歌占?
在最后时刻的困苦中脑中浮现的最后画面,他在夜半起身坐在榻上轻裹着锦被,低声的歌吟,带着不祥的女子气与孩子气,我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裸露的身体,他任凭我抱紧,却依然不停地反复吟唱,那首属于另一人的挽歌。少年一样如雾气般空濛的声音在夜色中不断回响,带着难得的媚度。我的指尖触上他白玉般细嫩却带着伤疤凝重厚度的后背。那个声音轻微的颤栗透过我的指尖直触心间。我在迷离的月色中试图辨清他并不年轻了的脸,却发现目光朦胧得无可凭依。只有那个声音与他身体的触感,在一切迷惘中最清晰地似乎质感也可触摸,温柔而鲜明地印在脑中,带着他的悲哀,我的悲哀,漩涡一般,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梁甫吟,镇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