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坏》静y

5、第5章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猜测到少年可能已经睡下了，于是两人也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因为程黎夜睡在了夏念一的房间，夏念一只好到客房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早，夏念一在房间里洗漱完毕，打算去准备早饭，打开门就看到对面，少年顶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笔直地站在门前，看着自己。那一缕阳光照在少年的身上，让少年整个都变得柔和起来。
　　夏念一笑着朝少年道了声“早安。”少年也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回道：“早。”
　　少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是夏念一无端觉得，少年这一刻是高兴的，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被换成了一丝亲近。
　　夏念一收到少年回复的问好，左转向厨房走去，打算做蔬菜粥，但是厨房已经没有新鲜的蔬菜了，只好先去后院采摘一些需要的蔬菜。
　　菜园里，夏念一正在弯腰挖地上的蔬菜，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走来，扭头，就看到程黎夜走了过来。
　　夏念一眨了眨眼睛，看着少年越走越近。
　　“我帮你。”程黎夜走到少女身后一米的地方停住说“报酬。”
　　夏念一听到少年的话，张嘴“啊”了一声，但是看到少年固执的眼神，只好让少年去割一点韭菜，打算做一些韭菜盒子配着蔬菜粥。
　　少年捡起女孩儿身边的镰刀转身就朝着那一片绿走去。
　　看着少年离开，夏念一回头继续挖手上的蔬菜。
　　过了几分钟，夏念一觉得这些蔬菜已经够用了，就打算去找程黎夜，看看他割了多少韭菜了。
　　让夏念一没想到的是，一会儿的功夫，少年的面前已经秃了一小片了，但是，夏念一看着少年右边堆放着的成果，心里一阵无语。
　　那是外婆辛辛苦苦种植的中药材猫眼草，可能是因为太像韭菜了，所以少年才会认错。
　　看着少年动作利索的继续割着猫眼草，夏念一赶紧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少年受到夏念一的阻止，直起身无声的看着夏念一，好像在问：为什么阻止我？
　　夏念一看着少年，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韭菜，这是我外婆种植的药材。”
　　少年听到夏念一的话，脸僵了一下，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然后开口：“抱歉。”然后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后，看着后面光秃秃的只剩下根茎的一片土地，“我赔你。”
　　夏念一忙摆了摆手说：“不用，这些药草还可以自己长出来。”
　　程黎夜沉默地看着少女再次开口：“抱歉。”
　　夏念一：“没事，这也不能怪你，两者长得太过于想象，我第一次也认错了，哈哈。”
　　少年静静地看着夏念一没有说话。

　　夏念一做完饭后，把饭端到桌子上，然后去叫外婆起床吃饭，之后又回到自己房间，叫了程黎夜。
　　外婆洗漱完后，来到客厅，夏念一和程黎夜已经在饭桌前做好了。外婆坐在了主位上，右手边是夏念一，左手边是程黎夜。
　　外婆看着程黎夜开口道：“小伙子长得真俊哪，我活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少年。”
　　程黎夜听到外婆的话，只是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外婆，没有说一句话。
　　夏念一听到外婆的话，笑出了声，开口好了一声：“外婆，吃饭。”
　　外婆听到夏念一的话，但是并没有拿起筷子，而是继续开口道：“我听一一说你已经没亲人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程黎夜极淡地回了声“嗯。”
　　外婆亲切地看着少年，语气温和地说：“那你可愿喊我一声外婆？以后我就是你的外婆。”
　　程黎夜听到对方的话，愣了愣，垂下眼帘，默默地沉思了几秒，然后抬眼轻微摆动头说道：“不。”少年顿了顿继续说：“外婆。”
　　外婆本来听到少年的拒绝心里不由得有点伤心，但是少年的一声“外婆”让老太太喜笑颜开，笑着应了声“哎。”
　　夏念一看到外婆笑的如此的开朗，不由得撅起嘴朝着外婆撒娇：“外婆，不公平，我都叫你这么多年外婆了，您可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外婆听到夏念一的话，转头看着夏念一说：“你的外婆我都听了几十年了，阿夜的外婆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我当然开心。”
　　程黎夜听到外婆嘴中的“阿夜”楞了一下，然后朝着夏念一看去，猜测到应该是对方告诉外婆自己的名字的。
　　外婆看着夏念一仍旧撅着小嘴，只好无奈道：“好了，我们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就凉了。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育人堂？赶紧吃，别迟到了。”
　　夏念一听到外婆的话，也不敢继续说话了，怕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育人堂是镇上的居民一同投资开设的一家学堂，平时有谁家里比较忙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的孩子送来育人堂，然后留下一天的饭钱。
　　夏念一从高中的时候，只要学校休息，就会来育人堂帮忙，因为夏念一的舞在镇上很有名气，所以育人堂的堂长就邀请夏念一有空就来育人堂教小朋友们跳舞。

　　吃过饭后，夏念一跟外婆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育人堂，刚走出门口，就发觉有人跟着自己，扭头一看，是程黎夜。
　　夏念一问道：“你是要出去么？”
　　“陪你。”
　　夏念一轻轻的“啊”了一声，看着少年认真的脸，猜测到他可能是因为在家太无聊了，所以想跟着去。
　　夏念一咧嘴笑了一下，说：“好啊，那我们一起去吧，育人堂的小朋友都很可爱哦，你也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少年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再听到少女的这句话之后，轻轻的蹙了一下眉毛，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跟在夏念一身后走去。
　　夏念一走了一段时间，觉得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奇怪，于是放慢了脚步，等着少年，两人并排走。
　　少年只是微微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少女，没有说话，继续看向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夏念一觉得两个人一路沉默，不言一语，有些尴尬，于是自己找了一个话题，说：
　　“你是来这里旅游的么？”
　　程黎夜：“不是。”
　　听到少年的否定，夏念一楞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少年来瑶镇是旅游的，“那你……”
　　程黎夜：“我家在这里。”
　　夏念一听到少年的话，顿时瞪大双眼，微微张着嘴看了一下少年，没想到少年竟也是瑶镇上的居民，但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呢？是新搬过来的么？
　　“你是新搬过来的？”
　　程黎夜沉默了一下回道：“12岁的时候。”
　　“那我为什么从来没在镇上遇到过你啊？”夏念一一脸疑惑地问。
　　程黎夜：“在外工作。”
　　虽然少年只是说了四个字，但是夏念一知道了，少年可能原本跟着亲人一块搬来这里，然后没在这里上学，就想自己一样，出去读了书，之后就一直就在外面工作。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育人堂的门口，只见育人堂的门宽约一点五米，高约两米，门框上挂着夏念一爷爷当时亲手题的“育人堂”三个字，再往上是向下倾斜突出的房檐，上面铺着青色的仿古瓦，因为育人堂的房屋是后来新建的，并不是原本就存在的。
　　夏念一看着眼前的“育人堂”，看着匾额上的三个行书字体，就好像听到了爷爷当时题这三个字时爽朗的笑声，想起了，父亲当时为育人堂画建筑设计图时，村民赞叹不止的热闹场面。
　　女孩儿莞尔一笑，然后进了育人堂。
　　夏念一刚到育人堂时，堂长正在教小朋友们画画，堂长看到夏念一来了，就点头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意思是让她先去办公室坐着，然后低头继续教小朋友作画。
　　现在的育人堂的堂长是爷爷以前的学生，现在已经年过五十，因为擅长国画，所以就自发跟镇长说自己要来育人堂教小朋友们学国画。
　　镇长一听，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夏念一和程黎夜在办公室做了一会儿，就见堂长走了进来，看到夏念一身边还有一个人，楞了一下，接着就开口笑道：“哈哈，终于带男朋友回来了？小伙子长得真不错。”
　　夏念一听到堂长的话，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站起来支支吾吾，一脸娇羞地说：“堂长，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跟我一起来的。”
　　堂长看到少年微勾的嘴角，只是右手捋了捋胡子，笑而不语。
　　夏念一看到堂长不相信的表情，无奈开口道：“堂长，我们真的不是情侣。”
　　堂长只是笑了笑，对夏念一道：“整好你过来了，下节课你带着这群小萝卜头学跳舞，正好，老头子我教了一上午了，该休息一下了。”说完就坐在一旁的茶案前，端起茶杯喝茶。
　　此时，上课铃声响了，夏念一只好放弃解释，转身向教室走去。
　　程黎夜正要抬脚跟着走的时候，堂长突然发话：“小伙子，请留步，老朽想跟你谈谈。”
　　少年听到堂长的话并没有停身，而是继续走，堂长慢悠悠地说道：“谈谈一一吧。”
　　少年这次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回到了沙发上坐下。抬头平视堂长，一副恩赏般开口：“谈。”
　　程黎夜刚来到后院的门口，就看到阳光下，站在小朋友前面的少女的舞姿，那么的轻盈优美，恍若翩翩起舞的仙子，说话的声音温柔异常，看着少女脸上的一颦一笑，少年渐渐的地失神了。
　　夏念一教小朋友们跳了一会儿，就让他们休息一下，自己打算去喝口水，走到院门口，看到程黎夜站在那里，对着他笑了笑，就朝前院走去。
　　夏念一刚走，一个小男孩就走到程黎夜面前，抬头问道：“你是一一姐姐的男朋友么？”
　　少年低头看着这个小萝卜头回到：“她救了我。”
　　这个时候另一个小男孩儿听到，跑过来说：“我姑姑跟我说，说，救命之恩，应当，应当什么来着？对，以身相许。”
　　少年听到小男孩儿的话，沉默片刻，一脸的沉思。
　　夏念一喝完水，组织小朋友们继续跳舞时，小朋友们齐声喊到：“一一姐姐，我们累了，可不可以下次再学习啊。”
　　夏念一听到小朋友们喊累，只好结束了自己的教学时间，跟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就跟他们说了“再见”，去前院跟堂长说了一声，就跟程黎夜一起回家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夏念一正看着路边的人，听着两边的叫卖声，面带微笑，突然听到少年说：
　　“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