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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钻石与尘 盛一弈觉得 ...

  •   从初中开始,每年运动会盛一弈都会被抓去参加,他对蔡凝的邀请一点也不意外。不过.......盛一弈抬头一望,看许闲还在课桌上睡觉,想起那天许闲和他二挑七,打架厉害得很,篮球打得也不错,就说:“许闲体育也很好,他去我就去。”

      蔡凝很意外,许闲体育好吗?没听说啊,盛一弈又怎么知道的?她跟许闲只有班长和学委之间的交流,偏偏开学这会儿没什么事,四舍五入……哦不用四舍五入,就是零交流。体育课她一般在室内跟文黛雅打羽毛球,完全看不见篮球场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找他说私事,毕竟人许闲高冷,还只跟肖远辰玩。

      她自己,或者,其实大部分人对许闲都是有点怕的,就那种……对学霸的敬而远之,比如有些混的闹事的学生一般也不主动招惹学霸,一方面学霸与他们没什么纠纷,一方面他们觉得学霸跟老师、学校是一类,招惹不太好。

      蔡凝:“许闲,听盛一弈说,你体育很好?要不要报个运动会项目?”

      许闲闻言,看向盛一弈,发现对方也正挑衅地看着他,就说:“盛一弈报了什么?”

      蔡凝:“他说你报他就报。”

      许闲点头,上台拿了表格,说:“报个1500和400米接力。”

      令人头秃的1500终于有人了,李昊泪流满面:“谢谢爸爸支持工作,我也报了1500陪跑爸爸。”男子1500有两个名额,算是安妥了,魔鬼3000只有一个名额,烫手得很。

      许闲顺嘴应了:“乖儿子。”

      许多人没想到许闲这么接地气,周围的人笑做一团,对许闲也有了些改观。

      许闲走到盛一弈身边,说:“我报了1500和接力,说到做到,你也报去。”

      盛一弈笑着问:“怎么不报个3000?我还指望跟你比比耐力呢。”

      许闲闻言露出一抹笑容,“3000只有一个名额,你傻啊。”又冲李昊喊道:“李昊!盛棋要报3000!”

      李昊差点跪下了,痛哭流涕,“谢谢盛爸爸!”3000也有着落了!

      盛一弈挑眉看着这个给他找事还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的许同学,抬手拍拍许闲——由于盛一弈坐着许闲站着,拍在许闲的腰上,对体委说:“乖儿子,给你盛爸爸再填个400接力。”

      李昊激动:“好的爸爸,儿子爱你!比心哦!”

      就在大家笑成一团,许闲也假装和大家一起笑得很开心的时候,许闲同学有点炸毛,盛一弈的手在他腰上拍的那几下,手掌的温度暖暖地在腰上一触即离——还一触即离好几下!就像什么东西动手动脚非要骚着你勾着你就似的,却又偏偏不让你得手,挠人得厉害,许闲差点一哆嗦。

      盛一弈确实是无意的,收回手还悠哉游哉地转笔,说:“四百接力,合作一下?”既然在耐力上当不了对手,那就在接力赛合作一下吧。

      运动会总是枯燥学习生活里最明亮的盛事,可惜了,在明亮之前还有无比阴暗的高二第一次月考,差不多月考成绩出来没两天就是运动会,运动会之前还有校方组织的运动员走队列训练,这波操作着实非常刺激。

      关于考试,开学的时候班长念过一条猴哥的班规,那就是考试进步的可以自己选位置,幅度大者优先,年段前450未进步者可以在其后按名次选座,其余的班主任随机编位,有要求可以跟班主任提,班主任保留调位权——当然齐天圣一般也懒得调,就由着他们来——让进步的选位置,也是齐天圣懒的缘故。这条班规最激动人心的就是两个人可以商量着做同桌!只要两个人都进步,就能打好商量在别人不突然插进来的情况下做同桌。

      无论大家如何抗拒月考,该来的终要来。学校考场按上学期期末考的名次来安排,理科一号考场的第一组第一个被肖远辰占据,至于许闲,就坐在第一组第五个,上学期期末他考了年级第五。

      最后一个考场里,吴征还在紧张刺激地做小抄。吴征对自己的学习情况特有数,他不作弊是不可能进步的,而要想和蔡凝做同桌——至少和盛棋做个伴,都得先进步几名,哪怕一名!但是吴征呢,在这个考场还只属于中游,所以他很有退步空间!吴征心想,我这是为了爱情和友情铤而走险。

      理科班二十一个考场,盛一弈在十七号考场,他坐在教室最后一组,坐姿不逾矩却也不安分,就带了两支笔——一支涂卡笔一支黑色签字笔,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怎么看都有点凶巴巴的,到底是眼睛里戾气太重,像容不得人一样。

      在其他考场的学生眼里,一号考场二号考场是一个气氛紧张严肃、人人抓紧复习、考前多问几题的学霸交流地。

      然而,事实上,这个考场热闹得很,其实基础越扎实、学习越好的人,考前是越不会怎么看书的,更多的是讨论游戏和周末,瞎吹牛逼,比如在一号考场第一组第一个安了家的肖远辰,他正趴在许闲座位上,跟他聊周末去哪里玩。月考考完是周三,周四、最迟周五出成绩,周一运动会。

      许闲转着笔,说:“我周末得去我爸那儿。”

      肖远辰表露出一丝担忧,“仙仙,你要是觉得闹心,就随时跑回来找我玩。”

      许闲笑了笑,肖远辰一直很担心许闲的心理状态,怕他不开心,怕他有负面情绪,“没事啊,到底是我亲爹,还是疼我的,别的我不在意。”

      月考持续了两天,理综不合卷,后来李昊回忆起这场考试,赞它为分班后第一场下马威,高二一期最难考试,高二一期平均分最低、及格率最低、最没有人性的碾压局。

      吴征的计划成了笑话,他没有抄成功。据说脑子里越没东西,蒙对的概率越高,而吴征巧妙利用外力强行避开这个定理,成了他人生的奇耻大辱:“棋哥!棋哥!我自己蒙的每科还能多对好几题!但是我一看我的小抄我就给全改了!全他妈改了!”

      盛一弈英语一向的奇烂无比,听力全靠想象力,阅读全凭查重率。语文选择题简直题题要命,再也没有那种“确认过眼神,遇到对的人”的感觉了。他理综一般能搭上个平均线的,现在也不知平均线被扯到哪里去了。至于数学,更不太行,没有手感,没有题感。

      考完最后一场,心态不太好有比较脆弱的女生直接情绪心态双崩溃,哭了出来。整个高二范围都爆发出大规模素质三连谩骂,出卷人荣登“试卷上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二班教室里,哀嚎不断,骂声闹翻天。班长蔡凝对于维持纪律十分有心无力,文黛雅身为语文课代表险些泪洒当场,她语文选择题快崩完了,主观题全靠扯淡。薛啸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课桌,纪饶急得跺脚,薛啸更嫌他,吼骂:“别他妈跺了,烦不烦啊你!”李昊在各科爸爸面前失宠了,抱着书狼嚎:“爸爸们为什么不再爱我一次!为什么要放弃我!爸爸!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许闲向来是考完试就不管了的类型,后续是仅仅是听课思考错题,答不出的不做纠缠也不懊恼,知道漏洞更有益于提分。虽然这次考题确实变态,但也没有影响许闲的心情,上课的时候老师把题全讲了,许闲挑了重难点听,大概40%基础题,20%有点难,40%高难度。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心力交瘁,孩子们一脸懵逼看黑板的神态完整暴露出“孩子不懂,孩子还小,物理好难,分数好低,孩子委屈”的内心活动,于是讲完这题后,决定鼓励一下大家,说:“这次考题是很难,但也没有超纲啊,就是比较综合创新,而且这次改卷会比较松,一些小失误改卷老师不会太计较。大家不要太紧张,高考没这么难的。”

      然而这样的安慰本就不太有效果,甚至高考两字更加戳心,同学们的心起起落落,最终还是萎了。高考那么远,那么重要,要是运气不好……高考真的没有那么那么远啊。

      物理老师孙诚放下卷子,本来就比较委屈的拿不太出手的五官舒展一些,细小的眼睛里融着师者的关怀,他说:“大家不要提到高考就紧张,不要把它看成人生的难关,而要看成一个普通的路口——和其他路口没有什么区别,它可能暂时影响了你的方向和脚下的路,但是终点怎么样,还是看你今后怎么走。不要怕,别怂啊。”孙诚怕自己眼睛里冒出泪花来——眼睛太小藏不住泪,容量太小了。他说,“而且……我们班还是有个好消息的,物理考得早,改完了,这次月考,许闲物理单科最高:91分,隔壁班肖远辰90分,上九十的就这么两个。”甚至,物理单科第三名只有70多分。

      话音未落,教室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哇哦”“卧槽”,然后掌声雷动,一时之间掌声祝贺声卧槽声惊叹声纷纷登场,当事人没太大反应,只是轻轻笑了笑。

      盛一弈也稍稍鼓掌,他知道许闲很强,但不知道许闲这么强。可能简单的考试都不太凸显学霸的厉害之处,难题更能挑出佼佼者。虽然盛一弈题没听、课没听,但他就是觉得许闲牛逼。

      一班的科任老师和二班的配置差不多,两个班课表是错开的,每张卷子讲完,许闲和肖远辰会稍微讨论一下重难点。两个相貌才华都出色的少年在走廊上讨论题目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少年的朝气活力、求知若渴在他们身上闪闪发光,光芒落在教学楼里,生出青春的激情来。

      怪不得女生们总喜欢把他俩放一起。

      盛一弈觉得,和肖远辰讨论题目的许闲,耀眼得……自己无法比肩。许闲是钻石,可盛一弈是凡人,凡人如尘。

      周四晚上,成绩还没有出来,堪堪续命的学生勉强喘气,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吐槽之声络绎不绝。

      第二天周五,一大早成绩单就出来了,许闲没来得及去看,就听见李昊大吼一声:“我靠许闲年级第二啊!这么变态的卷子考这么高分!还是许闲更变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钻石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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