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学期 “我喜欢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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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
隔了一个年，大家伙的体型多多少少都有了点儿变化。
吴征和体委李昊都有了点儿双下巴，薛晓的肚子也吃得大了点儿，不过没几天又瘦了回去。
一方面，他体育锻炼频率高，脂肪很快就燃烧掉了，另一方面……
吴征:“纪饶你这腿怎么了？”
纪饶拄着拐杖，愁眉苦脸地说:“过年回老家上坟，从山上的土坡上摔下来了。”
薛啸忍不住吐槽:“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摔了不就半残了？就不知道小心点儿，该。”
李昊:“这么嫌弃，那你总搀着他干嘛？”
薛啸:“我又是他同桌呗，他去哪儿都得要个人照顾，我就顺便看着点儿。”
李昊:“嗯，顺便还背他上下楼上下学呢。”
口嫌体正直的薛啸:“滚!”
就这么，薛啸长的肉很快就没了。
女孩儿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蔡凝捏着文黛雅脸上新长出来的肉肉，说:“我们黛雅呀，手感真好。”
文黛雅以牙还牙，rua着蔡凝的小肚子，“你也是，戳一下还弹回来。”
新学期，高中的结业会考要来了，九大科全员有份，整个年级都一级戒备起来，随时准备用海啸之力往成绩盆地里注入知识的汪洋。
以往佛系的养生班主任齐天圣逐步暴露本性，化身海啸头子，朝着盆地们就是一个猛栽。
比如盛一弈这样的政史地大盆地，或者说，海沟。
“盛一弈，政治，19，地理，13，历史，23。”齐天圣把盛一弈和许闲单独叫出去，念着盛一弈的摸底考试成绩，看似平静稳重，实则痛心疾首，这成绩也太烂了。他说:“上学期你学习进步很大，这次开学考试，你主科和数理化都不错。但会考过不了你也参加不了高考，好好努力吧。”
又看向许闲:“你政史地都是满分，高二压力不大，我看你俩玩得挺好的，之前盛一弈坐你旁边，进步也大，你这学期还想不想多帮帮他？合适的话，会考之前你俩一直做同桌得了。”
齐天圣还是那个齐天圣，哪怕是海啸，也绝不多用自己一滴水，坚决充分利用学生的力量。
许闲当然是应下来了。
回到教室，许闲细细看盛一弈的摸底试卷，边看边吐槽:“你怎么中国省级行政区划图都填不对。”
旁边的李昊凑热闹:“很正常啊，理科生没几个全对吧？我也错了一小半呢。”
许闲继续吐槽:“朝代和事件没对上，丝绸之路是西汉就有的，这个初中也学过。”
李昊:“知道学过，但初中都过去一年半了这谁记得清。”
许闲又说:“政府，人大，党这几个主体的用词不一样，要注意区分。”
李昊:“做的时候觉得选项长得都差不多——嘶吴征，你打我干嘛？许闲讲题呢。”
吴征一把拖走灯泡而不自知的李昊，心想:我为这对同性恋可做出了太多。
没了李昊，他俩周围终于安静了。
盛一弈一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许闲，说:“怎么做？你直接安排我就行。”
他这人虽然看五官凶神恶煞，张扬得厉害，但一旦专注地看着人，又让人觉得他真是个很……柔情的人。
许闲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嚣张的眉，专注的眼，高挺的鼻，还有……
许闲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下，说:“周一到周六，三科轮流，周日综合检测，我抽题，可以吧？”
对象说什么，盛一弈就听什么，“好，那就政史地这么转吧。”头一点，书一翻，闷头就开始学。
“你其实有点想像……”许闲斟酌着用词。
“像什么？”盛一弈问。
“有股莽劲的野狗。”许闲道，“好像给你一个目标，你就能一直往前冲。”
起初这野狗是咬人的，对人呲牙咧嘴的，谁来了都不好惹的。人人见了都要躲着。
后来才发现，原来别人不惹他，野狗也不屑于得理人。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而横冲直撞，时而也原地转圈，一股冲天的野性张牙舞爪地向所有人撒着。
直到……
“那就野狗配懒猫。”盛一弈不回嘴，欣然接受这个比喻，顺带给他的许小猫添了一个“懒”字。
直到野狗遇到这只懒猫。
一只偶尔亲人也偶尔凶人，时而自信时而自卑，天生聪颖却懒惰贪睡的懒猫。
放学回家时，许闲戴上了那条红色围巾。
男生极少有戴红色围巾的，嫌颜色太艳，太红，不够酷。但许闲戴着很好看，他皮肤白，再穿着黑色的外套，颜色搭配就非常好看了。
就连向来铁直的肖远辰见了，也忍不住憋出一句“你俩真是绝配。”
邪门的审美配适合这一审美的人，绝了。
盛一弈的文科复习坚持了六天，二人约了一家可以久坐的奶茶店，给盛一弈来一次小检测。
题是许闲自己出的，全是填空题。
虽然考试不考填空，但这个题型非常考验知识的掌握程度。盛一弈一开始做得很不适应，但他没发牢骚，喝了口茶就继续写。
许闲盯着他握笔的手看了会儿。
盛一弈做手工做得多，以往手上零零散散有不少薄茧，而最常握笔的右手中指却不太明显。
现在中指却多了渐渐地有了个鼓起的小茧。
盛一弈下了很多功夫。
时间到了，许闲强行收卷，拿红笔改了一圈下来，惊讶道:“你居然没错几个。”
“这些我背过了。”盛一弈说道，语气轻松，甚至还喝了口茶，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是背过了就会做？以前是不背？”许闲把关键信息拿捏得死死的。
“高一不爱学习。”盛一弈不撒谎，很坦诚，“你知道的。”
许闲当然懂，不吝赞美，“现在有了目标，态度好了很多。”
提到了目标，盛一弈突然问:“你学习好，态度差。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许闲被问住，他后仰了一下，舒展自己的身体，指尖敲了敲奶茶杯身，说:“我学习好不是因为态度，是因为我底子好，效率高。”
他自认不是一个热爱学习的人，抄作业这事儿他干得不比谁少，以前上课迟到、睡觉也常常有他，态度算不上多好。但他效率够高，可以一心二用，知道轻重缓急，会上课会听讲，理解能力高。
“目标嘛……”许闲忽而笑了下，说:“目标是有的，我想当心理医生，大学学心理学。”
许闲的笑是那种有光的笑，看来一提起这个目标，他就有无限的动力。
“为什么想当心理医生？”第一次聊起这样的话题，盛一弈有了兴趣。
“不知道，没有特定的原因吧，都是一些很小的契机。”许闲娓娓道来，“可能是我自己有敏感的一面吧，对心理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如果这个职业能治愈那些有心理疾病的人，那我应该会很开心。而且我喜欢白大褂，虽然我不喜欢上医院，但是每次看到医生穿白大褂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心。所以我想穿穿白大褂，让别人也安一下心。这些理由是不是很无聊？”
“你总想着别人。”盛一弈简要评价，“很温柔。”
“我喜欢温柔这个词，我觉得你也很温柔。”许闲大方接下夸奖，又夸了回去。
“我？我就算了吧。”盛一弈万万没想到这个词会落到他身上。但他不太适应地换了个坐姿，收敛了下自己身上的戾气，让自己尽量平和一些，以免配不上这个词。
看来身体还是很诚实。
“你的温柔是陪伴。”许闲眨眨眼睛，不再细说。
在很多的孤独时光里，许闲化成了一只浑身尖锐的刺猬，向所有人散发着“请勿靠近，后果自负”的讯息。而盛一弈是那个依然愿意抱住他的人。
后果吗？后果就是，他们相爱了。
盛一弈是一个愿意付出、进步的人。如果所有的节奏都能这样稳步推进，那许闲的高中岁月会变成一碗沁甜的蜜糖。
但可惜，日子没有那么好过，盛一弈的“逆袭”，终于还是受挫了。原因不是理综，也不是即将会考的政史地，而是英语。
伍梅老师休了产假，一、二班这学期换了个新的英语老师，叫王瑟。
王瑟和伍梅大不相同。她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老师，留着英姿飒爽的短发，喜欢穿工装裤配短靴，初见面时帅弯了一堆女同学，办起事来也雷厉风行，混熟之后大家叫她王sir。
王Sir，够意气风发，够胸怀大志，但她……水土不服。大家被伍梅教了一学期，习惯了温温柔柔但作业贼多的风格。可王瑟是个有抱负有想法的人，她坚决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作业少任务轻，上课欢乐多多。她觉得大家会喜欢这样轻松的氛围。
同学们的确喜欢，没作业谁不喜欢呢。可后果是……这群学生远没有她想象中自觉自律。第一次月考她未能成功延续伍梅创下的次次前二的辉煌，二班班级单科平均分位列年纪下游。
“来来来，李昊，你告诉我，你填这个单词的时候，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王瑟血压都升上来了，为什么她讲过三四遍的知识点还有人错啊？！
李昊自己也憋屈得不行，“我也没想到自己听了三四遍，一上考场就脑子抽啊。”
“是啊是啊，上课光顾着笑去了，忘记多练习了。”
“这单词眼睛认识但手不认识啊。”
大家悉悉索索地反应。
王瑟终于痛下决心，改！教学方式大改！这作业还是得留！并且整顿纪律，还得“擒贼先擒王”，对某一个人施加压力，从而带动全班都多做习题。
而英语成绩一次性下滑了快30分的盛一弈，就是那个“王”。
“盛棋，你每周要在规定任务之外，多做3篇阅读，1篇改错，一篇完型填空，每周一交给我看。”
突然被点名的盛一弈听此噩耗，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许闲：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新学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