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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手链 “毕业了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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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过后的第一个周末，许闲依旧是被盛一弈的电话吵醒的。盛一弈习惯了自己给他补课，并且是在大早上。
可许闲没那么习惯，他在床上放空一会儿，慢慢疏散浑身的疲惫。现在是早上七点半，昨晚他入眠的时间，在两点半之后，接近三点。不用说，这睡眠时间自然少得可怜，难以支撑许闲生龙活虎地过一天。
起床洗漱一番，他如约坐在了电脑前，接通视频的时候，盛一弈已经学了有一会儿了。
十五分钟的辅导之后。
“许闲？许闲？”
许闲恍惚了一下，盛一弈连叫几声，自己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盛一弈看着许闲眼底的阴影，心疼道：“你刚刚睡过去了。”
“哦，没事，继续吧，这个句子的结构要这样看——”
“你是不是很累？”盛一弈想中止这次的辅导了，许闲看上去非常疲惫。
许闲叹了口气，说：“没事儿，我去洗把脸，你等会儿。”不管盛一弈还在说什么，许闲自己起身就往外走。秋季的凉水还挺有刺激性的，许闲很快就清醒了些。
盛一弈等得干着急。许闲平时就爱睡觉，他一直以为是老师讲课太催眠了，现在明明没有老师，许闲还是差点睡过去了。大清早，明明应该是一天里精力最充沛的时候。
许闲很快就回来了，脸上还湿漉漉的，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清晰可见的水珠，脸色有些苍白，更加凸显了眼下的乌青。
“怎么这么累？”盛一弈已经不想继续了。
“昨晚睡得晚。”许闲没想瞒着，就如实说了，“两点半才睡着。”
两点半？作息一向健康的盛一弈从没有过转钟才睡觉的体验，两点半睡觉是什么概念？盛一弈想想就觉得难受。
“怎么睡那么晚？要不你再睡会儿？今天就算了。”盛一弈不想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因为自己更加难受。
许闲长叹一口气，继续看英语题，说道：“不用管这个，也不是第一天了，每天都差不多，不碍事，继续吧。”
盛一弈听得一愣，他从未想过许闲每晚都经历着这些......怪不得每天上课都要睡觉，中午也睡不好吧......作息怎么这么不健康？
“别看题了。”盛一弈叫停，皱着眉头，“你这样我学得良心不安。”
“哟，还良心不安呢？”许闲没多想，调侃起来，“你学习有进步，就算孝顺了。”他就爱占这么些口头便宜。
盛一弈却没跟他闹，他是正经的，“没跟你贫。你平时中午睡多久？”
“没睡，睡不着。”作息真是许闲心里的一道疤，怎么就睡不着呢？
盛一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现在八点不到，离午休还有很久。他说：“今天不学了，你陪我出去一趟吧。”这段空闲时间不能放许闲回去睡，不然这会儿睡饱了，中午更别想睡着了，所以盛一弈干脆带人出来活动活动，活动累了，中午能困些。
“干嘛去？”
“我妈快生日了，你陪我去给咱妈挑个礼物。”
......
许闲收拾收拾就出了门，盛一弈依然在小区外面等着他。许闲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蓝白色拼接外套，里面一件白T，简简单单。盛一弈还是一身黑，黑帽子黑衣服黑裤子黑鞋，从头黑到脚，手放进口袋里，就一张冷脸还白着了。
“怎么天天一身黑的，□□少爷出街啊？”许闲一边走进一边说。
“是是是，还带着我的小娇夫。”盛一弈顺着话头继续占便宜。
许闲没贫过，认栽，“去哪儿？”
“先去商场那儿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买啥，她什么都不缺。”盛一弈对买礼物这种事向来头疼，但是范彩的礼物是不能少的，哪怕是一朵花，范彩也是要收的，但盛一弈已经拿花敷衍过好几次了，这次不能再糊弄过去了。
许闲心想，我给老肖的礼物还是在你这儿买的呢，说：“怎么不送木雕？你手艺很好啊。”
盛一弈本来心情很好，闻言，脸色沉了几分，半响，才说：“她不喜欢我雕东西。”
无论盛国安还是范彩，都不喜欢盛一弈成天雕东西玩，业余爱好可以，但是不能是职业，他们不觉得盛一弈摆个地摊很有前途。事实上，盛一弈自己也不想把木雕当做职业，他喜欢木雕，也不厌恶摆摊，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爱好跟钱扯上关系，这样好像就不纯粹了。
“那就先去商场那儿看看吧。”
商场离得不远，公交车坐几站就到了。
秋天的风有几分凉意，把曾经的暑日吹得一点也不剩下，一丝一丝地浸到骨子里去。许闲本来还有些困，被这秋风一吹，精神许多。
这个商场规模挺大，商品也很齐全。盛一弈和许闲都不是了解女装的，对美妆也不熟，思来想去只能去首饰店逛逛。
店员看进来的是两个男生，心思“活络”起来，热情地拿来了情侣款耳饰，介绍道：“这是最新款的耳钉，中性风的，男女都可以带，是一对，款式很简约，也有格调，二位想试试吗？”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许闲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说道：“不用了，我们是给长辈选礼物。”
盛一弈其实听得蛮舒服的，许闲虽然谢绝了，但是也没否认啊，他悄悄地捏了下许闲的手，许闲只能无奈地看他一眼。
这里首饰很多，盛一弈不喜欢听店员介绍，就不怎么搭话，自顾自地看。店员看人不想听介绍，也省得麻烦，由他俩去了。
盛一弈作为一个手工艺品制作者，审美还是很可靠的，很快就看中了两款，让店员拿出来，反而许闲只能在旁边干瞪眼看着。
“帅哥眼光真好，这款女式银手链是大师级设计师设计的，造型非常有新意，各年龄层都可以戴，优雅灵动。不过这一款手链是男款......请问您是想送给什么长辈呢？”
盛一弈耐着性子听人把话说完，才直接说道：“女式手链拿礼品袋装一下，男士手链给我拿两件，要一模一样的，结账。”
许闲听见盛一弈这几句话，眼皮子就直跳，盛一弈心有灵犀地和他对视了一眼，许闲难得没有顶回去。
因为那眼神里，不是玩笑，也没有调侃，而是盛一弈特有的深沉爱意。
等店员去包装的时候，许闲才轻声说：“我左手戴手表了，右手写字不方便戴东西。”
“我知道，就放家里看着好玩儿，总不能一样情侣物件都没有吧？”要真是能穿戴在身上出门的东西，盛一弈也不敢买了，许闲不乐意的话，那就真只能落灰了。
许闲懂他的意思。
“毕业了可以一起戴着玩玩儿。”
盛一弈有些意外，时间比他想得还早，说：“好。”
盛一弈过去结账，许闲没事干，就绕着玻璃柜继续看看，不知道盛一弈生日什么时候？他平时好像也不戴什么东西，送什么好呢？
“先生，这款手链是女式的，您是要送朋友，还是家人？长辈？不同年龄的女性风格会不太一样，我方便给您介绍合适的。”
这话不是对许闲说的，许闲抬头，看见旁边的柜台旁，坐着一个人，有点眼熟。
那人脸有些红，咬了咬下唇，道：“同龄人.....上高中。”
“那她平时喜欢什么穿搭呢？这几款偏活泼俏皮，比较适合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现在潮酷风格的也有很多人喜欢，像这几款，有点中性，这款很帅气，还有这几款......”
那人看向柜台的眼神亮晶晶的，有几分向往和痴迷，仔细听着店员的介绍，手指朝着一款指了指，“我可以......试戴吗？”
“当然可以呀，不过男女手腕粗细不一样，试大小的话，最好还是本人来试呢。”
“嗯......”那人的声音小了些。
店员给那人把手链戴好，那人的眼睛里，高兴的烟火转瞬即逝，“爱而不得”的怅惘渐渐涌上来，那人说：“谢谢，我再看看吧。”
“许闲，走了，结完了。”盛一弈回来了，许闲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刚刚那个人，就是之前在厕所门口犹豫不进的人。
“喏，耳钉两个都一样，你拿一个吧。”明明是一样的，盛一弈还是让许闲先选。
许闲被逗笑，随便拿了一个，“这不都一样吗？”
“嗯，一样。”但他就是想让许闲先挑，“时间还早，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许闲很好养活的，以前许光英回家少，他经常去肖远辰家里蹭饭来着，肖阿姨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这个点儿就去餐厅坐着未免太早，盛一弈想了想，就说：“那我给你做？”
许闲眨眨眼睛，不可思议，“你居然会做饭？”反正他是不会的，长这么大，许闲几乎没碰过菜刀。
“嗯，走，去超市买点你喜欢的。”
有一个人专门买你喜欢吃的菜给你做，怎么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这事儿也就许光英和家里偶尔来做菜的保姆阿姨干过，就连老肖也只是生日的时候下下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