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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狠话 他一定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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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两小时,刺激五分钟。
过山车很快玩完了,盛一弈喊了个爽,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喊出了自己想喊的话。
盛一弈想给许闲最最坚固的安全感。
那时他听完许闲的描述,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从来没向他表达过自己有多喜欢他。许闲是个很主动的人,给他辅导学习,给他开小灶,每次看到他都很开心的笑,为他规划好高考的目标,认认真真考虑他们的未来。许闲那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意,而自己好像过于隐晦。
他忘记了许闲需要这些表达,这不是什么难事,而他却忽略了。
所以他毫不避讳地喊出了那些话,他想让许闲感到信任。
他看向许闲,却看见许闲正低着头,头偏向另一边,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盛一弈松开自己安全设备,边解开许闲的安全带,边问:“怎么了?风吹到眼睛了?还是被太阳晃着了?”
许闲放下了手,轻声说:“没事。”然后自行把设备推了上去。
哪怕许闲刻意偏过了头,还控制了自己的声音,盛一弈还是听出了隐隐约约的哭腔。
哭......了?
盛一弈二话不说,强行把许闲拦到自己怀里,还没来得及多拍几下背,就被许闲推开了,“姿势太别扭了,不舒服。”座位离得有点远,扭过去特别不舒服。
“那你看看我?”听着还怪委屈的。
许闲不由得笑了笑,颇为无奈地正视盛一弈,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你了。”
这是第一次,许闲主动向盛一弈展示自己敏感的情绪,他敢了。
盛一弈伸出手,想揉揉许闲的发顶,而许闲却伸手迎了上去,分开盛一弈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然后猛然起身,朝盛一弈的嘴唇亲了下去。
盛一弈被亲的十分突然,然而尚未反应过来,甚至其他乘客还没来得及对此景观作出或好或坏的反应,许闲的嘴唇就已经离开了,周围传来一些议论,许闲浑然不顾,他摸了摸盛一弈的脸,心情特别好,他又对着脸亲了一口,才说:“快下车吧。”说完许闲就先下去了。
笑成傻缺的盛一弈赶紧跟上了许闲,“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因为他需要时间缓过情绪啊,许闲回头对他笑道:“快点儿。”
温煦的阳光给少年的侧脸染上好看的光影,少年眼睛里的红已经消退,留下清浅的笑意。
那么明亮,那么明朗。
盛一弈追上去,和许闲十指相扣地走在一起。
周末一时爽,返校火葬场。
好像是学校觉得上次月考实在太差了,趁这个周末开了会,全面提高学习要求。物化生难度大了起来,伍梅也提高了对英语的检测频率,时不时穿着平跟鞋拿着一沓打印纸突击大家。各种默写单词时常把盛一弈折磨得头秃。
好在有许闲。这位学霸的学习能力不是盖的,辅导人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又是给盛一弈开小灶讲知识点,又是给盛一弈总结方法,授之以渔,让盛一弈的“自理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好不容易有一次,英语课本某单元的词汇,盛一弈只错了三个。伍梅抓住机会,好好在课堂上表扬了一番:“你们看,盛一弈一共只错了三个单词,这点可以把我们班多少人甩下去了?单词难吗?还不是靠背。盛一弈只错三个,说明人家肯下功夫!英语就是积累、积累!别看他现在只能考个六七十分,那谁知道哪天他就100多分呢?”
班上起哄,啪啪啪给他鼓掌:“棋哥牛逼!”
许闲更是把手举到盛一弈眼前啪啪啪地鼓得超大声,恨不得把人吹捧到天上去,直把盛一弈这么个厚脸皮的都整得不好意思了,默默举了本英语书在脸前,把自己藏在后面。
同学们哈哈大笑。伍梅趁机给盛一弈下套,“哎呀书都举起来了,看来很能表忠心嘛!棋哥是谁?怕什么英语啊,下次期中考试就考个90!是不是!”
同学们:“是!”
伍梅:“棋哥,这事儿你得自己表表态,同学们说的可不算。”
盛一弈心想这什么智障表态,梅姐也太能忽悠了,这坑谁跳谁傻逼。
然而下一秒,他亲爱的男朋友许闲小声跟他说:“能办到,信我。”盛一弈尚未反应过来,许闲就锤了一下他的肩,大声道:“盛同学你能办到吗!”
梁静茹没给他勇气,可是许闲给他了,盛一弈大声答道:“能!”中气十足!
像是答给许闲,又好像更多的,是答给自己。
“好样的!”伍梅啪啪啪鼓掌,“期中考试加油!”
盛一弈刚放出狠话期中考及格,结果下课铃一响,他又怂了,分分钟悔不当初,90分?他上次月考分数低的一批,50分不到,怎么翻倍考90?尤其他看见许闲还在旁边捂着肚子笑,他真是恨不得跳起来暴打乱逞能的自己。
吴征那个嘴炮王者还专门来取笑他,说:“棋哥牛逼啊,哎我真的这辈子没想过你居然...哈哈哈自己放狠话要考及格,你英语巅峰不就上次小测考了个六十吗?”
盛一弈拿起英语书就暴打吴征的狗头,“不说话你会死啊你!”
许闲边看边笑,跟吴征说:“他的词汇积累得挺好的,阅读题应该错不了太多,努努力及格问题不大。”
哪怕上次周末玩那么疯,盛一弈还是一天不落地背单词。
盛一弈终于停手了,“你对我这么信任啊?”
“我信不过你还信不过我自己啊?”许闲相当自负,“是英语年级第一在教你啊,每次都年级第一。”末了他又补充道:“而且我挺信你的,真的,没问题的,不要怕,不就是及个格吗?小场面。”
许闲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特别明澈,就好像及格真的唾手可得一样。他给了一个盛一弈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理由,那就是许闲相信他。许闲不仅仅相信他自己,还“挺信”盛一弈的,信这个英语巅峰不过60分的菜鸡。
那一刻,盛一弈真觉得自己要是不再努把力冲一冲,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突然就好好的坐在了椅子上,低着头,然后几不可闻地小声说了句:“涨价了,25个。”
如果说课堂上他是中了伍梅的全套,中了许闲的诡计,他骑虎难下,现在这个很小声的承诺,是他完完全全真心实意地想去做。
他想对得起许闲的信任。
甚至,他想对得起自己的未来,那个许闲定下的“总分520”的未来,许闲描述起来闪闪发光的未来,那个属于他自己的、还有很多希望的未来。
中考那会儿,为了考荣成,盛一弈把自己逼得很紧,几乎是没什么空余的时间,所以他花了大半年从吊车尾的差生,考成了“达到省级重点的分数线”的半个优等生。只是荣成高手云集,他又混成了吊车尾。
现在,他又恢复了备战中考那会儿的状态,一坐在座位上就是看书,记单词。许闲给他开小灶开到爽,有空了就给他说一些英语句子,就轻轻地在耳边说,许闲的口语特别好,听起来也很舒服,唯一恐怖的是完事儿让盛一弈这个听力黑洞翻译句子的意思。每周末的英语句子练习也没有停下,甚至知识点密度越来越高,一个句子能有四五个考点,也不知道许闲哪里扒拉出来的。偏偏这些句子都还是一些很正能量的句子、或者是很肉麻的情话,每次盛一弈把句子翻译完,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其他科目也不能落下,语文的文言文古诗词要背,数学物理的公式要会用,生物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要背,化学实验要记清......一轮一轮地折磨着盛一弈。
可是学习就是要受折磨。
努力,就像是把时间织成一匹布,每一滴汗水都浸在纹路里,只有到最后,你才知道自己到底织的是一团乱麻,还是锦绣如画。
等终于到了期中考试那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秋雨,和着风凉丝丝地飘。因为考试安排,同桌的桌椅都要分开,许闲也搬到了离他一臂的距离,不能紧紧挨着了。
盛一弈的考场依然很靠后,许闲的考场也依然是第一个。
文理科一、二号考场比较特殊,因为考试座位间距会比较大,一间教室能放下的桌椅比平常少,多余的桌椅都要暂置楼道,日常教学的教室放不下全部考生,所以将教学楼顶楼的几个闲置教室设为了文理科前两号考场,三个年级的前几个考场都在五楼。
准备出发了,许闲简简单单地给盛一弈打气几句,就和隔壁班的肖远辰结伴上楼,去对面顶楼的一号考场。
每每这时盛一弈就觉得,自己和许闲,真的差得好远好远。
快进考场前,他看见许闲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盛一弈想,他一定一定要离许闲更近一些。
熟悉的一号考场内,肖远辰看许闲一直在傻笑,就拍了拍这位好兄弟,“笑啥呢?”
许闲故作神秘,“有大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