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 虞舟和阮妧 ...
-
虞舟和阮妧汐相识于高二那年。
阮家父母老来得女,全家上下所有的爱和宠溺全聚集在唯一的孩子身上,不求成凤,只求她能快乐平安的长大。
阮妧汐从小就长着一张惹人喜爱的面容逢人就被夸赞,她在英国长大,受到的都是高等教育,学习才艺各方面都很优秀。
小学回国,上学各方面适应的也很快,她从小就是让父母省心的孩子,但谁也没想到,高中的时候她竟然会旷课,近半学期的课程她全部落下和一堆狐朋狗友到处厮混。
一气之下,阮家父母把她送到了居住在巷久镇的舅舅家。
阮妧汐的舅舅江凛是军人出身,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个舅舅,即使是不乐意到了极致在江凛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说一句不愿意的话。
于是,她就在巷久这个不知名的小镇里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在这一年她遇见了虞舟。
江河是江凛的儿子也是阮妧汐的表哥,两人年龄差不大关系从小就很好。江河是虞舟的好兄弟,在发生了当年的事以后,她再去跟他问关于虞舟的事阮妧汐总觉得心里有些介怀,拨打语音通话的时候手心都有些冒汗,
“无事不登三宝殿,姑奶奶有何贵干啊?”电话那头传来江河轻快的声音。阮妧汐的心稍微平静了点,
“下班没?”
“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传来一阵笑意,“你有什么事直说啊,别搞得这么客套。”
“额……”阮妧汐呼吸一窒,嘴巴开开合合,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没办法出口。
她无比庆幸自己打的是语音通话,才不至于现在自己这副有些狼狈的模样被江河看到。她把手心的冷汗轻轻地蹭在揉捏得变了形的餐巾纸上,将头埋在膝上沉闷地开口,
“我遇到虞舟了……”
那边传来一阵沉默。
她和江河这么多年其实也只见过几次面,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好,有些东西却真实的发生了变化,就比如虞舟,是他们之间默契避而不谈的人,而她却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把之前的事再次从记忆中拉扯。
“怎么了?”
“……”
“你觉得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吗?”
“不……”光洁的额头无力的在膝头轻磕,她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只是心里挣扎着还是有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你别多想。”良久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传来长叹,江河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于沉重,咳了几声,算是给她的安慰。
“你们在哪遇到的?”说来江河也真是纳闷了,临关这么大,怎么说见到就见到了呢,这两人究竟是多有缘分?
“…城北音乐馆…”
江河正在喝水,听到那个地名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有些无语的盖上瓶盖,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只要熟悉阮妧汐的人都知道她有多喜欢青年钢琴演奏家周洁颖,虞舟和阮妧汐就正好是周洁颖来临关巡演那天,音乐会结束后在音乐馆门口相见。
“你俩开心就好。”江河无语,难怪昨天给虞舟发信息对方一直没有搭理他,搞了半天是背着他偷偷和他老妹去叙旧了。
看样子两人也没什么尴尬的,江河很憋屈,一瞬间觉得他自己就像个大爷一样,天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到头来一看,人家自个儿整得明明白白,根本不需要他。
越想越气,江河干脆随便讲了两声就要撂电话,准备杀到虞舟面前质问他,
“欸欸欸……”于是,阮妧汐最想问的问题还没问出口,手机屏幕就已经亮了起来,显示着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的对话框。
“虞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电话刚接起江河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宛如一个争风吃醋的人,虞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发什么神经?”
“哈?你还质问我?你自己干了些什么心里没点数吗?从实招来。”虞舟本来还觉得莫名其妙,江河这么一说,他脑海中就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什么事啊。”
“你就接着给我装吧。”江河咬牙切齿,虞舟就是借着两人没见面在这儿跟他避重就轻,要不是他还要去接女朋友,他现在保证杀到他面前。
“你和我妹怎么回事啊,你小子!哼!那么义正言辞的推了我的邀请,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结果你给我整这出?”说来江河就来气,说出来聚聚的是虞舟,昨天说没时间的又是虞舟,他饭店都订好了,要不是顾及虞舟本来平常工作就忙,他才不信他鬼话,
结果,终究是错付了。
“你这个渣男!”江河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滚吧,”虞舟捏了捏鼻梁,笑着骂了他一句,“下次再约,我定地方。”
“你不要左右而言其他。”听着他又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江河才收了嬉皮笑脸。
“能有什么啊,就是听完音乐会在馆门口遇到了啊。”虞舟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假装轻松的说道。
“就这,没了?”江河一下子傻眼了,他直觉肯定没这么简单。
“还吃了顿饭。”后面再发生的事虞舟就没说了,他捻了捻有些湿润的指尖,倒不是他不信任江河,只是昨天发生的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是老妈子吗,江河。”
“你大爷!”
“你最好是没别的事,滚吧,爹要挂了。”
“等一下!”赶在江河挂电话前,虞舟及时的制止了他,
“说。”
“还会走吗?”虞舟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两人都知道他在说谁。江河叹了口气,眼睛里闪过几丝情绪,他欲言又止,
“大概,长居吧。”
挂了电话后,办公室陷入宁静。虞舟疲惫的叹了口气,屋内一片昏暗,只有桌上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脚用力在地上一蹬,他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椅子,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晕愣神。
他脑袋直到现在还很混乱。阮妧汐对他来说太不一样了。
按道理来讲,阮妧汐十年前和他认识撑破天可能才两年,没道理在他心里占据那么重的位置,可是虞舟偏偏就记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