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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阮妧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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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妧汐…”
“阮妧汐!”
“唔?”刚睡醒视线还不太清明,眼前落下一片阴影,阮妧汐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眸朝着声源处望去,
“啊!”
少女突然瞪大双眼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窜起朝后倒去,虞舟还未出口的话一瞬间卡在喉间,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拉住某个即将掉下椅子的人。
眼瞅着人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才重新放下。虞舟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躺回床上,皱着好看的眉头,
“我有那么吓人吗?”
“谁知道你凑那么近啊,”阮妧汐有些气急败坏。
燥热一点一点爬上耳尖,很快就将整只耳朵染的通红,虞舟一瞅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偏偏又不想放过她。
他凑近阮妧汐,笑容中带着几分狡诈,
“怎么了,嫌丢人了?”男孩声音清润,落在阮妧汐耳中她却觉得他格外燥人。虞舟哪里都好,就是总喜欢寻她的开心,非要将她心底深掖的想法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滚!”语气不善,虞舟耸了耸肩见好就收。他抬头望了望点滴,手指弹了下透明的输液管,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喂,不是说要照顾我吗,自己倒是睡着了。”
“……”阮妧汐理亏无法反驳,怒了努嘴不吱声,无聊的跟着虞舟一样仰着脑袋看着透明的液体在滴管里一点一点滴落。
虞舟发烧输液说到底和阮妧汐有关。
那天正在下暴雨。
阮妧汐当时刚来小镇没多久,在校没有认识的同学。虞舟在紧急时刻出现在她身边,
“喂!阮妧汐,走了,愣着干嘛啊。”虞舟从楼上跑下来,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很大,两个人撑也是绰绰有余。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虞舟作势要走,阮妧汐不搭理他,低着头脚尖玩着地上滚落的石子。
“啊,你还生气啊,不要这么小气嘛。”他笑嘻嘻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袖子却被阮妧汐躲开。
楼下有不少躲雨的同学。虞舟在学校里本来就出名,旁边有不少眼睛在看着他俩,被阮妧汐这么弄他也有些没面子,耳尖有些发红。他想直接强硬拽她走又怕阮妧汐会挣扎,最后虞舟只好无奈开口,
“我错了,一起走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那我就等停了再走。”阮妧汐软硬不吃,她知道旁边有人在看,但就是不想如他所愿。
“你!”虞舟对她简直没辙,面上一下就有些难看,
“你到底走不走。”
“……”看着她低头看似乖顺的模样,虞舟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没处撒。他咬了咬牙,把手中的伞直接塞入了她手中,转身跑进朦胧的雨幕中。
“喂!”阮妧汐刚想挣扎着把伞还给他就看见虞舟转身离开,伞掉在地上周围一片嘈杂,可那声音却重重砸在她心上。
倾盆大雨兜头而下,虞舟浑身湿透,他在人群中奔跑,来往的学生无一不注视着他。校门口有老师想拦住他询问情况,还来不及开口,虞舟已经解了自行车的锁,一口气骑出十米开外。
阮妧汐看着他不要命地跑,愣了一下立马捡起地上的伞撑开去追他。
跑步自然是比不上自行车,等阮妧汐找来虞舟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
大门敞开着,阮妧汐进门也没看见人,刚想喊一声,背后传来咔擦声。
虞舟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样子是刚冲完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露出精瘦的上半身,大概是他经常运动的原因,虞舟虽瘦身上却有肌肉。
“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虞舟明显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立马把头上半湿的毛巾扯了下来遮在身前,四处找着干衣服。
“遮什么啊。”看着他慌乱的动作,阮妧汐嘀咕了一声。
江河在家里动不动就光着,她早就习惯了,再说了她都不介意,她睨了眼少年有些发红的耳尖有些无语,也不知道他在羞涩什么。
“这不是怕你害羞嘛。”虞舟耳尖的听到她说了什么,停了动作,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阮妧汐没搭话,就瞅着他。虞舟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上去拍了一下她脑袋,
“哎呀,我身强力壮,淋个雨没什么事的,不要自责啊,不然你看在我借你伞的份上原谅我?”他笑得愉悦,阮妧汐一下子被他戳了心思有些面红,躲了他伸过来的手点了点头,心下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
打脸来的太快,当晚虞舟就发高烧连夜送进了医院。
“好讨厌医院啊。”护士姐姐刚换完吊瓶没多久阮妧汐就听到床上人小声的碎碎念,她瞅了眼他,有些诧异,
“啊,你不喜欢医院?”
“难道你喜欢啊?”虞舟凶神恶煞,一脸你是白痴吗的模样。阮妧汐挑了挑眉头,刚想反驳就看见对方好像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扎着针的那只手在她眼前阴魂不散地晃来晃去。
真的是讨厌死了。阮妧汐翻了个白眼给他。
“消毒水好难闻。”
“我就挺喜欢消毒水的味道。”阮妧汐故意呛他,
“……”等了半响没有回应。阮妧汐觉得有些没意思,眼珠子无聊地提溜转,少了人斗嘴还是不习惯。
她戳了戳床上闭眼故意不说话的人刚想说些什么,一个阿姨从身侧走过,传来一股清冽的香水味,她下意识的嗅了一下,是一股很淡玫瑰花的味道。
忽视某人投来的视线,阮妧汐轻轻地撇开头,心里终于是想起那天吵架的内容,她皱着鼻子有些不太乐意的呢喃着开口,
“伊甸之花。”
“什么?”
“香水……”阮妧汐摸了摸鼻子目光闪烁。
“呵,不是体香啦?”男孩爽朗地笑了起来,清亮的声音中轻快地夹杂着几丝胜利的喜悦。
“烦人!”
“虞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那么直白!”
醒来的时候接近傍晚,窗外路灯已经亮起,在昏暗的寒冷的冬夜里形成一个又一个温暖的光点。悠长的梦似乎耗尽了她全身力气,明明已经睡了很久却还是觉得身体很疲倦躺进了被窝里就不想起来。
动了动身子,阮妧汐在被子里将虞舟那身过大的衣服丢在床底,捞过旁边出门前随手乱丢的睡衣套上,等柔软的面料贴在身上时阮妧汐才觉得有那么一瞬舒适。
“伊甸之花…”她呢喃着。这个香水是她少年时代最喜爱的香水,融合了果实和鲜花的香气,闻起来甜而不腻,十分温暖。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支香水也依旧是她的心头好,家里洗浴用品都还保留使用这个系列香型。
阮妧汐扎进被褥里猛地嗅了满鼻清香,虞舟二字却是密密麻麻织成了一张网,劈天盖地将她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