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笔集（随笔）》伪名

4、沉浸在死亡中 或许水很浅

　　冬天的脚步停了，春天紧跟而来。
　　经历严寒的死寂，迎来无限的生机。屋旁的小河又流动了，没有细雨的热情，它非常的平静。
　　这天很浅蓝，水很清澈，空气清新，温度刚好，微风恰当，有那么一点点的时候，身处这田野间，仿佛置身于仙境。
　　即使东风拂面而来，他依然经受在严寒的死寂之中，给他一支蜡烛吧，或许，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温暖的。
　　一个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任何身体接收感知的人，生命这可悲的东西，会犹如玫瑰过花期后枯萎起来，这时间的长短偏偏又被早已注定了，他患有绝症。
　　他整天坐在屋前，望着周围乡下田野，和日渐花费心思浇灌出的一片蔷薇，有些早已爬出了去，有些依旧定留在这儿。他除了一整天该吃吃，该睡睡，该干什么干什么，其余也就是跟他的蔷薇聊天，望着它们，养着它们。

　　有一天，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跑了进来，她长得可爱，着扮得像个小千金，顶着装满星辰像时时刻刻都会溢出的大眼睛，叫他不忍喊她出去。
　　小女孩望着那片蔷薇，稚嫩的声音干净清甜：“在家的后花园里，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蔷薇，哥哥，你把它们养得真好。”
　　“心放在上面了，又怎的不去做好。快回去吧，家人会找急的。”
　　“不会的。因为，是我哥哥叫我来的。他说他曾见过最美的蔷薇，就在这儿。您和我的面前。”小女孩两只小手捧着小脸，又说：“哥哥叫我问你卖不卖。”
　　“要是喜欢，我可以赠予你。”他道。
　　话一落下，迎面是轻稳的鞋声。
　　“包括你吗？”
　　“嗯？”他扬起头，那是一张他最熟悉的脸，多么好看的脸，多么迷人的脸。
　　“简先生。”
　　“跟我回去，好么？”
　　“跟我们回去吧，这位哥哥。”
　　“我……”他多爱这个男人，但又多觉得对不起他，他本来该是个娶妻生子的正常人，因为自己……他又多怕这个男人，因为今的一切本不该这样发生。
　　他快死了，为何现在却找到了他，并要带他回去。

　　或许水很浅，但却淹没了整个春天。

　　或许雪很厚，但却遮掩不了那动心。

　　“早已注定了。我快死了。”
　　“你余下生命中，我会承担。我知道，晚了。但，也没结束。”
　　小女孩拉住他的手，带他跑了出去。
　　跑出他以为生命结束的地方。
　　跑出困住他的那片地。
　　像他一手栽下的些许蔷薇，爬出了那块所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