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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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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馆歇息片刻后,钱多多准备与何大夫告辞,只是还没开口,就见一位穿着褐色长衫,身形圆润,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了医馆,朝着里屋呼喊,“何大夫可在?”
听见有人呼喊,何大夫从里屋走出,边走边用沾湿的手帕擦拭刚刚碰过草药的手。
等到何大夫看清来人,心下了然,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不免有些郁闷,未等此人说话,便道,“朱管家,您家夫人这是又如何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朱管家,朝着何大夫说道:“我家夫人用了您之前开过的方子,身子爽利很多了。”
“这是好事呀。其实您不用特意过来知会我,找个小厮递话就行。”何大夫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太好了,这多事夫人的病终于好了,再也不用三番四次往张府跑了。
朱管家苦笑一声,回道,“夫人身子好些了当然是好事,只是我家夫人现在喝药时总是强忍着,一个忍不住就要吐,我家老爷看夫人难受的紧,命我过来询问您可有什么好办法?”
该来的还是来了,何大夫心里咯噔一下。他只是一个大夫啊!
他能有什么办法!
正苦恼之际,耳边传来钱多多的声音,何大夫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了。
钱多多本无意插嘴二人的对话,只是看架势他们要聊许久,还不如早些告辞,便轻声道,“多谢何大夫让我在此处歇歇脚,天色不早了,我也不便打扰了。”
怎么就不便打扰了?何大夫急忙拉住钱多多的手,在朱管家困惑的眼神中,拉着钱多多走到了角落,“多多兄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呀!要不人,你的好大哥我……”就要被烦死了。
眉毛一挑,钱多多并未立刻答应,想要看看是个什么事情,如果能力范围之外,那自是不便答应的,便问道,“不知是何事?”
何大夫长话短说,一个月前,张老爷一家搬到镇上,听说他医术不错,就请他到府上为张夫人看诊。
张夫人的病并不严重,是流产造成的身体亏损,开些活血化瘀,调补身体的药也就可以了。
可谁知这张夫人的身体娇贵,受不得苦啊!喝完药之后要么茶饭不思,要么大吐特吐,这次的药方已经改过六次,其中偏苦的药也更换了,可还是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可真的没法子了。
也是遇着了,他知晓钱多多在制药方面颇有天赋,或许有法子改良药方。
说完便让钱多多看了那张他开给张夫人的药方。
看过药方,钱多多觉得这药开的甚是温和,药方中偏苦的药在他看来也不算苦,便如实回答,“这药方开的很好,已经是最合适的方子了,若是我来开药,也没有何大夫您开的温和。”
对于钱多多的话,何大夫是最认同不过了,他曾‘有幸’尝过钱多多熬煮的治疗风寒的药,那药效好到无话可说,就是他,开药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可那药比一般的药更苦,苦的是人神共愤,喝完之后他整整三天没有吃饭。
风寒倒是好了,可人虚弱了,这大概也是多多兄弟看诊寥寥无几的原因吧。
哎,他真是是病急乱投医了。
看着何大夫快要打架的眉毛,钱多多安慰道,“或许并不是药方的原因,只是张夫人自己对药物比较敏感”
是了,就是这个原因,何大夫恍然大悟,原来他竟钻了牛角尖,那不直接用药,用些药膳 …
对!药膳好啊。
何大夫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定定的看着钱多多。
他知道,眼前的人,药膳做的极好,李老生前常夸钱多多做的药膳好,多多兄弟熬的药,一喝致死,可他做的药膳才是既好吃又有疗效的存在。
“多多兄弟,我知你药膳做的极好,你帮帮老大哥我,为这张家夫人做药膳调养一番。”何大夫激动的拉住钱多多的手,顿了顿,又说:“当然,张家是大户人家,不会让多多兄弟你白做的。”
听见此话,钱多多有些意动,想到仅剩的七八两银子,被彻底说动了,有钱不挣是傻子!
钱多多朝何大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做这门生意,又示意何大夫看向朱管家,心想,何大夫一定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主动和人搭话好难。
“多多兄弟放心,这事我去说。”何大夫心领神会。
朱管家看着何大夫带着一个小伙子,朝他走来,有些疑惑,便问何大夫,“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这位小兄弟叫钱多多,一手药膳做的是极好。”何大夫介绍。
朱管家本来不是很在意这个小伙子,但听完后一句话,来了精神。
见朱管家神色一亮,有戏,何大夫趁机说,“你家夫人老夫看诊多次,再改药方也无济于事,既然夫人对药物反应强烈,不如让多多兄弟为你家夫人做些药膳,调养一番。”
何大夫话说在了朱管家心坎上,京中和老爷交好的贵人们有时也会用药膳调养身子,据说效果。
只是眼前的少年可以吗?
朱管家打量着钱多多,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神情质疑的很,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毛都没长齐,怎么可以和京城里蓄着白胡,衣着长袍,会做药膳的大夫比呢?
钱多多任由朱管家打量自己,有些猜到他的想法,没有不快,反倒真诚的给出建议,“不如这样,由我先为你家夫人做一次药膳,看夫人的反应如何,再谈之后的事情,你看这样可好?”
不卑不亢的回应让钱多多赢得了朱管家的好感,朱管家也愿意让钱多多试试,尽管还有些质疑,但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由于张府夫人身子虚,所以朱管家催的急,想要钱多多明日下午就过来为他家夫人制作药膳。
稍作思考,钱多多觉得时间还算充裕,是有时间配药和准备食材的,便同意朱管家的请求。
见钱多多点头,朱管家紧张的心情有所放松,简单告谢之后,就匆匆回府交差去了。
解决完烦心事的何大夫心里十分畅快,赶忙向钱多多道谢,态度比朱管家真诚多了。
对何大夫的道谢,钱多多咧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看天色,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钱多多匆匆向何大夫告辞,拿起东西走出医馆,用两文钱雇了一个挑夫,将东西运到镇外,所幸时间赶得巧妙,让他遇上了牛车。
钱多多坐着牛车回来时,钱小弟已经在村头等着了,等看到牛车,不待车停下,钱小弟就已经迎上去了。
等两兄弟将东西搬到院子,钱多多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只能先让钱小弟将东西先放到堂屋。
将东西放好,钱小弟出来就看到三哥脸色有些发白的躺在院里的躺椅上,青俊的脸上斑斑点点的覆盖着汗珠,既觉得好看又感到心疼,见三哥要起身,赶忙走到躺椅跟前,又将三哥按回到了躺椅上。
简单的躺了一小会,钱多多就准备起身,想去厨房拿两个菜团子,垫一垫,再吃一颗补气丸,养一养。
只是他还没起来,就见钱小弟直直的冲过来,又将他按倒了。
是的,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钱多多按倒了。
“!?”钱多多歪着头,疑惑的看向钱小弟。
钱小弟不知道什么叫歪头杀,也不知道什么叫萌出血,他只知道,三哥这个样子怪好看的,就像村里陈秀才称赞镇上孙员外家的孙小姐那样,‘美人若玉,为美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最后一句是钱小弟自己说的。
“三哥,你快躺下休息,要做什么包在小弟我身上。”钱小弟拍了拍并不宽阔的胸膛。
钱多多觉得他还没有虚弱成林妹妹那样,刚想拒绝钱小弟,却对上了一双坚定的眼神,话不自觉咽了下去,只能指使着钱小弟到厨房给自己取来两个菜团子。
接到任务,钱小弟高兴的跑去了厨房,拿了两个菜团子,又倒了一杯热在灶上的热水。
钱多多没有灵魂的啃了两个小孩拳头大小的菜团子之后,打开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子,趁着药丸还没反应过来,快速的就着热水吞服了下去,嘿嘿,只要他够快,苦味就追不上,钱多多得意的想。
躺了一会,钱多多觉得身上又充满了力量,现在的他肯定比十岁的钱小弟强,于是慢慢的走到后院,站到正蹲坐着拔草的钱小弟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钱小弟的额头。
嗯?怎么没有一点反应,不是说这个姿势只需要配上一点点的力量,人就会向后倒。
怎么办?
在钱小弟疑惑的眼神中,钱多多尴尬的想要抠脚。
正尴尬着,钱多多突然瞅见一个虫子趴在菜叶子上,有了!
“那个,小弟啊,刚才你额头上有个一小虫子,我想帮你抓住。”
钱小弟也没有多想,便信了,还对钱多多说,“哥,刚才要是大哥或是大头,我还以为他们要把我按倒在地上哩。”
说着还怕钱多多误会,肯定的说,“我知道三哥不是那样的人,才不会那么幼稚呢!”
对此钱多多无限心虚,只能保持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