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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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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钱多多便早早的起身,懒觉都没睡,收拾了几包药材还有几件更换的衣服,便匆匆的往外走。
钱阿娘紧跟着便要相送,只是刚要出门,眼前闪过了一个蓝影,手里便多了个东西,愣神的功夫,已经看不见钱多多是身影。
“这孩子,咋就这么着急?也不等吃过早饭再……”走,话还没说完,钱阿娘低头便看清手里的蓝翡佛公,顿时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吃什么吃,如此金贵的物件就这么随手一扔,“吃空气去吧,这糟心孩子!”说罢小心的捧着蓝翡佛公进屋去了。
赶上晨间第一班牛车的钱多多倒是不知道他娘气的想要揪他的耳朵,只是庆幸自己躲过了无群无尽的钵钵鸡,天可怜见的,这几天就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就连零嘴也是穿成串的钵钵鸡,他都要淹入味了。
日头还早,随便在集市吃了些馄饨,钱多多便匆匆走向衙门,想趁着晌午就把摆摊的手续办好。
“拿好牌子,每月月头记得交五十钱的租钱。”
钱多多小心接过牌子放到胸前,点了点头,向葛捕头表示感谢,本来打算一个人就将这事办妥,也不用拜托邢大哥,谁想邢大哥出任务去了,反倒半路上遇到了葛捕头,原本要等一个时辰的事,结果葛捕头几句话就办妥了。
钱多多暗自记下人情,便与葛捕头告辞。
事情办妥,钱多多优哉游哉的就往宅子走,路上看见卖烤山药的,想起许京墨脾胃虚弱 ,用来当零嘴正好,就买了些。
钱多多提着山药推开门,本以为进门第一眼就会看到许京墨,结果院子里空落落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只是悲伤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耳边就传来砰的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焦糊味,糟糕,是厨房,钱多多急忙朝着后院跑去。
厨房烟熏火燎的,许京墨呆呆站在着火的炉灶旁边久久不能回神,过往泰山压于鼎而面不改色的气势丝毫不见,他不明白,他明明是按钱多多做饭的步骤来的,这锅怎么就炸了呢?
许京墨向前一步,想要研究研究,一个锅盖便落了下来。
“幸好……”赶上了,钱多多感慨,要不然整个厨房怕是都要烧了。
灭掉火焰,钱多多不由分说的就拉着许京墨的手跑出了厨房。
许京墨呆愣愣的站在院子,任由钱多多打量,钱多多让他转身,他就转身,让他伸手,他就伸手,实在是乖得很。
确定眼前的人没有受伤,钱多多这才松了口气。
“抱歉……”
“有没有吓到?”
二人同时开口。
四目相对,终究是钱多多率先败下阵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想到,金宝玉相的人儿顶着一张小花猫似的脸,竟会让人感觉如此乖巧,不忍说出任何责怪的话语,钱多多承认,这一刻被萌到了。
钱多多的反应超出了许京墨的计算,他以为的谴责并没有落下,迎面而来的却是温暖的帕子,许京墨缓缓阖住双眼,任由钱多多动作。
许京墨曾经拿帕子擦拭过钱多多的手,他知道钱多多的手有多温暖,也知道那时的他心中满是算计,他总是这样,付出了就一定的加倍得到,现在看着钱多多纯粹的温柔,他会改变吗,不,他不会,本能无法改变。
他听到他用淡淡委屈的声音诉说着他多想为钱多多做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想着钱多多中午会来,便提前开始练习,可是他太笨拙,一碗粥一顿饭都做不出来,终于他成功了,得到了他想要的。
听着钱多多耐心的安慰,许京墨一脸感动,心脏欢快的蹦跶,砰砰跳个不停,许京墨知道,这一刻他是极其兴奋。
整理完厨房,中午已经过了,吃着许京墨从酒楼打包的食物,味道虽然一般,但钱多多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问起许府的情况,听到已经已经将恶仆遣散回家,钱多多更是多吃了一碗饭。
许京墨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住在钱多多这里,便试探着询问钱多多对自己搬去许府的反应,他以为按着钱多多方才的柔软,自己在佯装个孤寂的样子,或许钱多多会舍不得自己搬去许府,可钱多多的反应却让他大失所望。
“去,怎么能不去!”钱多多的反应比许京墨都要激动,在钱多多看来许京墨在嫡母的手下绝地求生,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产当然不能再让出去,许京墨搬到许府,不仅能唬住手底下铺子的管事,还有一帮丫头仆人当保姆,多舒坦啊!
在大夏朝生活了这么多年,尤其是最近才恢复记忆,钱多多觉得自己已经被同化的差不多了,相当于半个古代土著人,虽然还是尊重每个人,但对于古代的尊卑等级已经接受良好,见怪不怪了。
看许京墨不舍的样子,钱多多简直操碎了心,苦口婆心的掰扯,跟个老妈子似的,最后还是钱多多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时常去许府聚聚以及随时欢迎许京墨找他才劝动了许京墨。
得到保证的许京墨终于是露出了笑脸。
看着许京墨的笑容,钱多多是由衷的为他开心,随即便询问许京墨宴请好友暖房的事宜。
对于暖房钱多多可不陌生,暖房他的理解就是朋友间的聚会,别看钱多多前世是一个宅男,朋友间的聚会从不推辞,虽然多说聚会的地点都是在钱多多家,可朋友之间的温情却是他从不推辞的理由。
许京墨看起来像是一个孤僻缺爱的小孩,初来乍到,朋友没有几个,身为许京墨青阳镇唯一的朋友,可得好好帮他张罗张罗,这时的钱多多已经忘记了身为社恐人士他认识的朋友也不是很多的事实。
听见暖房,许京墨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是个什么东西?秉着不耻下问的精神,便问:“多多兄弟,何为暖房?”
日常问候许京墨家人+1,豪门大宅争家产可真可怕,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教的吗?钱多多感慨,可还是耐着性子给许京墨解释。
得到答案的许京墨对暖房一事并不热衷,钱多多为自己谋划的样子倒是让许京墨感到十分可爱。
感到身旁站着的人反应平平,钱多多还以为许京墨对请人吃饭这是有些害羞,便将这件事情主动揽了下来,还与许京墨商量暖房到时候要请谁。
“邢大哥是肯定要请得,人家帮了你这么多忙,还有葛捕头,人可好了,今早还问你了呢!还有那天夜里当值的两个大哥,要不是他们匪徒怕还抓不住呢!”
钱多多自说自话,也不管许京墨的反应,反正他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身为他的好兄弟,当然得上心些,就这么盘算着,钱多多都已经想好暖房当天的菜品还有要送的伴手礼。
许京墨听着钱多多嘚吧嘚吧的絮叨,没有丝毫不耐,心里平静的很,眼睛柔和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不放过他的每一句话,钱多多说道激动处他还会点头认真附和。
两个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交流着,躲在远处的暗卫心里却是波澜壮阔,面面相觑,上一个在主子身边喋喋不休的人是谁?是那个永无止境搞弹劾的高侍郎啊。他哪里去了?哦,被主子拔掉舌头扔到西北挖煤去了。
咚咚咚,“小钱大夫,您在家吗?”
门外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钱多多仔细一听,原来是朱管家,钱多多眉头一挑,还不到取药膳的时候啊。
钱多多从椅子上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人请了进来。
同朱管家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面生的男子。
钱多多走进厨房,照例端出两碗温凉的茶水。
看他们饮了茶水,这才开口:“不知朱管家身旁这位?”
“他是人牙张,做买卖出租房屋营生的,小钱大夫您的房子就是从他手里租的。”
人牙张笑着打了声招呼,露出了两颗标志性的大板牙。
还别说,这板牙倒是长得很喜庆,放在人牙张并不出色的了,脸上倒是很有记忆点,钱多多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房贩子,只是他还没找人牙子啊?
“是个大喜事,钱小大夫!”人牙张伶俐的接话,给朱管家使了个眼色。
朱管家赶忙说明来意,“有位姓许的公子从找到人牙张要买下此处宅院,可这宅子本就是张府为小钱大夫您租的,人牙张本不欲答应,可那公子说是您的至交好友,便便匆匆过来找我。”
朱管家咂了一口茶,又补充道:“那位许公子已经将钱付给宅子的原主人,这不,人牙张拿着房契过来准备带您到衙门办理过户哩!”
姓许的公子?钱多多第一时间就看向许京墨,没有得到任何否定。
得,还真是一位财大气粗的大爷啊,钱多多差点都气笑了,转头便咬着牙道:“朱管家您俩先等等,我与这位公子说说话。”
朱管家敏锐捕捉到此时的低气压,果断答应。
看朱管家没反应,人牙张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安顿好俩人,钱多多拉着许京墨的手便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