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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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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在清凉的卧房中酣睡是一件及其惬意的事情,清脆的鸟鸣和凉爽的晨风偶尔为这种惬意增添了几分乐趣。
对于一个极其挑剔居住环境的人,许京墨觉得这宅子只能算作差强人意,不过鼻尖传来的清甘的香味,倒是让他沉溺不已,勉勉强强的给这环境打了个合格。
他躺在床榻上,感受属于原主人身上的药香,将头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深深的嗅着其中的味道,有些痴汉。
那少年的名字,是叫钱多多啊,许京墨呢喃。
装晕时,从捕快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倒是惊奇,少年看来青俊极了,这个名字倒有些俗气,不过念着念着便生出些可爱之意了。
看来昨夜发狂没有杀掉少年,真是一件幸事,少年身上的药香倒是有用,死掉就什么都没了。
这么想着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叫钱多多的少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若是和过去遇到的人一样丑陋,那他就杀掉,找来最好的技师,将少年做成人偶,封存少年身上的药香。
如若不是,那他可以将少年收做手下,只要少年乖乖听话,他可以给少年想要的一切。
希望这个叫做钱多多的少年好好表现,可不要辜负了他的期待。
不过……选错了……也没关系呢!
“哈哈。”许京墨修长的手指揉搓着枕头的一角,开心的笑了。
许京墨的想法,钱多多不得而知,要是知道怕是要打爆他的狗头。
集市,钱多多背着刚从何大夫那里打劫的药材和买来的早点穿行在街道上,脊背和额头的疼痛让他有些后悔今早的决定。
叫你圣母,他气呼呼的跺脚。
回到宅子,钱多多径直走向卧室,没办法,自己揽的锅跪着也要背着。
床上的公子哥还昏睡着,脸颊布着红晕,额角泛出星星点点的小汗珠。
钱多多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公子哥的额头,温度没有一个时辰前烫手,又将手搭在公子哥的手腕上,脉象平稳,也没之前紧大。
公子哥的热症明显的有了好转,不旺他先前扎的那两针,贡献出的补气丸。
钱多多松了口气,这会倒有功夫打量公子哥。
不过别说,这公子哥长得真不错,钱多多看着公子哥的脸暗中感叹。
这眼睛,眼型狭长,眼尾含翘,眼睫鸦黑卷翘,这样的一双眼睛就是紧闭着,也是钱多多没有见过的好看,更不论其他地方了。
那眉毛,鼻子,嘴巴,还有脸型,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长得无比精致,无比协调。
此时再多的溢美之词,钱多多觉的都无法形容出男子的相貌,而且这相貌竟还是耐看的,越看觉得越好看的那种,不禁感叹,老天可真不给旁人留下活路!
越看,钱多多越是喜欢公子哥的相貌,越是上头,越是觉得公子哥泛红的额头有些碍眼,忍不住伸手去揉公子哥的额头。
谁知,手指刚碰到公子哥的额头,就被一双骨肉匀称的大手给握住了,那手的温度并不高,可就是莫名的让钱多多有一种灼烧感。
发烫的手心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收回那只被握着的手,可手臂的力量根本无法敌得过那只匀称的大手,反倒因为惯性,让他身子前倾,额头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公子哥的鼻子。
公子哥的痛呼回绕在耳边,瞬间让钱多多的脸色变得通红,手下感觉一松,立马撑起了身子,想要看看这公子哥的情况。
谁知看到公子哥脸的一瞬间,钱多多什么话也说不出了,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他知道公子哥生的好看,可没想到,这个好看简直没有上限,那双眼睛是他钱多多能见的吗?付费都不能吧?
烟灰色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辉,如同暗夜中的星河,熠熠生辉,本身带着的冷调中和了桃花眼的热烈多情,竟让公子哥有一种冷清和风流同时存在的矛盾美感。
钱多多看呆了。
许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震惊,许京墨伸出手指在少年眼前轻轻晃了晃,“小兄弟?”
晃动的手将钱多多从痴呆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意识到此刻的失态,钱多多的小脸愈加发红,很快便和红肿的额头一个色,张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喉咙却似哽住了般,急忙说不出来。
少年的反应,逗笑了许京墨,在他看来,有些几分蠢笨的可爱,让他更想逗弄了,可是优秀的猎人不会在猎物还没进套时就暴露,他只能缓缓图谋。
公子哥,不,美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在钱多多看来就是鼓励,紧张的情绪瞬间舒缓,喉咙也变得通畅,向公子哥说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倒是谢谢小兄弟了,要不是小兄弟你,我怕是就折在这里了!”
“不知小兄弟唤作何名,年龄几何,家住何方,到时也好报答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温润低哑的声音围绕在耳边,钱多多赶忙拒绝,在能力范围内救人,是一个医者的本分,也是他自愿的,不能挟恩图报,不过姓名年岁倒是告诉了美人。
对于钱多多的拒绝,许京墨并不放在心上,他信奉的从来不是施恩不图报,挟恩图报才是他惯用的手法。
面对昨夜发狂的他,少年也未下狠手,足矣见少年的心性,正因如此,他得进,他得诱,让少年收下他的这份报答之情,这样两人便有关系了,不是么?
以他的身份并不用这么麻烦,锋利的刀刃只要架于少年脖颈之上,倒是能让他屈服,可下意识的,他拒绝了。
毕竟没有比猎物自己走进笼子里更好的捕猎方法了。
“我姓许,名京墨,字退之,听着多多弟弟的年纪倒是比我小上几岁,那我就厚着脸皮当做兄长了。”
见钱多多并未不愿,紧接着就道:“多多弟弟是大善之人,为兄亦有坚守,报恩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若弟弟坚持,便是架我于火上炙烤,让为兄成了那忘恩负义之辈!”
听此话,钱多多不好再说什么,深感美人的实诚,计划着将来怎么找补些,不让他吃亏。
不过美人的话倒是提醒钱多多了,刚才没反应过来,和年纪相差不多的邢进他都称作邢大哥,这会看着年纪和邢进相仿的美人,听着哥哥弟弟的称呼,他倒有些难受,仿佛魂穿刘备张飞,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若称以姓为称,称你做许大哥,许大哥你叫我多多就好。”这样终于能拜托肉麻兮兮的哥哥弟弟了。
要知道纵使在家,他也从未称呼大哥为哥哥,都是大哥大哥的叫,倒是二姐经常称呼,让他一直认为这是女孩子的专属。
少年的话,许京墨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突然的不想让少年如此生分便道:“若是不嫌弃,叫我退之兄就好。”
前世古代典籍中,古人称呼表字的,那都是亲朋好友,在大夏朝也是如此。
美人的亲近,让钱多多有些高兴,接受了那个亲近的称呼,二人的关系也很快熟络了起来。
从美人口中,钱多多得知,他原是京城里来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从小长在嫡母手下,不受重视,亲身父亲因着身母的缘故厌弃了他,哥哥弟弟对他也十分排挤。
此次出京,是家里打发他到青阳镇接管这里的生意,可是让他接管生意是假,绝了他分家产的资格是才是真,要不是家里人看不上青阳镇里的那点生意,他还来不了呢。
可谁知,刚出京不久,就被劫持了,劫匪从家中要不来钱财,便只能挟持着他到青阳镇,抢夺他名下的那点子生意。
之后的事情钱多多也是知道的,美人没有再说,只是叹息着沉默。
美人垂眸,愁绪万千,这是钱多多不喜见到的,况且美人还有如此凄惨的身世,更让他有些同情,心底里不免骂爹,骂美人的亲爹,管生不管养的,这时代庶子也没得这么虐待的吧!
心底的保护欲渐渐达到顶峰,钱多多拍着美人的肩膀安慰,表示可以暂时收留他,直到他恢复健康。
许京墨喜极,瞬间习得落泪的本事,连连感谢钱多多,“多多也不要笑话为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从未有人对为兄这么好过,为兄这才……”
美人眼角划过的泪,滑到了钱多多心里去,此刻他终于身穿前世电视剧中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王,美人如此,他愿意!
直到带着美人到衙门做完笔录,钱多多还是不放心美人的身体,让他躺在床上在休息,他去做些吃的来。
此时钱多多连身体上的疼痛都忽略了,起身想要朝着厨房走去。
清晨装晕的时候,许京墨便知晓钱多多在夜里制服自己的时候,受了些伤,而且疼的厉害,他虽然对疼痛不怎么敏感,今早的反应也是装的,可不妨碍他见不得少年如今的模样。
皮毛鲜亮乖巧可爱的兔子总比满身是血可怜兮兮的兔子来的要好。
于是钱多多起身的一瞬间,许京墨拉住了他的腰带,准备制止,叫他好好歇歇。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少年的衣带绑的没有章法,竟一下子就解开了。
外衣随着衣带的掉落而敞开,漏出里面削薄的里衣,少年瘦弱身躯因此若隐若现,对比之下,少年胸前的红缨竟也明显起来,捏着衣带一头的许京墨呆了。
比许京墨更怔愣的,是事件的主人公——钱多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