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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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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带上药粉,顺着墙壁,悄步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是刚刚走近,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墙上,整个后背和墙壁紧紧贴着,疼痛欲裂。
推搡中,钱多多借着月光看清来人,身量很高,比他要高一个头,体型精瘦,倒不健硕,长相在昏暗的夜里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不过有一点他到可以肯定,这人长相不差。
可是来人长相再好,也无法抹去此时在钱多多心中是个狂徒的形象,这半夜不请自来,凶恶的眼神,如同捕猎的狼一般,这是要置人于死地。
紧接着,钱多多感到一阵窒息,喘不上起来,原来是狂徒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
由于有些缺氧,手臂迅速瘫软,急忙使不上力气,准备好的药粉也撒不出去。
此时的狂徒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脑海中全是红色,心中的狂暴早已经淹没了最后的理智。
狂徒掐着眼前男人的脖子,渐渐收紧双手,不用借用月色他都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表情,痛苦挣扎。
很快狂徒否定了刚才的判断,眼前的应该是个少年才对,年轻,纯真,纵使痛苦,可表情一点都没有过往他搞死的那些人狰狞,反倒甚是好看。
想起那些人,狂徒有些反胃,手下却是控制着力道,生怕给自己耳目一新的感觉的人突然就被自己掐死了。
什么味道?好香。
兴许是狂徒鼻子灵敏的缘故,竟然能排除槐香的干扰,闻到一股子药香,这味道起初有些清苦,闻着闻着便有些回甘。
再仔细嗅嗅,药香原来是从少年身上传来的,狂徒觉得兴起,便凑到少年的脖颈,贪婪的嗅了起来。
少年身上的药香,随着狂徒的动作,渐渐的变得浓郁,将狂徒将紧紧包围了起来,一瞬间竟让狂徒感觉到了宁静温馨,理智也回复许多,手底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对于狂徒的埋颈窝,钱多多觉得脖子发痒,心里有了一个论断,这狂徒怕不是精神有些错乱,如此的反复无常。
对待精神病人,不能刺激,钱多多渐渐放松身体,不在挣扎着身体,在察觉脖子一松,手下恢复力气的时候也没有立刻反应,只是抬起一一只手,缓缓的抚摸狂徒的脊背,让他安静下来。
早在埋脖颈的时候,狂徒就已经找回了理智,这会看着少年的动作,觉得有趣,想要看看这少年要做些什么,反抗?还是趁他不备逃走?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迎来的竟然是少年的抚摸,难得的怔愣,从未有过的放松。
狂徒有些沉溺着药香和来自后背的抚摸,像一只温顺的大狗子,渐渐安静下来。
钱多多能明显感到狂徒的放松,瞬间抓住机会,拿来吧你!
身子一挺,拉开与狂徒的距离,用头狠狠撞向狂徒的额头,在狂徒发愣的时候又朝着狂徒洒出一包药粉,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狂徒倒地,昏迷不醒。
后怕之余,钱多多多了些得意,这药粉可以他特意调配出来的迷药,村子里煽猪的明星产品。
叫你张狂,竟然找事到他的身上。
呵呵,还不是被药倒了。
趁着狂徒昏迷的功夫,钱多多拿来粗壮的麻绳,运用从杀猪匠身上学来的绑猪的技能,将那狂徒五花大绑。
然后忍着剧痛,连拖带拽的想要将这狂徒丢进柴房,可力气不够,只能将狂徒丢在院子里,明日趁着邢大哥坐班时送官。
做完这一切后,钱多多身形扭曲的回到卧房。
因为脊背疼痛异常,钱多多不敢躺着睡,只得侧着身子,心中尽是后悔,早知道就带些跌打酒,怎么嫌重又给放回去了呢,现在调配既没有材料也来不及了。
钱多多越想越来气,都怪这狂徒。
想用手锤打被子,却在举起的一瞬间,体会到了脊背爆炸的感觉,“嘶……”
瞬间,钱多多不敢作妖了,安安静静的侧躺在床上,宛如一根柱子,一动不动。
夜深,钱多多陷入了黑甜的梦想。
院子里的狂徒早已经挣开了麻绳,要是在钱多多看到,定然会大惊失色,内力不是只存在于话本上吗!!!
狂徒,不,应该称他是许京墨才对。
许京墨在钱多多租住的宅子参观了个遍,就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自然,逛到厨房,竟然还从灶上看到了一碟槐花饼。
许京墨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玩意,闻着槐花饼的清香倒是觉得不错,破天荒的竟然勾起了他的食欲,便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仔细品尝起来。
槐花饼的味道好极了,和以往吃过的山珍海味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槐花带着一丝丝的柔韧感,每一口都带着清甜。
这么一尝,竟然无法停止。
等暗卫寻过来时,就见到让他们十分吃惊的一幕,原来一顿饭就吃几口,吃食丸如喝水的主子竟然吃着看起来就不精致的饼子,吃的还很香。
原来主子好这么一口,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令他们震惊的事情还不止于此,刚才主子说了什么,一个个带着面罩的暗卫面面相觑,他们仿佛都能看到彼此震惊的脸,最后齐齐看向统领。
暗卫统领面色镇静,笑话,多少大风大浪他没有经历过,只是刚才主子真的不是在说笑话么?
主子要他们做一个假身份,这事等他们倒是经常做,只是为什么还要将他绑起来。
他们一定是幻听了,主子怎么可能要求他们将他绑起来,而且还是用那种绑猪的手法。
许京墨吃的心满意足,倒是能容忍手下这副蠢笨的样子,换做以前,早就让他们自行受罚去了,还要写一万字的检讨。
“将本王绑起来,按照刚才说的手法。”许京墨有些不耐的重复。
暗卫统领这回是听清了,莫敢不从,顶着心中的惧怕,含泪将主子绑成了猪猪模样,期间因为绑的不紧,还招来了主子的眼刀子。
许京墨看了看被紧紧束缚着的手腕,挣了挣,十分满意,刚才那小子就是这样绑着的。
“告诉韩鑫,本王很好,他会知道怎么做的。”许京墨淡淡交代,便叫手下退下了。
统领领命,留下三个功夫极好的暗卫暗中保护,就带领着其他手下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钱多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院子里还有一个狂徒。
挪着步子,走向院子,还好,那狂徒到现在还昏迷着。
咕噜~肚子饿的额的直打鼓,钱多多缓缓走向厨房,昨天他还留了一碟槐花饼呢!
咦?他的饼呢?那么一碟呢?
钱多多心中咆哮,凤眼睁圆,罕见几分娇怒,登着院子中睡得香甜的狂徒。
你完了,还想吃过早饭去报官,这会你且等着吧!
顾不得疼痛,钱多多坚毅的向衙门走去。
辰时一刻,邢进走到衙门,准备当班。
还没进去,就见一人朝自己跑来,那人脚步虚浮,身子为什么还有些狰狞,定睛一看,甚是眼熟。
赫然就是他的好兄弟——钱多多!!!
钱多多将昨夜发生之事一说,邢进不免有些后怕,昨夜就应该让多多兄弟到自家留宿的!
不过,去镇南巡逻的兄弟真不仔细,以后他得盯着点。
钱多多在邢进的陪同下,走进衙门登记案情,谁知还没登记几笔,就从葛捕头口中听说,昨个夜晚有一伙流匪劫持了一个公子哥逃窜到镇子上,当值的人当场就抓获了这一伙流匪,只是这公子哥到现在下落不明。
据匪徒交代,那公子哥在他们进镇前就使计逃脱了,不过人也危险,匪徒为了不让公子哥好过,给人下了让野兽发狂的药,这会那公子哥怕是神志不清,极有可能会作出伤人之事。
昨天夜里、公子哥、发狂、神志不清,钱多多瞬间想到还绑在院子里的那个狂徒,心中有些发虚,他昨天下手也狠。
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他的额头到现在都痛着,红肿着。
那狂徒,不,那公子哥的额头……
还有那药效极好的迷药……
钱多多将自己的推测说给邢大哥与葛捕头。
葛捕头根据钱多多的形容,断定,绑在钱多多家后院的就是那个公子哥,立马跟着钱多多回了宅子。
三人到达宅子的时候,公子哥还昏迷着,额头有些发红,手脚也还被紧紧的绑着。
邢进和葛捕头看看院子里的公子哥,虽被绑着,身量却是不错,又看看身形瘦弱的钱多多,有些佩服。
没想到多多兄弟身子瘦弱却是有几下子。
邢进和葛捕头将公子哥身上的身子解开,准备带到衙门,却发现这公子哥红身发烫,发起了高烧。
衙门事务繁多,过去的冤假错案加上现在的案子太多,县令审都审不过来,头发那是一把一把的掉,衙门的房间早就被同僚占满了,实在是没有空房间了。
就是邢进昨天,一个月中也就按时下班了那么一回。
邢进的意思是可以将这公子哥送到自己家中,昨个夜里钱多多受了惊吓,不便将公子哥再留到这宅子里了。
葛捕头倒是有不一样的意见。
钱多多这个少年郎他是知道的,他可是看着这少年将邢母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当年他也是让少年治疗过痔疮的,少年的药,外用的药膏及其管用,内服的中药,却是让他暴瘦十斤,从此不敢再让少年开药,可不管如何,想起少年的本事,他都要竖个大拇指。
这公子哥不是匪徒,又高烧缠身,此时放在多多兄弟家正好,等他有意识了,再到衙门审他的案子。
葛捕头将他的想法说给了钱多多。
钱多多先是反对了邢大哥的提议,邢婶子的身子柔弱,照顾他人,反倒徒增疲累,然后朝葛捕头点头同意。
他倒不是心虚,正当防卫有什么可心虚的,只是在知道这公子哥不是坏人,又发起高烧,身为一个医者,不能无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