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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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看着眼前的青年，或许用少年称呼更为贴切一点，眉头轻蹙，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她倒不是质疑少年的医术，毕竟当朝的那位在少年这个年纪，说一句天纵奇才都不为过，这世上并不缺少才华横溢之人。
只是张夫人觉着先前给自己看诊的何大夫医术就很好，甚至和京都有名气的大夫有的一拼，自己现在这情况，也不是药方的错，是她自己一闻到那药的味道，就忍不住想吐，甚至连着饭菜也无法下口了。
她并不认为少年开的药能越过何大夫去，至于朱管家说的，这少年擅长药膳，她也不抱有期待，在京都她曾吃过几回，不知为何总能吃药味，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一想起，身体便是一激灵，难以接受。
可纵使是百般的不期待，张夫人还是愿意让这少年试一试，要不然自家的胖胖怕是又要消瘦了。
钱多多看着眼前的张夫人，很快收起了眼中的惊奇，不论这张夫人如何的贵气，这会在自己的面前也只是一个患者而已。
于是他先是观看张夫人脸色，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又在得到张夫人的应允之后，为张夫人把脉。
果然，何大夫开的药方是符合张夫人的病症的，自己今日准备的食材和药物，也没有错漏，可以作出一锅功效十足的药膳。
不过看这张夫人的神情，怕是不是很信任自己的样子，看来要毛遂自荐了。
这般想着，钱多多挺直了腰杆，深吸一口气，准备自我推销，结果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张夫人说话了。
“不知小大夫想要做何种药膳？”
机会来了，钱多多趁机将自己的考量说了出来。
“方才为夫人把脉，夫人的脉象是小产过后典型的脾肾不足，气血不充的症状。”说着钱多多语气顿了顿，见张夫人耐心的听着，又补充，
“我仔细想着，可为夫人煲些阿胶乌鸡汤，再利用手中的黄芪、当归等药材做些药丸子，施以几个疗程，可治疗夫人的产后虚弱之状，以夫人的年纪，很快会补回亏空，使身子健朗起来。”
说完，钱多多便没有再说话，等着张夫人的反应。
只是还没等来张夫人的回应，那站在张夫人身旁的一个年长的妇人便便抢话，“我观你说的轻巧，你使的药物和那何大夫开得药物也有相似之处，只是何大夫的方子都不管用，你的药膳还有药丸子就更有用了？”
钱多多虽然觉得这妇人的质疑有些没有道理，却也没有生气，仔细的解释起来，“这位婶婶，不满您说，何大夫的方子我也看过，是个极好的药方子，就是我，也开不出这样温和又效用好的方子，只是药膳和这方子却并不相通，药膳更为温和一些，想来是比较适合夫人现在的情况，况且我也会制作些药丸子，再多些效用，对夫人的身体大有助益。”
还没有听到妇人的回话，钱多多耳边便传来了张夫人的笑声。
“哈……”张夫人捏着帕子捂嘴轻笑，“邹嬷嬷，小大夫竟叫你婶婶，若是没有夫人的称呼，那又该叫我什么？”是叫姐姐吗？
邹嬷嬷被打趣的有些发窘，却也有些高兴，哪个女人不喜欢看起来年轻些，虽是这么想着，邹嬷嬷却还是纠正，“小大夫还是称我邹嬷嬷就好，我都是做奶奶的年纪了。”
听罢，钱多多也有些发窘了，没想到前世通用的年轻称呼法不顶用啊，说好的我命油我不油天呢！
所幸，张夫人也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调侃。
那邹嬷嬷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张夫人打断了，“我瞧着，小大夫的诊断也是十分准确的，药膳啊，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朱管家，这就带着小大夫去厨房吧。”
说着张夫人又向钱多多点头示意，“那就拜托小大夫了。”
钱多多也点头答应，跟着朱管家去了厨房。
待两人走出长廊，邹嬷嬷看向张夫人，“夫人，在京都也不是没有试过药膳，只是比那熬的汤药好一点罢了，今天怎么就答应了那小大夫？照我说啊，找个更好的大夫或是厨子才是正道！”
张夫人还没有说话，站在张夫人右侧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位和邹嬷嬷年纪相仿的妇人便呛了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吃饭倒是长长脑子，小姐的身子那可是最重要的，只要有法子，都是值得尝试的，我看你现在天气又有些热了，你去房里找一把扇子，给小姐扇扇凉吧。”
邹嬷嬷知道这是想打发自己，便想要卖苦，说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哪能干小丫头干的活计，却见张夫人点头同意，就只能将话吃进了肚子，转身拿扇子去了。
“哈……”张夫人笑的却是比刚才放肆许多，“嬷嬷，还是你敢呛邹嬷嬷！”
妇人，也就是孔嬷嬷，板正的脸面对着张夫人才柔和了些，“小姐是主子，哪是不敢呛邹嬷嬷，只是念着旧情，不拘着那老货。”说这还点了点张夫人的额头，关系亲疏由此可见。
“嬷嬷怕不是吃邹嬷嬷的醋了？”
“小姐哪的话，老身啊，是瞧着那邹嬷嬷越发的没规矩，您还没发话，怎得她就能越过您去？”
孔嬷嬷见自家小姐欲要张口，就知道小姐要说什么了，毕竟是从小看顾长大的，赶忙打住，“您是体谅我们这些旧人，怎得她邹嬷嬷拿个扇子就累到她了？照这么说，那些粗使丫头、婆子得上哪哭去。”
“瞧着那小大夫身上是有本事的，小姐不妨试一试，毕竟在老身这里，什么都越不过小姐的身子！”
厨房
钱多多洗净双手，将准备好的药材盛在碗碟中备用。
红枣的红、姜片的黄、还有山药的白与碗碟的瓷青色搭配的甚是和谐，配着纤长且骨肉匀称的手，当真是一副极好的画面。
连一旁帮手的厨娘都有些看痴了，乖乖，这人是咋长的，咋可能是朱管家说的从村里养出来的。
钱多多调配好煲汤和搓小药丸的药材，然后打开背篓的盖子，准备宰杀带来的乌鸡。
背篓里的乌鸡用草绳绑着喙和脚，是为了防止它奋起伤人。
刀刚挨到鸡脖子，这乌鸡便是虎躯一震，疯狂的反抗，可谁成想，就是这么巧，鸡头便撞上了刀刃，顿时鲜血喷射。
幸好钱多多反应快，用袖子遮住了脸，才防止鸡血溅到脸上，只是衣服却难以幸免于难，还没等他为衣服惋惜，电光火石间，就看见了绑着鸡爪的草绳散开了，就连喙部的草绳也因着鸡的反抗，被刀刃割开了。
此时的鸡，浑身乌黑，头上鲜血直流，不知是厨房的刀太过锋利还是此鸡的头颅太过脆弱，鸡头竟被削去了半个，可饶是这样，那鸡还活着，疯狂的追逐钱多多。
被追逐的钱多多，此时的脑中全是羊驼在奔跑，嘴里一句我艹都说不出。
也不知道那鸡哪里来的力气，生生的追了钱多多几个来回，追的钱多多都岔了气，还没有停下来，最后还是帮手的厨娘拿刀解决了这疯狂的鸡。
钱多多只能满眼的感激的看着深藏功与名的厨娘，让厨娘处理这鸡，他更是下定决心，以后定然不会亲手宰鸡了，就是鸭子、猪都休想在他手下丧命。
很快厨娘便脱好了毛，初步处理好了这只乌鸡。
从厨娘手中接过这鸡，钱多多松了口气，幸好这鸡头被处理掉了，不然看着这惨不忍睹的鸡头，他真的就哭了。
钱多多剁掉鸡的爪子，收拾好内脏，将不能吃的都丢掉，又将鸡胃划开，倒出未消化的食物，剥下一层黄色的皮，亲洗干净，放到竹沥上晾着。
厨娘看着见钱多多的动作，心中差异，这黄色的物件可不能吃，韧的很，府里的周大抠，抠的连米都要按颗算，都不吃它，这小大夫没有穷到这个地步吧！
不行，得提醒这小大夫，“小大夫，这鸡胃上这层黄色的皮可不能吃啊，没滋味不说，又嚼不烂。”厨娘指着黄色的皮嫌弃的说着。
钱多多听着厨娘的好心提醒，心痛万分，那之前处理的都去了哪里，多么好的药材啊。
虽然心痛，钱多多还是耐心的给厨娘解释，“婶子，这层黄色的皮可是个好东西，是一味药材呢！”看着厨娘不信的眼神，他又仔细的说，“我们当大夫的将这位药叫做鸡内金，它的功效可多，将它炖煮或是炒制，就说小儿积食、固精止遗、通淋化石都用的到它，因着它难得，又长在鸡胃之中，所以称为鸡内金。”
这下，心痛的不仅只有钱多多了，厨娘也是，她虽然听不懂小大夫的说的后几项功效，但她知道小儿积食啊，自己的姐姐在县令府里，做乳娘，府里十个月大的小少爷就有这个毛病，要是早知道这黄皮有这功用，自家姐姐多一个法子，不用那么着急了。
厨娘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自己的姐姐，就厚着脸皮询问小大夫这鸡内金的烹饪之法，心里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小大夫当真是说了。
“若是小儿积食，可用一两鸡内金和一两山楂共煮，便有效果，或是将鸡内金，用文火炒制，研磨成粉状，加到食物中也有不错的作用。”说着钱多多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有人需要，也请婶子也告知他人，这样也能减少些家中的开支。”请一个好大夫的诊费不便宜，但从卖鸡肉的摊子上买几个鸡内金，倒是比看诊便宜些。
钱多多并不介意将医药知识说给厨娘，不论是前世的老师还是今世有过师恩的老李大夫，他们对于知识始终抱有一种无私的态度，到了他这里，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老师那么伟大，但像老李大夫点播自己那样，将知识说给别人听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着钱多多的介绍，厨娘觉得这小大夫真是个善人，要知道这世道可是及其讲究家学继承的，心里是愈发感激，自是答应小大夫的要求，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您就放心吧，我定然让所有人都知晓这鸡内金的效用。”
钱多多听着厨娘的保证，只觉得这婶子真是个憨直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几句解释，这镇子上掀起了一股养鸡热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