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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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渐渐地，小镇上开始出现一些怪事。
刚开头，只是老婆婆记不住老花镜放的位置，保姆忘了给花浇水这种小事。
后来，交警都忘了应该站岗的位置，父母忘了自己孩子的名字。
连宋宁哲的老师，都忘了她带了两个学期的班，是哪一个。
就好像他们记忆的胶卷被强行剪开、取走了一部分似的。
而且这些人都在迅速衰老，五十几岁的老师，一夜之间已白发苍苍。
宋宁哲的直觉告诉他，这与祁烨有关。
他趁祁烨在楼下招待客人，偷偷摸上二楼搜查。
可这间房子他从小就很熟悉，除了……
他把目光投向靠墙的一排空玻璃罐上。
从小到大相处下来，他知道祁烨不会留下无用的物品。
但那些空玻璃罐除了需要定期擦灰之外，没有任何存在感。
除非……他不了解那些罐子的真正用途。
07
他拾起一只罐子，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忽然，他隐约在罐中看到一幅图景：一个女人正站在讲台上讲课。是他的老师！
他想都不想，打开了罐封。
那幅图景顿时消失了。
第二天，他的老师像往常一样，来给他们上课了。
老师的发丝如黑瀑一般。
08
那晚，宋宁哲告诉祁烨，他要和祁烨睡。
自从宋宁哲步入青春期后，两人再没同床过。
祁烨同意了。
宋宁哲蜷成一团，缩在祁烨怀中。
正当祁烨以为，宋宁哲睡着了时，怀里的人忽然低低地开了口：“阿烨。”
“唔？”
“这些罐子……”宋宁哲咽了口口水，“里面装了人的记忆，对不对？”
从宋宁哲的角度，他只能看到祁烨下巴的线条一紧。
“准确来说，是人产生那个记忆的一段时间。”祁烨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但……为什么？”
“我……”祁烨在宋宁哲记忆里，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阿烨。”
祁烨投降了。“我是一个‘时间大盗’。我拒绝了孟婆汤，因此无法进入轮回，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本身的存在，全靠窃取这些时间片段。如果没有它们的滋养，我很快就会消亡。”
“阿烨，这样……不好。”宋宁哲嘴唇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知道。”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无奈之下，才采取了这么极端的方式。”
“我为了你而存在。如果你不愿，我也会为了你消亡。”
祁烨面上还是冷冷的，宋宁哲却哭了。
宋宁哲不希望祁烨消亡，但他也不希望小镇变成“鬼镇”。
祁烨明白小孩子的心思。
他摸了摸宋宁哲的头，“快睡吧。”
09
祁烨趁宋宁哲不在，打开了所有罐封。
当天夜里，宋宁哲发现他长高了十几厘米，面容也更成熟了。
宋宁哲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又哭了一场。
祁烨已替他做好了决定啊。
此后，宋宁哲干脆无时无刻不黏在祁烨身边。
祁烨欣喜之余，也明白他要付出的代价。
10
祁烨终于长大了。
他乌黑的发丝变得雪白，背佝偻下来。
现在的他，看着有七八十岁。
而只有宋宁哲知道，一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和眼前这个老人，是同一个。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祁烨星星般的眼睛，依旧明亮，饱含对宋宁哲的爱。
宋宁哲趁祁烨小憩时，偷吻了他。
祁烨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回吻。
如果回吻了，他怕自己，再也不舍得离开宋宁哲了啊。
11
一个午后，两人吃完祁烨准备的大餐，宋宁哲趴在祁烨怀中打嗝。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透过玩具店二层的窗户，洒了他们一身。
这里摆放的一排排空玻璃罐，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祁烨的脸庞像被镀了金一般。
宋宁哲流利的脸部线条，也在阳光下被勾勒出来。
这里太宁静，太温暖，还有宋宁哲的陪伴，祁烨很快睡了过去。
他再也没有醒来。
12
宋宁哲惊醒，哭得满脸泪痕。
祁烨顺了顺他的头发，“乖——不哭不哭。”
他冷着脸，语气却像哄小孩子一样。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说话。
宋宁哲破涕为笑，拍开祁烨往他后腰上伸的手。
他一边防着“咸祁手”，一边给恋人讲了他做的梦。
祁烨眸中一黯，翻身把他摁在身下，“所以你做了个梦，把我梦死了？”
宋宁哲还未察觉危险的来临，“嗯……唉唉唉祁烨你干什么？别……唔……哈啊……我错了……啊……”
13
祁烨抱紧了怀中沉睡的恋人。
小孩子，你梦到我们的前生了啊。
孟婆是个腐女，留了私心，让咱们喝了半碗汤，就进了轮回。
就有了这一世。
及尔偕老，老使我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