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的眼睛也许是照妖镜（越狱） 拿下一个又 ...
-
段隼拉紧止血的布条，试图阻止血液和生命力涌出越来越冷的身体，呼唤808，“八哥，你有没有药物？”
“哈，大晚上的你不睡觉，”808声音困倦，听起来像是刚睡醒，半秒后808吼出声，“艹，你怎么了？你想登天也别走捷径啊！”
“不是我的血，能给点药吗？”段隼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刚从血池子里爬出来，他和808联系手上动作没停，又拉出一条布绳子，把怪物的头拴在腰上。
血液顺着他的腿流到地上触碰到“小秃头”的身体，就像其他不死怪物一样，那具无头身体在他背后走了两步，最终绝望地停在段隼两步开外的地方，腰上的头发出声音，“md，你放开老子的头。”
林小晓生命垂危，段隼没心情和“小秃头”扯皮，像拍腰鼓一样拍了拍腰间的脑袋，威胁道：“安静点，一会儿去医务室，你负责开路。”
808第一次看到人威胁怪物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哈气都忘了打。
狠人存活概率高，808很欣慰，“我有药，但不能给你。”
“那我要你有何用。”段隼看着简单包扎过的林小晓，脸色越来越黑。因为平日经常受伤，段隼对医疗方面略知一二。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808不愿意给东西，他可能就要强迫小秃头用血液能力控制林小晓的伤势。
利用怪物，这是下下策。他更愿意信任808。
耳边传来808的声音，“你要是对我恭敬点，我可以给你一个有用的信息。”
“八哥，拜托。”段隼能屈能伸，虽然没有希望，他还是把林小晓背起来，往医务室跑。
“八去掉再说一遍。”808趁火打劫。
“哥，拜托。”
听起来顺耳多了。
808满意他的态度，“我给你那个止痛药，也附带一些治疗效果。但你要想清楚，那一盒一共只有八包，对你来说本来就不够，如果再给她就更......”
“你话真多。”段隼拿到信息瞬间无情，他把一包粉末喂给林小晓，看差不多六小时他又开始感到bug疼，于是自己也咽下一包。
808没有骗人，吃下药物的林小晓呼吸渐渐平稳。看到有用，段隼眼睛一亮又拿出一包倒进林小晓的嘴里，血肉眼可见地慢慢止住，按照这个情况，立即感到医务室就能救回来。
“别死啊。”段隼背着伤痕累累的林小晓，轻声说。
怪物走在前头，段隼跟在后方两米左右的地方，两人一怪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脚步声被两边的墙壁反射，真真假假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似乎除了他们还有许多未知生物隐藏在黑暗中。
前面开路的小秃头突然停了下来，段隼随之停下脚步，可走廊中的脚步声并没有停止，他走到小秃头站立的拐角抬头一看。
逼仄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的挤满腹部被剖开，肠子挂在体外的怪物。和他今天在监狱中遇到的任何一种都不同，这些怪物看起来像是腰间的“小秃头”，但体型更大，让人感觉更难对付。
路被怪物群堵死。
而走廊最里侧，就是医务室。
“喂，我可打不过。”腰间的“小秃子”贴着段隼的腰，生怕段隼让他去硬杠，他虽然是不死之身，但尸体要是完全七零八落，就算能用血液控制，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段隼嫌弃地飘了眼脑壳，在对方黑咕隆咚的眼窝里看出真情实感的害怕，他叹了口气让“小秃子”背着林小晓，自己拿出□□，“你身体站在这里，一会儿我让你带她冲，你就顺着我开的路护她过来。出一点差错，我就把你扔进厕所。”
右手在先前的战斗里脱臼，段隼本就少得可怜的战斗力二次下降，“808，有烟吗？”
808，“吸烟有害健康，哥不建议你抽。”话是这么说段隼的口袋里立刻出现一根香烟。
口嫌体正直。
段隼把烟叼在嘴里，“八哥，借个火。”
空气里炸出一个小小的火花，点燃香烟尾。白灰色的雾模糊了段隼刀削斧砍般的面容，火星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交替。他左手掂量着警棍，拇指搭在开关上冲进怪物群。
面朝医务室的怪物群听到声音都缓慢转身，段隼滑步到外围怪物身边，侧踢在怪物腿部，这一脚踢得狠，段隼自己的腿都有些发麻，那怪物大叫一声跪下。
段隼趁机把警棍头压在怪物的脖颈处按下电按钮，蓝色的电光照亮怪物丑陋的大脸。他从后助跑踏上怪物倒下的后背，顺着脊梁向前两步，借着纯天然无添加的人肉踏板腾空而起。
右脚落在怪物的头上，膝盖弯曲，左腿扫出一个半圆，打落十几条向他伸来的手臂。怪物们看到站在高处的段隼，疯了一样伸手抓他。
周旋，躲避，段隼愣是在怪物群上方走出一条血路，他脚步不停，猛吸一口烟，径直冲向墙角的烟雾报警器。
浴血的少年在肉块中掠过，只留下猩红的幻影，他仰起头，黑发尽数滑落到脑后，面孔完完整整暴露在空气中，玻璃珠般的眼睛在报警器的红灯下像两颗红宝石。他松开牙关，嘴唇凑上感应区，呼出一口白烟。
808和“小秃头”都看傻了。
嘀嘀嘀嘀嘀嘀————
烟雾报警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唤醒自动喷淋系统，冰凉的水冲刷下来，血液和水流混在一起，在地上形成浅浅的水潭。
水冲散段隼身上的血污再次露出他冷白色的皮肤，战斗中的段隼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显得冷酷漠然。
他倒钩住电线，抹掉“小秃头”头颅流下的血，把警棍头碰到水中，压下开关。亮蓝色的电弧顺着水流像一张巨网铺展开，爬上到每个怪物身上。光线把监狱照得如白昼一般灯火通明。
璀璨之中，怪物悉数跪倒在地，段隼收回警棍，落地握在医务室门把手上，拍头命令道：“大秃，带林小晓过来。”
不知道怎么就从小秃头变成“大秃”的怪物不敢墨迹，三步并两步扛着林小晓越过暂时停滞的怪物潮。
段隼掰了掰纹丝不动的门把手，一巴掌拍在厚重的铁门上，清朗的少年音在走廊中响且嚣张，“夏齐，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现在就把我两个眼球抠出来。”
身后的怪物从短暂的麻痹中缓缓复苏，“小秃头”很识相地带着林小晓握紧门把手，躲在段隼身后。
它虽然不知道段隼怎么知道会有人给他背后开门，但想起自己被他针对的那个时候，突然变得自信满满。
“从左眼开始哦。”段隼一边喊，一边站在原地挡住怪物的进攻，就在快扛不住的时候，背后铁门被打开，一只手从门后伸出，越过背着林小晓的“小秃头”把他拽进门里。
段隼拉住“小秃头”。
伴随着门锁再次合上的声音，世界安静下来。
段隼被拉进门里待了几秒才想起如何呼吸，他大口吸气补氧，眼睛也慢慢适应了正常的光线。
出乎他的意料，狭窄的医务室聚集了不少玩家，铺着白色菱形瓷砖的地板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怪物残肢。眼镜男靠坐在墙边喘着粗气，右袖管空荡荡整条手臂不翼而飞，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胡勇坐在房间最远处的角落，他抬起红色的脑袋看了一眼段隼，从地上慢慢站起，握着一根铁管从墙角走到林小晓身边。他的右腿有点瘸，但这并不妨碍他挥舞铁管砸向“小秃头”的身体。
“别打它！”
“别打我！”
段隼和腰间的脑袋几乎同时出声，铁管在空中停顿片刻，胡勇充满疑惑的脸转向一人一头。
胡勇神色复杂地从段隼湿漉漉的头发看到他身上的“短袖”、腰间的怪物脑袋、特别夏威夷风格的“短裤”。
段隼大部分的囚服都被他扯成布条给林小晓做临时包扎，而剩下的布料浸泡了层层叠叠的血液，还被喷淋装置劈头盖脸浇湿冲刷了一部分，形成各种各样风格迥异的花纹。
一头原本柔软的黑发沾上水和血，分成好几簇倔强地支在头上。
也就段隼能靠颜硬生生的抗住这个死亡造型。
“这算是个队友，它抗林小晓过来的。”段隼把腰间脑袋拍出响声，朝胡勇笑了笑，他现在还没办法自由移动，就怕胡勇痛击他们的“队友”。
段隼自从进门就被人从后面拽住，禁锢在温暖坚硬的怀里，他挣脱半天却发现根本于事无补才放弃浪费力气，不用看就知道背后是夏大佬，他拍拍揽在他腹部的手臂，“行了，抱够了吗？林小晓需要急救。”
夏齐捏住他的下巴，段隼被迫仰起头和他对视。两人离的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位大佬此时明显不愉快。
段隼挑眉看向夏齐，“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眼睛？”
对方面色阴沉下来，段隼停顿片刻，压低声音，迎着夏齐藏刀的冷笑面无表情，“你是不是......想要我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的眼睛也许是照妖镜（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