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命运齿轮》清己

8、腰上绑一个头（越狱） ...比鬼

　　林小晓捧着档案站在段隼身边，旁边的青年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她的神经慢慢放松，开始思考，“你今天经历的会不会就是这些囚犯经历的——被卷进另外一个空间的时候，会在现实消失。他们因为没逃出来，所以就永远消失了。”

　　“可能没这么简单，”段隼把死亡囚犯的名字都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我逃出来之后，脸在床杆上压出印子，如果进入另外一个空间会在现实消失，我的脸上不会出印子。”

　　“难道不止一个鬼？”林小晓怕鬼，她往段隼身边靠了靠，“这线索怎么都对不上。还有你那个室友，啊，我要查查他......”

　　段隼也好奇顾恒舟的身份，他反复翻了好几次档案，可惜没找到这个名字。

　　林小晓也发现了这个事情，声音抖得像没有信号，“段隼，A04从十年前开始一直没有记录有人进入，你是档案上唯一一个近期被安排在里面的囚犯，应该没有室友的。”

　　女孩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眼里都是害怕，还有一点担忧。

　　段隼陷入思考，他考虑的倒不是顾恒舟存不存在，而是顾恒舟到底是什么身份。穿着囚服却不在犯人档案上，意料之外，情理也之外。

　　说不通。

　　但顾恒舟应该不是敌方阵营，不然自己活不到现在。

　　林小晓看段隼的眉头越拧越紧，以为他在后怕，没想到段隼突然神色一松，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仿佛看开了一切，“没事没事，到时候再说。”

　　说不定还能帮他找到说服顾恒舟不杀他的理由。

　　林小晓眼珠子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是那么轻松的问题吗？这样轻描淡写真的不会出事吗？他是不是对鬼有什么误解？

　　但段隼看起来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又翻了一些B区的档案，开始搜查狱长的办公桌。桌上贴着一张大桥开放时刻表，还有一张监狱公共行程表。

　　段隼拿起行程表目光落在了大后天下午六点，他们昨晚八点入狱，大后天下午六点就是他们待在这里的最后倒数2小时的时候。那一栏上写着——郝大法官的讲座。

　　“啊，难道这个就是任务里说的大法官？”林小晓高兴地把头伸过来，“总算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林小晓，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段隼伸出食指示意她别说话，他轻轻走到林小晓身边，伸出手臂把林小晓圈在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正高兴的林小晓一下子脸色煞白，拽住段隼的一片衣角。那声音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不再掩饰，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狱长室。

　　墙面上的画突然融化，原先挂画的位置出现新的黑红色的涂鸦，那些颜料看起来还没干，顺着意义不明的图案边缘缓缓滑下，滴落在地板上。

　　图案的线条扭曲诡异，第一张上面一个犯人被绑在床上。

　　第二张床边多了一大团黑影。段隼身边吹过一阵阴风，他发现房间的四角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第三张黑影移动到犯人身边，而段隼身边出现更大片的黑暗，几乎只能看见自己和被他挡在身后的林小晓。

　　莫非是画中的黑影具现在房间中，段隼伸出一根手指试探黑暗，一缕黑色的烟雾缠住那根手指，雪白的皮肤被烟雾触碰，瞬间皮开肉绽。

　　这次的黑雾不是幻觉，而是放在明面上的杀意，比牢房中的危险。

　　那黑雾要是覆盖全房间，他和林小晓必死无疑。但眼下四周都是黑暗，看起来根本无法破局。

　　他侧头看向第四张画，那犯人周围被黑影完完全全覆盖住，无处可逃，而床下爬出一个酷似段隼拆掉脑袋放在厕所的怪物。

　　段隼眼皮一跳，如果这一切都和画中息息相关，黑暗对应黑影，自己对应犯人的话，那床就应该是他背后，而林小晓——

　　他猛地回头，林小晓依旧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样子依偎在他身后，拽着他的一片衣角瑟瑟发抖。段隼的黑眸沉了下去，用擒拿术把林小晓控制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段隼？你这是在......在干什么？”林小晓扬起发白的脸怯弱地看着段隼，迷茫地眨着眼睛。林小晓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但凡换个人估计都要栽，只可惜遇见的是段哥。

　　一个确认事情后，下手果断且比反派还狠的人。

　　段隼勾勾嘴角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他把林小晓拉近胸前，垂头低语，“你猜你哪里开始露出马脚的？”

　　他在试探这位“林小晓”是真是假，黑雾继续逼近。

　　林小晓惊恐地摇头，“段隼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我是林小晓。”

　　段隼瞥了一眼墙上的挂画，第四张上黑雾完全笼罩，只有床底的怪物咧嘴大笑，血从床边流下，怪物贪婪地把头伸出去接血。

　　“不，你不是，”短短几秒，他手上用力把林小晓推进黑暗。

　　手下的人发出尖叫声，两人站在黑暗中，段隼的脸上飘着嘲讽的笑意，而他面前，林小晓的面孔因为恐惧而扭曲，她在段隼怀里拼命挣扎，“不要，你放开我，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我不能死在试炼。我还要回去，我爸妈还等着我......”

　　“段隼，我死了，你也逃不出去。”林小晓泪流满面，还算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

　　段隼无动于衷眼神中没有动摇，他握着林小晓把她一点点推进黑暗。黑雾很快缠上她的身体，雪白的皮肤碰上黑雾裂出密密麻麻的伤口，血肉从裂缝中渗出。

　　大量的鲜血浸透段隼的囚服，温热粘腻，他神色不变地把失去意识的林小晓整个推进黑暗，自己也紧随其后踏入其中。

　　黑暗似乎又看到了可口的食物，迫不及待伸出细丝来纠缠段隼，段隼不退反进，迎着象征死亡的雾气迈出一步。

　　千丝万缕的雾缠上段隼，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黑暗里，黑雾只是掀起他的衣角，竟无法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伤害。而他手中的“林小晓”也褪去血肉，变回怪物的样子。

　　墙上第四张挂画发生改变，那床下的怪物被另外一个更丑陋恐怖的怪物压在地上，周围的雾气似乎对这两个东西无可奈何。

　　段隼扶额，实时更新确实不错，但自己为什么被画得这么丑。

　　“你疯了。”怪物开口，“看到队友求饶竟然无动于衷。”

　　“都说了你不是林小晓了，”段隼甚至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怪物的脑袋，光滑的手感非常有意思，“你这演技不行啊，真的林小晓被我压在怀里怎么可能不脸红呢？”

　　怪物，“......就这？”

　　它转动头颅，空黑的眼洞对着段隼，骨头上挂着肉片的脸按理说应当没有表情，但段隼就是从怪物脸上看出了难以置信和无语。

　　他又手贱糊了两下怪物的脑壳，“还有哦，就是你嚎的那几句日韩风真的重，都说了不要总宅在家里看电视，电视上的东西不能随便信的。像什么只吃牛油果能减肥之类的，都是骗人的。年轻人就是要多补充钙质。”

　　“你才串戏了吧，不要摆出一副老妈子的样子cos银桑啊。还有这是恐怖副本，银桑是会怕到唱哆啦A梦的。”怪物被段隼押着往门口走，嘴上吐槽根本停不下来。

　　段隼嫌弃脸上线，“还不是因为你太丑了，银桑根本怕不起来。”

　　“你这绝对是鬼生攻击。”

　　“难道你觉得自己貌美如花？”段隼倒吸一口凉气，“鬼现在都这么重口吗？那什么残缺美感？”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脑壳疼。”

　　“贴切，毕竟你没有脑子。”段隼摆出理解的神情，终于走到门边，他伸手压下门把手，“对了，小秃头，真正的林小晓我能救吗？”

　　没脑子的小秃头想暴起杀人，“不能，她要自己摸索。”它咬牙切齿，但他能力是变化，打架不行。

　　“你又在说谎了。”段隼语气淡淡，他把手放在怪物的头颅上，“不说我就带你去厕所见兄弟。”

　　怪物有苦说不出，这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简直比它还像个反派。

　　“真没说谎，你俩被分开，她压根和你不在一个空间，你要怎么救。”怪物被威胁得很没面子，丑不拉几的委屈成一大坨。

　　段隼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拍拍它的头走出狱长室，身后黑暗褪去，眼睛因为不适应光亮眯了起来。

　　几秒后，一只血手从门中央凭空伸出，他眼疾手快拉住那条手臂，把浑身是血的林小晓扯了出来。

　　黑雾造成的伤口布满林小晓的身体，最深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倒在段隼面前，不省人事。

　　幸好还有一口气，也只剩一口气。

　　段隼把衣服撕成条状，应急处理最深的几个伤口，勉强达到止血效果，但林小晓的生命特征还是一点点减弱下去。

　　她伤得太重，就算现在两人就在医务室，也不一定有救。

　　亲眼看着一个人在他面前绝望地死去，段隼眼蔓延出对试炼的怒气。既然在他面前，就不会让这个草菅人命的狗试炼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