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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的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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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过是说笑，宋怀野疑惑过后反应过来大概是赵院长对她说了什么，他哼笑道：“哪儿来的阶级仇恨？你见过谁家大少爷走路上学的？”
盛意：“……”
“我不仅没见过大少爷走路上学，我甚至没见过大少爷上学。”
宋怀野冷笑：“那你每天旁边坐的鬼？”
“谁知道呢。”
宋怀野一梗，似乎是难得被呛住：“看来老范这学期还得给你发个奖状，毕竟有的人看起来一直沉浸在学习里头，都注意不到旁边是谁。”
盛意甜甜一笑：“那是，毕竟自己学习完还得教差生是挺辛苦的。”
“……”
宋怀野没应声径直走到了她面前，盛意人也坐在长椅上，旁边是她买的那些东西，她眼睁睁就瞧着人走了过来，身子径直压低，屈身靠近，她下意识往后躲，手臂碰到旁边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瞧着人睁大了眸子瞪着他，宋怀野轻笑一声：“要按这么算，盛老师，你这个奖状可拿不到。”
太靠近了……
声音简直就像在她的耳边，盛意不甘示弱：“我敢教你敢学吗？”
“有什么不敢的。”
盛意眼神右移又不甘示弱看回去：“那这么说，待会儿咱们就直接去书店买习题书。”
“行啊。”
宋怀野吐出两个字，唇齿微张又阖上，轻轻地，像是羽毛的重量直直落到她耳里。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将距离拉开，眯着眼挤出笑：“那就说好了。”
宋怀野顺着她那点微乎其微的力道站直了，挑挑眉不可置否。
教室里面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要下课了，两个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盛意悄悄抬手，揉揉了发痒的耳廓。
没一会儿，里头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了出来，双双走在后头，等其余小孩子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出来，她没往这边瞧，直接转身往另一边走了。
看见背影，盛意喊了她一声，才疑惑转了过来，看见盛意眼睛都张大了，张着手就飞奔了过来，搂住盛意的腰：“你真的过来看我啦？”
“我们不是拉钩了吗？”
双双抬头笑，看着盛意的脸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太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慢慢从她怀里退出来，看见旁边的宋怀野，礼貌又小声地叫了一声：“小宋哥哥。”
“嗯。”
盛意抬头不太认同的视线望了他一眼，这人明明就表现得很没有亲和力。
双双之后有二十分钟的课间休息，然后就要接着上其他的课，盛意看着她买的那些东西，问了小姑娘的意见，决定将东西拎去小姑娘的房间。
她正伸手要拿，宋怀野已经先她一步抬手将塑料袋提了起来：“走吧，盛老师。”
双双疑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盛意躲开小朋友的视线，瞪了他一眼。
宋怀野勾了点笑意，落下他们几步，慢悠悠跟在后面，不打扰她和小姑娘说话。
其实也没说什么，无非是问问平时的生活，盛意没直接打听，侧面问了几个细节，大略就能感受出来小姑娘性格应该是有些敏感孤僻，不太合群，或多或少又因为性格问题有些被排挤。
昨天晚上一时冲动就悄悄绕开人跑了出去，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于是只好在河边蹲着。
盛意捏捏她的手，有些安抚的意味，双双于是抬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对她的信任和依赖。
兴许是这样的小孩子天然就还保留一种用于自保的直觉，轻而易举察觉到了盛意身上隐秘的、相似的气息。
一路聊着天，盛意跟着人到了宿舍。
宋家捐赠的两套都用于平时的教学和活动，还有一些基础设施，这边的宿舍是从前福利院的老房子，外头的墙面上是斑驳的痕迹，沿着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隔了老远才有一扇窗用于采光，走廊里头亮了灯，瞧着也是换过的设施。
宋怀野跟在后头，到了门口将东西递给了盛意，也不大好进小姑娘的房间，他就站在外头等着。
房间里不算大，放下床、书桌和一个小小的衣柜之后就没什么空间了，小姑娘的东西整理得很整齐，也很有条理，床上还放了一只旧旧的玩偶。
盛意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又问她喜不喜欢，双双手扒着桌子，眼神却落在盛意的脸上，不管说什么她都点头，弄得盛意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是因为对她的好感，因此小姑娘对她格外宽容，什么都说好。
看了一眼时间，剩余的休息时间已经不多了，盛意揉揉她的头：“要准备上课了，我送你去教室，下次再来看你。”
手放下的那一瞬间，双双的手抓了上来，小姑娘的手软软的，也没用力，像片叶子似的落在手腕。
盛意低头看过去：“怎么了。”
小姑娘扭捏了一回才说：“你……你昨晚上说会告诉我答案的。”
一下子盛意就反应了过来她在说什么，她屈膝蹲下，和小姑娘的视线平齐。
“你想离开这里？”
双双犹豫了一下，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妈妈们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很讨厌，其他人也是，我很羡慕那些被领养的小孩子，会不会有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就不会这么难过了，但是来的人都不喜欢我。”
“姐姐，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是不是？”
盛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设定，宋怀野大概还在门口，盛意看着关了机似的缩在她口袋里的小红，点了点头：“我爸爸妈妈分开了，我现在一个人住。”
双双张着嘴，这个回答似乎打破了她某种幻想：“那……那……”
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姑娘垮着脸更加不开心了，这么小的小姑娘，很难理解怎么真正去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和评价，盛意也不想强迫她去面对，她从塑料袋里翻了一个本子出来：“没关系，想和她们相处就和她们相处，不想就自己玩，有什么想说的就写下来，等下次我来了再说给我听。”
说着她又将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下来，盛意看着她：“你也可以借老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最好是发消息，我平时也得上课，可能不能及时接到电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姑娘得去上课了，盛意抱了抱她：“好好学习吧，小姑娘，所有的问题和困难都会有答案和解决的办法的，哪怕现在没有，未来也会有的。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些都不算什么。”
“未来？”双双似乎还不太理解，喃喃着这两个字。
“未来就是，在某天的某一个时间段，或许是明天后天，或许就是下一秒。”盛意将时间说得很近很近，想给小姑娘一点期待。
双双似懂非懂点头，盛意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得去上课了。”
走出房间，宋怀野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指正敲击着屏幕，似乎是在回消息，瞧见她出来将手机收回口袋：“走了？”
盛意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将双双送到教室门口，临到门口，双双还不舍得，一直扭头看着盛意：“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可能得等我下回放假。”
“好吧。”小姑娘失落的神情实在明显，但是上课铃已经响了，她还是招了招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教室。
等到看着小姑娘好好安坐在了座位上，盛意才转头问宋怀野：“你还有其它事情吗？”
“还得去找赵院长一趟。”
盛意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怎么不去书店买习题了？”
盛意只是说说，在当时那个时间节点的下意识的反击，没想到宋怀野这会子又将话题抛了回来，她长睫落下又掀起，眸子里是兴致盎然：“既然宋同学这么配合老范工作，我当然也不会拒绝帮助后进同学了。”
宋怀野独自去了院长办公室一趟，盛意在门卫室那儿等他，之后没有再来拜访的人，这一页的最下面两个名字始终还是他们两个，相似的字迹排布在一起。
她指尖下意识落在两行中间，摩挲着粗糙的纸张，墨水留在上面微微有些晕开，盛意的眸子里似乎也染上几分墨色，隐隐像是在乱线团之中摸到一点头绪，但是细细一想又不知道这头绪究竟来自何处。
没等多久，宋怀野就出来了，还要登记离开的时间，他走过来停留在盛意身旁，看了一眼时间，拿笔在两行最后空白的格子里落下时间——他将盛意那一行也写上了。
宋怀野似乎也察觉到了盛意字迹的眼熟，多看了两眼，盛意看着新落下的墨迹，刻意提起了一句，又像是试探：“没想到你的字写得还不错。”
太刻意了，宋怀野挑眉看她：“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这种不轻不重的语气，让盛意彻底不明晰自己原先摸索到的头绪了，她扬眉看着宋怀野，仰着下巴：“字迹像我应该是你的荣幸。”
宋怀野闷笑一声：“行。”
“我的荣幸，盛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