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撒娇? ...
-
午休十分,赵星夜特意趁着江北望去厕所的时间来了九班,把正埋头打瞌睡的童亦安叫了出去。
“找我?啥事儿?”童亦安被赵星夜拉到楼梯死角,疑惑的问。
“你们前天晚上去哪儿了?”赵星夜直接问。
他那天被他爸的电话叫走,去了趟机场,回来路过望的家,发现他刚好一身湿漉漉的开家门,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因为从西诺下了诊断书以来,望已经很久没犯过病,让本应该最警觉的赵星夜都疏忽了,这是个随时会出现问题的病人。
他如果直接去问望,对方肯定不会说实话,而且他没证据硬说什么。
“我问了望,他说你俩去游泳了?”赵星夜问,心里对这个答案将信将疑。
“对啊,游泳去了”童亦安神色坦然的回答,他们本来就是游泳去了。
赵星夜拧着眉,又问:“就只是游泳?没干点其他啥的?”
没有打人?没有玩儿没有安全措施的极限运动?没有不穿衣服在街上到处乱逛?
“干点啥?我们应该干点啥?”童亦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赵星夜。
“望,你有发现他那天,有什么不对劲吗?”赵星夜不会轻易告诉别人江北望的病情,这是个人隐私。
“不对劲?”
童亦安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对劲,江北望居然会撒娇装可怜,啧啧啧,真是太不对劲了,于是童亦安就这么说了。
“撒娇?你说谁?望吗?”赵星夜仿佛自己刚才听了啥新鲜事。
“看吧,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看不出来他会撒娇吧”童亦安一看对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果然不对劲。
在赵星夜的印象里,江北望确实没有撒娇这项技能,尽管吃惊,但这不是他想得到的答案。
“就没了?”赵星夜问。
“啊?这还不算啊,那就没了”童亦安顿了顿说,在他看来江北望撒娇就算最大的不对劲了,其他有哪里不对劲吗?没有啊。
赵星夜看对方说话的样子也不算撒谎,就放下顾虑,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这件事在于两人互相认知的不对等,在赵星夜眼里那些不对劲的事情,换成在童亦安眼里就成了正常的范畴。
比如打架,对于童亦安这个校霸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他没觉得江北望打司机是不对劲的事情,顶多是算脾气暴躁了点,因为童亦安自己就是个暴脾气,很能理解。
比如裸泳,童亦安没觉得这癖好有啥,顶多担心了下被人看见,也没多想。
比如在赵星夜眼里那些没安全措施的极限运动,童亦安是个在国外自己都能单独下海深潜的人,怎么会觉得两个未成年在深海游泳有什么不安全呢?
童亦安回到教室的时候,上厕所的江北望已经回来了,正在和池廷聊篮球。
“回来了,刚去哪儿了?”江北望问。
“赵星夜找我问点事”童亦安回答说。
江北望听了这话,神情有一瞬间的紧张,看了旁边人放松的神情又安下心来,应该没说什么,才问:“小夜找你什么事?”
“他找我”童亦安本来想将事情原委说出去,但想了想,如果自己把江北望撒娇这事儿说出去,这货会不会记仇?
毕竟对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子汉来说,这好像不是特光彩的事儿。
于是接着说:“他找我问问阿空的情况”
赵星夜从那天被一通电话叫走后,今天才回学校,没跟他们一起去医院看过夏空。
江北望最后一点不安也随着这句回答消散开来,点了点头继续和他们聊篮球。
其实江北望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病,但如果那个人是童亦安,他就会害怕起来。
迟早有一天童亦安会知道,但他希望这天来的越晚越好。
时间在各科老师的讲课声中走过了一下去,放学的时候,池廷从K城国际高中的八卦中心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仅仅半天就在学校了传开了:高二的叶舞和爱的服务社的社长大打出手,两个女生直接在教室门口打的难舍难分,女生打架可是精彩多了,等教导主任赶到的时候,两人的状况那叫一个惨。
据说,这两人开始打架之前,一人的头上缠着纱布,一人腿上绑着绷带,带着伤都要打架,也不知是多大的仇。
“你们可是没看见,那俩学姐的脸啊,可惜了”池廷从学校论坛上看了几眼,女生打架真可怕,净往脸上招呼。
“哈哈哈,活该,话说这谁干的?”童亦安心中很痛快,虽然不知道为啥里面有叶舞的事儿,但那个社长跟阿空的伤逃脱不了关系。
童亦安这话一说完,江北望和池廷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他看过来,包括班上其他没走,竖起耳朵偷听的那些人。
“艹,你们这啥眼神,不会以为是我吧?”童亦安瞬间从座位上跳起来,看着对面那些人吼道。
“咳咳,童哥,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反正你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池廷笑着说。
“啥叫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是挺想替阿空出气,但没干啊,再说了,我看上去那么没品?要对俩女生出手?”童亦安白眼一翻,吐槽到。
回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大家心里童大佬要打人是不看性别的,何况是惹了夏空的人。
“妈的,真不是我!”童亦安看那些人一脸“我知道,是你也没关系”的表情,最后吼了一句。
“童哥,消消气,好事情,夏空肯定会感谢你的”池廷这个憨憨还沉浸在“童亦安喜欢夏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的想法里。
“你再说一句,老子就把你嘴缝上”童亦安看他一眼说,池廷立马就笑呵呵的闭上了嘴。
“我相信不是你”江北望笑着说。
“啧,为啥?”童亦安心里挺高兴,面上傲娇的反问。
“让她们俩自相残杀,不像你能想出来的”江北望轻笑两声说。
“那是,嗯?艹,江北望,你啥意思”
童亦安脑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上手想打人,江北望早有防备的站起身往外跑。
“江北望,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拳头啥滋味”
池廷看他们俩你追我赶的跑出门,心里闪过一句“童哥和江北望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医院里,医生正在和颜真以及他父母一起讨论夏空的病情,因为医生在彻底的全面检查时发现了棘手的问题。
“医生,你说的新情况是什么意思?”颜真的父亲叫颜海,在外是个标准的商人形象,但面对两个儿子却难得会展现出慈父的一面。
“我得先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病人的左腿以前是不是受过伤?”医生问。
“嗯,他以前树上摔下来过”夏汝清想了想回答。
颜真在旁边听得身体一僵,他哥那次会从树上摔下来是因为自己的恶作剧,他们刚成为一家人的时候,颜真很排斥这个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哥哥,所以总骗他掉入自己的恶作剧。
“那就是了”医生翻了翻病历回答。
“医生,那时候医生说他的腿恢复的很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夏汝清察觉到颜真的神色,接着说到。
“那时候确实恢复的挺好,但这次受伤的位置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同一处位置,新长出来的组织本来就不比之前的,承受力弱,而且”医生说着停顿一下。
“而且什么?”颜海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而且病人的自我恢复能力是很有问题的,你们作为家人没发现吗?”
“我,我以为他只是比一般人的身体弱了些”夏汝清愣了愣,面色松动。
夏空自小生病就得很久才好,别人家的孩子感冒三两天,他要一个周,她单纯以为这孩子是抵抗力不行,就给他吃些补身体的,没多想。
“病人现在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完全不像个16岁的青少年。打个比喻,如果把正常青少年的自愈能力换算成100分,那病人现在只有40分左右”医生严肃的说。
也就是夏空的身体自愈能力还不到正常青少年的一半,更别说和像童亦安这样的好动份子相比。
“怎么会?小空他”夏汝清心间悲痛,身形晃了晃。旁边的颜海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医生,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之前我们也做过身体检查,为什么从来没发现过?”颜海问。
他们夫妻虽然平时忙,但也会每年都安排两个孩子去体检。
“这个也是我要问的第二件事,虽然我知道问出这件事不礼貌,但这关系到病人的身体,所以只能先得罪了”医生先礼貌的说了缘由,在接着问:
“你们是否有人长期给病患注射过量的HP”
“那是什么?”颜真开口问。
“HP是一种止痛药,在战争期间被很多军医用来给战士使用,在和平年代里很少有人使用这种药,甚至在国内这是种禁药。因为这个药的量不好把握,剂量多了会对人体造成组织的破坏和精神的破坏”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小空用这种药?”夏汝清难以置信的问。
“嗯,这种药在刚注射的一个月时间里会在身体里有残留,过后就会彻底和血液融合,检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这就是我要说的,作为医生,我有权知道我的病人过往的遭遇和情况,这样才能够找出源头,避免悲剧上演。所以请你们如实告知,病人身体里的HP是谁注射的?”
医生面色比之前更加严肃,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给孩子用这种东西。
“这个药,注射多久了?”颜海问。
“按照病患的身体状况推算,大概有十年的时间,每次的剂量不是特别多,但对一个孩子来说,也不是普通的剂量”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有自己的疑惑,这个注射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这种恰到好处的剂量,真不像个普通人能拿捏准确的。
“十年?到底是谁,我的小空他”夏汝清彻底丢下那份平时的女强人样子,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说到底夏汝清也是个母亲,对夏空是爱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夏空反复问她要爸爸的时候,和颜海再婚。
她不知道颜海会不会是个好丈夫,但她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好父亲。
颜海侧身抱住了这个总是装作坚强无比的女人,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医生看这三个家属明显是不知情的样子,心里不知该如何想,继续说:
“所以综合我以上说的那些情况来看,患者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