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作共赢 这回算是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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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黎避开他的目光，冷哼一声，“怎么，上赶着去找死？”
关扬没心思跟他兜圈子，他只想拿到那张照片，看看老院长是否真的留下了什么线索，也许可以因此查出杀害老院长的真凶。
他轻轻点头道：“谢谢。”，随即向墓园走去。
突然，关扬的手被一把扯住，“干什么去？”顾斯黎懒洋洋问。
“挖金子，我在墓园埋了金子。”关扬面无表情回答。
见他没反应，关扬继续滔滔不绝，“让我走吧顾将军，你看这群众都疏散得差不多了对吧，你们也该收工回去复命了，损失我一个小喽啰真的不算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吗这是个机会......你，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只见顾斯黎将自己的防护头盔卸下来，一把扣在关扬头上。
头盔后脖颈处有个暗扣，顾斯黎暴躁一拽手，关扬向前踉跄半步，差点贴上他胸口。
他微微弯腰，将关扬整个罩住，关扬只看到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咔哒”一声，头盔暗扣被扣好。
“别他妈话没说完就被呛死了。”
低沉的嗓音，因为长久的工作而微微沙哑，带着关扬的耳膜一起共振。
说完，顾斯黎直起身子，隔着防护头盔狠狠拍了一下关扬脑袋。
关扬有些无语，他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戴着头盔迅速溜走，但按照剧情发展，他应该满眼担忧地问一句“你怎么办？”
挣扎片刻，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你呢？”
然后在心里暗骂自己有病。
顾斯黎一挑眉，随意地捡起地上一个死去士兵的头盔，敲敲打打检查了一番，确认完好无损，然后淡定戴上。
......好吧，他就不该多此一举。
“呃，谢谢。”关扬道，转身就要走，一扭头发现顾斯黎大爷似的扛着激光枪跟在后面。
“你不回去复命？”
“复命哪有寻宝有趣？”顾斯黎快步跟上，“你要去挖院长的遗物吧。”
关扬并不惊讶顾斯黎能猜出来，点点头开始乱编，“那你可得保护好我，院长的遗物上藏有玄机，只有我知道意思。”
紫罗兰墓园已经一片狼藉。
在无数次启动关扬的小黑车失败后，二人一路飞奔而来，期间顾斯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关扬没动一根手指头。
然后两人停在了墓园门口。
如果说之前那些变异种都是小猫小狗的话，那么墓园里的变异种就相当于恐龙。
腐烂的尸体格外吸引这些体型庞大，攻击力强的变异生物。
墓园的花纹繁复的铁栅栏已经被冲破了好几个洞，甚至有几跟铁棍上有牙齿啃咬的痕迹。
关扬跟顾斯黎躲在大门旁的围墙外，不敢贸然进去。
墓园里，平均每个墓前就会有三四个变异生物围在一起，飞禽走兽，形态各异。
他们二人都没有说话。
要冲破这样的桎梏很难，别看它们现在吃尸体吃得欢，一旦有活人靠近，绝对会一窝蜂地围上来。
“你在这等着，我一个人冲进去，把老院长那东西取出来，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顾斯黎道。
关扬才不会让这家伙第一个拿到照片！
“老院长的遗物有很多的，每一件都藏着秘密，必须都拿到手......嗯，他的遗物在一个很大的木箱子里，我觉得要两个人才能抬走。”
顾斯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轻笑一声，双手抱胸，“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听从吩咐。”
关扬突然觉得，顾斯黎为了打听到老院长的秘密，真的牺牲了太多，连自己这样拙劣的谎言都忍了。
他轻咳一声，“我在墓园门口当诱饵，吸引变异种过来，你们白鹰不是有飞行器吗，到时候你就在空中端着机关枪，来一个打一个。”
激光枪的射程有限，所以只能将它们都吸引到一个地方来。
“空中的变异种不多，你自己解决掉就好，那些个变异种看着冲，实际大多没脑子。”
顾斯黎想也不想就反对，“就你？还能当诱饵，还没等我开枪你就被撕咬成肉片了吧。”
“我会掌握分寸的。”关扬一点也不在意，“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情况不对，你来救我呀。”
关扬很信任顾斯黎的实力，况且，他还有食人花呢，只是他还不想把这个底透给顾斯黎，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他不会用食人花。
顾斯黎没再说什么，启动了背在身后的飞行器装置，悄悄升上了天。
关扬再次确认了一下紫色种子的位置，右边口袋里，一旦有任何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把食人花扔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墓园。
正在享用尸体美食的变异种们立刻发现了他，随即向他奔来。
关扬并不害怕，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在怪物的利爪即将接近关扬时，它们身上突然绽出血花，然后倒地。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怪物被激光枪射杀，顾斯黎没有给它们伤害关扬的机会。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突然，关扬眯起眼睛，他看到几个人影从旁边的高墙上窜过，直奔墓园东南方。
那里正是老院长的墓碑！
关扬意识到，他们两个这样兢兢业业杀怪，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来不及通知顾斯黎，关扬朝着人影的方向奋力直追。
正巧一只巨型飞鸟迎面而来，关扬闪躲不及，被利爪刮破了肩膀。
但他仍然在前进，他动作灵巧，躲避着一切冲他而来的变异生物，紧追那几个黑衣人。
顾斯黎也发现了那几个人影，就看到关扬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真不要命！”
顾斯黎莫名有些烦躁，胸膛起伏得厉害。
没办法，他立刻调整飞行器，在后面掩护关扬，不让一只怪物靠近他。同时，还时不时用激光枪干扰一下那几个黑影的路线。
顾斯黎的枪法很准，对于怪物，该爆头就爆头，而对于黑影，则是要留活口，于是展现了精准的人体描边技术。
最终，那几个黑衣人跟关扬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墓碑前。
不同的是，三个黑衣人小腿全部被激光枪打中，已经没法走路了。
但他们仍然在顽强地朝墓碑爬去，强撑着身体开始用铁锹挖土。
关扬：......
关扬有点累，趴在地上起不来，而且刚刚跑得急，他右脚脚踝扭了一下，完全站不起来。
他知道顾斯黎一会儿会过来制服这三个人，他们绝对跑不了，于是就这么趴着，让这三个人给他挖土。
关扬突然觉得让顾斯黎跟自己一起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三位，能问问你们上面是谁吗？”他一手托腮，要是忽略肩膀上的血迹，还挺天真可爱。
那三个人根本不管他，估计看关扬这么趴着，以为关扬也受了很重的伤。
其中那个领头的恶狠狠冲其他二人道：“快点，他有同伙，应该马上就到！”
关扬不依不饶，“看身手，你们不是专业军人吧，是谁雇的你们？维克？首席？”
这时，三个人已经挖到见底了，棕红色的棺椁旁边，平放着一张三人家庭照，用一个原木相框裱着，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难不成就是这个？”领头的那个拿起照片左右查看，接着冷笑一声，“我可真得感谢你，帮我们把变异种都除掉了，现在我们可以畅通无阻地离开。”
关扬眼神瞬间冷峻起来，但脚踝疼得厉害，他将手伸进口袋，准备将食人花放出来。
一阵“呜呜”声，飞行器制造的螺旋风掀起了一阵尘嚣。
黄沙散去，一个人影出现，顾斯黎扛着激光枪对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谁说没有变异种了，你看看我能顶几个？”
三个黑衣人没有犹豫，一齐上前对战。
顾斯黎没有躲闪，直接用枪口捅在领头的腹部，脚下一扫，领头那人摔在地上。这时，右边一个黑衣人跳出来，顾斯黎顺势转身，单手来了一个过肩摔。
第三个黑衣人瞬间停住了。
顾斯黎的动作太漂亮了，论谁去都是送死。
他垂眼，看到掉在地上的照片，意味深长地吹了声口哨，“喔，原来这就是那个很重很重的箱子里装的东西啊。”
关扬听闻，极不自然地望向别处。
突然，他看到了一道极快的人影朝自己这个方向奔来，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那个生物，一头长长的银发，眼睛通红，手上的指甲几乎有半米长，背上背着一个姑娘。
第三波人？
关扬看到那个姑娘一头金发，穿着华丽繁复的宫廷裙，但不见正脸。
他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心！”
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来反应。关扬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咬牙飞奔向顾斯黎，将他身子猛地向后一拽。
白发生物正巧在这时路过他们，双手展开，锋利的指甲划过关扬后背，留下四道长长的血痕。
那个白发生物果然丝毫不留情，挡它路的一律处死。
幸亏关扬带着顾斯黎躲了一下，而没来得及躲闪的三个黑衣人，脸当场被白发生物削去了一半，死状惨烈。
关扬趴在顾斯黎身上，心道这下是全废了，刚刚拽得太急，两个人倒地的时候，关扬的左胳膊肘一下子磕在地上，他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也太狼狈了吧......
顾斯黎拧着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那一下太突然，他只能在空中顺势转个身，自己垫在关扬身下，不至于让他摔在地上再来个二次伤害，尽管如此，看关扬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估计是摔到胳膊了。
关扬皱着眉头趴在顾斯黎胸口，呼吸急促。
顾斯黎喉咙微堵，抬起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关扬后脖颈。
“你，你......”想了半天，顾斯黎说，“你这会儿又不想让我死了？”
“别动，嘶......”关扬现在一点都不能动，一动就疼，所以连带着也不让顾斯黎动。
俩人就保持这么个相拥而倒的姿势，地面是干涸的血迹，空中是漫天尘土，旁边是逝者的墓碑。
老院长的照片就掉落在二人不远处，关扬稍微伸个手就能够到。
“刚才那个女的，嘶，金头发的，是什么人，你看清了吗？”
顾斯黎愣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克莉娜，克莉娜的本体。”
“什么？”关扬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克莉娜的本体，被攻进来的变异生物给抢走了？”
“是这么回事。啧，你还要躺多久，哪疼？”
“哪都疼。”关扬看着他，语气有些委屈，没受伤的右手悄悄往旁边伸。
顾斯黎最受不了关扬那双眼睛，他顿了顿，然后说：“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关扬已经拿到了照片，冲他狡黠一笑，接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张开大嘴将关扬包在里面，风一样溜走了。
我没保护好你。
顾斯黎默默在心里把话补充完整，然后望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操。”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停不下来。
这回算是栽了。
*
当晚，公寓。
关扬整个身体惨不忍睹，右脚崴了，左胳膊绑着绷带，脸颊上好几道伤疤，后背也绑着纱布。
刚进医院的时候，护士小姑娘还问他到底郊区埋了多少金子。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照片左看右看。
院长死的那天，他就仔细回家查看了一番客厅，因为院长死前最后一晚专门来找他，绝不只是送工作证那么简单。
果然，他在沙发缝里找到了一本原来家里没有的书。
可是，照片和书，这两样东西有什么联系呢？
茶几上，左边放着书，右边放着照片，相框已经被取掉。
关扬拿起照片，抬手对着灯光照。
突然，他眯起眼睛，发现照片上被戳了好几个针孔大的洞眼，位置不规则，哪里都有。
接着，他将照片放在书面上，发现大小一致。
关扬瞬间福至心灵，拿起小剪刀，将小小的洞眼戳开，使每一个大小都跟书面上的印刷体字一样大。
准备工作做完，关扬将书翻到第一页，再拿起照片，拓印在上面，洞孔中刚好会露出字。
然后是第二页，第三页......
三小时后，关扬伸了个懒腰，三张A4纸上记录了每一页照片洞孔所对应的字。
其中，只有一页的字有意义。
281页，照片洞孔所对应的字组合起来是：卡洛国首都一号线12站
这是远在核冬天前，地面上的某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合作共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