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花朵朵开》闲在花

21、第十五章 我靠！蛇族近代史上最伟大的一次相遇（1） 于是，两条

　　我祈祷千年
　　我流离千年
　　不为因果
　　不看轮回
　　只愿陪你
　　看日月山海
　　渡百劫千灾
　　——末世之歌

　　哈、哈哈哈哈……
　　小小白蛇盘骨太指着趴在白炳堂身上还在抽噎的目流岚，一直一直笑个不停。
　　笑得甚至在地上直打滚。
　　而后，竖起身子，甩着大脑袋，冲目流岚骄傲地说道：“你原来是个爱哭鬼啊！哈！俺总算发现一个能碾压你的地方了！你瞧瞧俺，你瞧瞧俺，俺就从来不哭，打死俺也不哭！哼哼哼。”
　　白炳堂无语得只想翻白眼，这男娃儿，咋这么不会说话呢，心肠忒直了，定是个愣头小子，将来把心爱的女孩子给惹恼了惹哭了也不懂怎么回事的那一种。
　　目流岚别过脸，在白炳堂的衣服上擦干净鼻涕眼泪，又别过去脸，不抬头，只是趴着，悄悄觑着这条突然出现的小白蛇，觉得他说得好生莫名其妙，什么叫“总算发现”，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他谁啊？愣头愣脑的，冲上来不问缘由就叫我爱哭鬼，讨厌死了！
　　白痴一样的白蛇！
　　就像他遇到我经历过的事情，不会感动得嚎啕大哭似的。
　　如果不，那也太冷血冷肠了，与我绝非同道中蛇。
　　哼！我才不要理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愣子小子。
　　目流岚冲他翻一个大白眼，骄傲地将头转过去，不想说话，更不想再见他。
　　盘骨太却毫无所觉，哪里知道目流岚心中的小九九，以为是初次见面，女孩家自然而然的害羞，又大大咧咧地自我介绍起来：“偶像！俺可见着你啦！俺是盘骨太，大才盘盘的盘，刻骨铭心的骨，太平盛世的太。”
　　说完，骄傲地朝云头上的老苍大人飞一个媚眼。
　　老苍大人乐呵呵地捋着长长的胡须，感叹真是孺子可教也。
　　这少主儿极想在目流岚公主心中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于是一路恶补成语雅词之类，总算派上了用场，这几个成语，也挑的不错，不错。
　　希望能弥补刚才冷不丁就说人家女孩儿是爱哭鬼的失误。
　　目流岚闻言，再次别过脸来，抬起头，细细打量一番盘骨太，又细细打量一番那朵螣蛇状的云，和云上气度不凡的那老者，偏头想想，说道：“我不喜欢你的名字。”
　　“啊？！”盘骨太顿时惊慌失措，像是要被抛弃了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望向目流岚，一时却也找不到其他话，又无助地看向老苍大人。
　　老苍大人皱皱眉，这可是阿骨灵尊给取的尊贵无比的名字，平时少主儿也骄傲非凡地四处炫耀自己名字的高深含义，可这小妮子一句不喜欢，少主儿不仅不生气，还吓得够呛，生怕因为不喜欢他的名字，也便不喜欢他似的，真真是一物降一物。
　　少主儿，这是遇上自己的克星了么？老苍大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本就是一群小孩子。只是默默盯着那还跪在地上，以额触地的白蛇王。
　　此时的白炳堂，也觉得目流岚这话有些过分了，酝酿一会儿，刚想说些什么。
　　目流岚又道：“你为什么不叫‘小阿骨’呢？”
　　“小、小阿骨？”
　　盘骨太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在抽搐，阿骨灵尊这四个字，随意叫出口，都觉得亵渎了这个尊号的神圣性，现在居然要在前面加一个“小”字，还要将之当做自己的名字，这也，这也太狂了！这也太疯狂了！
　　不过，俺喜欢！俺喜欢！哈哈哈！
　　果然不愧是俺视作偶像的小蛇女。
　　盘骨太的双眼又燃起狂热的情绪。
　　可是，有人却不太乐意了，抢在白炳堂之前开了口。
　　“岚公主，您可知盘骨太是何许人也？”
　　老苍大人一本正经地问道。
　　哼！这个老古板，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语，小阿骨，这可不是俺的偶像对俺专属的称呼么？真是不解风情的老家伙！
　　盘骨太正想驳回去，目流岚却又开口了。
　　“螣蛇是禁城的图腾，阿骨灵尊的先祖。能以此螣蛇为标志出行的舆驾，放眼诸世诸界，唯有禁城也。阿骨灵尊他老人家原本便姓‘盘’，现在这小白蛇，也姓‘盘’，盘姓在禁城，极其尊贵，还未曾有过赐姓予平民官僚的先例，嗯……至少史书上并无记载。可见眼前这位，大概自是千儿百年的，阿骨灵尊他老人家的第二位分身了。‘阿骨灵尊’只是尊号，那他的分身，为何不可以叫‘小阿骨’呢？”
　　一席话，听得盘骨太的双眼越发闪亮，越来越觉得小阿骨这个名字甚是好听，甚是符合他的气质与身份，不由脱口而出：“我靠！以后俺就叫小阿骨了！不错不错！不愧是俺的偶像，一个名字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白炳堂本也还怕目流岚如此口无遮拦，会得罪禁城的这位小祖宗和那位老者，但见此番情景，自是他多虑了，也不知这位禁城的小祖宗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对目流岚一口一个偶像，像是很崇拜她的样子？
　　白炳堂自是在盘骨太报出自己的名字时，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那位老者，不用猜，便也知定是阿骨灵尊最忠心的老臣，老苍大人了。
　　等等，刚刚盘骨太那厮说了句什么脏话来着？
　　老苍大人捋须静静听着目流岚解释为何想叫自己的少主儿为小阿骨，不禁连连赞叹，连阿骨灵尊的真实名讳都能知晓，甚至对禁城的历史也如数家珍，足可见其史学功底之深。
　　传闻婆髅公主在蛇蛋中沉睡数年，这期间，婆髅王后净婆黎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将之带在身边精心教导，直到最后岚公主破壳苏醒，净婆黎王后才不幸罹难。如今观之，可知岚公主尚在壳中时，便应当完全吸收了那些谆谆教诲，可见这一族的血脉，究竟有多强大！
　　再见自家少主儿一副痴迷的状态，知道这厮已完全认同了目流岚公主，此时自己再多言，只会令彼此主仆情谊出现裂痕，不妨暂且搁置一旁，全当做小孩儿戏言罢了。
　　希望自家少主儿也能学学岚公主，以史说事。
　　等等，少主儿刚刚当着岚公主的面说了句啥？
　　“我靠……是什么意思？”目流岚偏偏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好奇地问盘骨太。
　　“我靠！哈！这是个非常神奇的词，可以表达俺的惊叹，或者发泄不满的情绪，或者表示很无所谓。比如，我靠，原来你就是婆髅蛇族的目流岚公主！充分表达了俺对见到你的惊讶和欢喜。”盘骨太同学耐心又细致，且非常得意地向目流岚解释这一个在禁城军中非常流行的词汇。
　　“嗯？”目流岚偏偏头，似是在细品这个词的深层含义，突然福至心灵，欢喜得连连摇尾，脱口而出，“我靠！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词！说起来简直太顺溜了！那是不是，此如，表达看到壮美日出的震撼与惊喜，直接就可以说，‘我靠！太美了！’”
　　目流岚现学现用，为新学了一个这么实用的发泄心中情绪的词汇而洋洋得意。
　　“哈哈……不愧是俺的偶像，一点就通！”
　　盘骨太甚是心满意足地望着目流岚，越来越觉得此蛇甚是符合自己的脾性。
　　他甚是欢喜。
　　于是，两条蛇，都沉浸在各自的得意之中。
　　一个为教了别人而心生得意。
　　一个为新学了东西而洋洋得意。
　　除了来自禁城的那几名随从，看自家少主的眼神越发狂热，不自禁在心中感叹：不愧是我禁城的小祖宗，如此轻易就带偏了一位公主，厉害厉害，堪称我等典范！
　　其余诸人，皆尴尬不已地听着这番上不得台面的对话。
　　藏在石碑阴影中的小魍魉，看着盘骨太的眼神越发幽深，再深深看一眼后，转身离开，回到新月书院。
　　白炳堂脸上黑线直冒，很是无语地盯着得意非凡的盘骨太，他优雅高贵的岚公主就这么样被带偏了吗？
　　老苍大人嘴角抽动，少主儿您都在教些什么啊？人家岚公主虽在人间流离数载，但好歹人家接触的人类，非富即贵，皆是温文尔雅之辈，如今在扶乾观之灾中仅剩的那一位，还成为了阴心太子殿下的红颜知己，哪里像禁城那些粗狂的将军和士兵，张口闭口便粗话俗话一大堆，您看看您，这才初次见面，就把人带偏了……
　　不禁偷偷觑了一眼白炳堂，发现他脸色发黑，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少主儿，知道不好了，将来若有什么需要进一步联络感情的事宜，自家少主儿很难过白蛇王这一关了。
　　这不第一印象就不好了嘛！
　　偷偷抹一把汗，连忙从云端落地，走向还拜倒在地的白炳堂，笑道：“白蛇王，何必屈尊如此，快快请起。”
　　正在这时，闻讯而来的新月书院高层，亦潮水般规整有序地前来，扑啦啦跪倒一片。
　　刚刚作势要起的白炳堂，又重新归位，恭敬跪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