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当代大学生》姝珂

11、第 11 章

　　泡面相当自信地迈着T台步，裤腿上的面条随着动作左右甩动，一看就是劲道好面。

　　她走到最前面，掐腰摆了几个pose，帅气一撩头发，冷漠转身。
　　猫步带风，面条带劲！

　　台下众人：？
　　不是，这对吗？

　　这什么东西啊？！！

　　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上场的是汉堡睡衣。
　　聚光等下，金黄面包胚泛着麦香高光，生菜叶褶皱裙摆扬起波浪。
　　台步带风，酱汁带感！

　　安格斯肉饼的每一道脂肪纹理，都是设计师精雕细琢的工匠精神。

　　厌世脸模特站在T台最前端，张开双臂如扑棱蛾子展示自己的面包胚，然后似蚌珠缓缓合拢，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真正的汉堡。
　　一键屏蔽声光电，让你的夜晚从此被黑洞级安眠统治。

　　沈清淮看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芝麻粒，一把攥紧了时伯川的胳膊，指尖用力，绷到发白，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坍塌重组。

　　时伯川面容微微扭曲，想让他轻点掐，又不敢张口。

　　【哇靠，这设计简直是人类想象力的极限啊】
　　【时季晗！你离神不是很近，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你这不是抽象啊，哥们儿你抽的是宇宙飞船啊】
　　【时氏已经完全不在乎盈利，只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中】

　　在一片卧槽中，还有人发：【等会，为什么不是麦麦的双吉堡？】

　　但这并没有结束，时季晗用实力证明，ai代替不了人类。
　　起码代替不了他。

　　接下来众人看到了扭着disco入场的小龙虾，Q弹虾尾跟着音乐一颤一颤；
　　穿着斜肩捏成饺子皮褶皱的晚礼服的模特，在定格pose时手持双枪，喷出了一串醋瓶水晶链；
　　川味火锅旗袍被改良成了国潮赛博风，九宫格演变的外骨骼包裹着光纤编成的面料 ，红橙蓝的霓虹光效在上面流淌，模特手里的月饼包做了故障艺术处理，波形扭曲下隐约能看到鬼画符似的月饼纹路。

　　满、汉、全、席！

　　观众们直接□□到小脑萎缩，反应过来后疯狂拍照截图。

　　普通的抽象，那就是抽象。
　　但抽象成这样，那就是艺术啊！

　　甚至不需要周景城的公关团队多么出力，百万网友齐心协力把时装秀送上了热搜。

　　#衣服没疯我疯了
　　#时氏x饿了吧联名秀场
　　#在时装秀里吃到了拼好饭
　　#你们只关心我穿不穿衣服，但时季晗却关心我有没有胃口

　　相关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嗖嗖往上窜，直接登顶TOP1，后面跟着的浏览量翻倍再翻倍。

　　【叮，“通过不正常手段帮时氏拿下热搜”已完成，任务奖励恶毒值+80】

　　000兴奋大喊：[宿主我们还清负债了！]
　　时季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等着，咱还有一波赚的！]

　　最后一个模特离场，全息投影缓缓浮现致谢名单：“感谢资金支持时伯川；技术支持沈清淮，严博，x外包。”

　　沈清淮：！！！
　　他不是，他没有啊！

　　时季晗，你不是人啊！！

　　【叮，恶毒值+9！】

　　全场人都看了过来，沈清淮薄薄的脸皮都烧透了，竟不顾在场的众多目光，往右一脑袋扎进了时伯川怀里，死都不打算抬头。

　　时伯川也想扎别人怀里装鸵鸟，结果往右一看，正对上手机黑洞洞的摄像头。
　　那双手移了点位置，露出周景城笑弯的眼，他举着手机，鼓励道：“资金支持顾问，说点什么，我这正录像呢。”

　　时伯川破防：“……”
　　天杀的周景城你个王八%￥@傻%&（%#！！！

　　【叮，恶毒值+11！】

　　周景城嘴角笑容加深，眉眼舒展，心情相当之好。
　　让秘书录，哪有自己贴脸开大爽。他甚至还可以切到特写。

　　全息投影上的字体只闪了十几秒，但对台下的夫夫俩，严博和正在看直播的外包，是椅子烫腚的一生。

　　字体消失时，就连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时伯川都长长松了口气，经历完了人生的大起大落，面露沧桑。

　　周景城觉得时间太短，不甚满意，但也还行吧，不枉自己氪了金。他遗憾地转动镜头，朝向逐渐消失的字体补录最后一幕。

　　然后狭长上挑的丹凤眼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睁到最大。

　　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体：“特别鸣谢：首席顾问【周景城先生】参与本次服装设计，大家撒花感谢！”

　　加大加粗的“周景城”三字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伴随不断撒出的粉色小花特效，凝固成了碳水狂想曲子系列的谢幕。

　　周景城：？？？

　　这对吗？！

　　时伯川不emo了，沈清淮也不装鸵鸟了，两人齐刷刷看向周景城，眼神极其灼热。

　　原来还有你的事啊！

　　时伯川指使自己的秘书：“录像，快。”

　　孙秘书听着旁边的咯吱磨牙声，默默别过脸不敢去看自己老板，有种看到熟人丢人的尴尬。

　　周景城下颌绷紧，每个字都是从齿尖碾出来的：“时、季、晗！”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氪金玩家么！

　　【叮，恶毒值+23！】

　　身边一开始跟周景城搭话的老总沉默很久，开口：“周总的审美果然是走在时尚前沿的。”

　　【啊？周总？怎么还有你的事？】
　　【起猛了，咱周总的人设不是矜贵优雅，爱喝红酒吗？】
　　【我以为弟弟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周总才是深藏blue】
　　【周总你的设计，嗯，额……有种五维空间的混沌美】

　　#时季晗创死所有人作为今晚最后一个词条，登上了热搜。

　　周景城公司的公关部在加班时，还啃了口自家老板的瓜。
　　员工问：“部长，跟咱老板有关，删吗？”
　　部长瞅了眼：“删不删的吧……我看咱老板也很乐在其中啊，给人设计那么多衣服。”

　　时装秀结束转内场时，这头直播刚关，时季晗蹭一下就站起来就跑。
　　刚跑到拐角处眼看就要冲出会场，被人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跑哪去？嗯？”

　　最后这凉凉的尾音凝成一股细线，恨不得当场吊死时季晗。

　　他吓得双眼紧闭，悄悄睁开一条缝回头，正对上周景城没什么温度的眼。

　　时季晗：！

　　哦莫哦莫哦莫。
　　时季晗立马闭眼转回头：“什么啊，真奇怪，谁在说话？我听不见也看不见……我的电子木鱼呢？我回家去敲会。”
　　他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

　　周景城怒极反笑，嘴巴淬了毒：“敲电子木鱼？时少是想上赛博西天了吧。这点小愿望，我很快就可以满足你。”

　　“那倒也不必！”时季晗像被踩了一脚的垃圾桶，张大了嘴，很快又讪讪闭上，慢动作转头，跟周景城面对面，伸出两指，悄悄捏着男人的西装下摆拽了拽，“那什么……事出有因，你听我狡、辩解！”

　　周景城感受到下摆的拉扯感，微微一顿，只是仍不解气，丹凤眼眯着，从时季晗脸上一寸寸刮过去：“你说。”

　　说不好就把你扔去澳洲打袋鼠，跟黑皮八腿帅哥当舍友。
　　这是时季晗看出的潜台词。

　　他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在肚子里搜刮台词：“哥，咱们这场秀要做的是什么？是颠覆性创新，新生态赋能，要找到业务痛点，在底层逻辑上打造两把抓手，对标其他竞品，形成差异化解决方案，通过组合拳成功破圈，开拓市场，锐意进取。”

　　周景城说：“转人工。”

　　时季晗：。
　　心累，好难忽悠。

　　他说：“你打开手机瞅一眼热搜，这泼天的流量全倒进了咱两家，这变现得赚多少钱啊。”

　　周景城扯了下唇：“你能别把流量说的跟倒洗脚水似的吗？”

　　时季晗不中了，好说歹说都没用，他这会用了点力去扯周景城的衣角，哀哀祈求：“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误会了你的意思，我以为你说不要就是要。”

　　周景城：？自己原来还有这种口是心非的爱好？
　　他把那只手拉开，低敛着黑眸看时季晗，说不清什么意味：“时季晗你少冲我撒娇。”

　　“？你别冤枉人啊，我没撒娇！”时季晗为自己辩驳。

　　“谁知道呢，你说没就是有……谁在那？”周景城现学现卖，话到一半看向角落。

　　时季晗也看了过去，趁周景城不注意，悄悄后退。

　　孙秘书从角落里冒了出来，支吾说：“打扰你们了……老板，你手机，夫人打电话过来了。”

　　“我妈？找我干什么？”周景城松开时季晗，去拿手机。

　　周夫人因为打不通儿子电话，直接发了条消息过来。
　　【儿啊，我看直播了，这周末有时间吗？】
　　【妈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这精神状态，妈害怕】

　　周景城：“…………”

　　他下意识要去找始作俑者继续算账，却发现对方早就哧溜窜出去几米远，撒腿往外跑。

　　“你跑什么！”

　　时季晗的话在空中远远荡开：“我不跑，等着你来解决我这个业务痛点吗？”

　　哈哈点家哥，拜拜了您嘞！

　　-
　　时季晗一路冲回了车上，催促司机：“师傅快快快！别等那俩人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揪着高定礼服的衣领扇扇风。
　　呼~好险。

　　000还在持续兴奋中：[宿主，你有没有算我们现在的恶毒值？]

　　时季晗还真没算：[多少了？]

　　[整整92.34了！！]000砰砰砰给宿主放赛博礼花。

　　时季晗一骨碌坐起来：[这么多？！]

　　[嗯嗯，因为你同时创死了在场观众和网友，他们虽然都是路人甲，但基数很大，也给咱们贡献了不少]

　　……听着不像好话。

　　000很开心：[宿主真厉害！不但恶毒值赚得漂亮，主线任务也一个不落！]
　　[全能宿主，舍你其谁！]

　　时季晗在一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己，下巴越抬越高。

　　不愧是我啊。
　　他大方地给000分了一笔零花钱，支票甩出去让它随便花。

　　两人兴奋了整整一晚上，000表示阶段性任务完成的这么好，自己要回统界炫耀一下。

　　时季晗挥手：[去吧去吧，明早记得回来]

　　-
　　可当第二天醒来时，时季晗看到了一个愁眉苦脸的卤蛋。

　　“你咋啦？”

　　000忸捏：[宿主……]

　　时季晗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上次自己恶毒值被一下子干到-184.67的时候，这家伙也是这幅模样。

　　[宿主，我应该跟你说过吧，时装秀是原书中的重要剧情，一举压垮了沈清淮的希望，迫使他做出辞职离婚的举动，但现在……]

　　现在不但两人好好的，甚至患难见真情，在时季晗的折磨下越发情比金坚。昨晚沈清淮往时伯川怀里那一扑，让两人瞬间多了无数cp粉，大喊着“真夫夫就是好磕”就吃上国宴了。

　　[现在剧情严重偏离，主系统对我们开出了重大失误处罚单，让我们尽快把剧情拉回正轨。不然，不然……]000说到这眼神乱瞟，不敢看时季晗，小小声说，[不然扣你钱]

　　“不可以——！要我命也不能要我钱！”
　　时季晗发出了尖锐爆鸣，使劲去摇卤蛋，“怎么拉回来，快告诉我！”

　　000被晃得想吐蛋黄：[根据晋家文学的特色，火葬场文必然会有个白月光用来给主角受添堵，跟你定位一样，是个工具人]

　　这个时季晗懂，秒接：“好，那我大哥的白月光现在在哪里？国外？要不要我现在就抓回来？”

　　[你大哥……没有白月光，沈清淮是他的初恋]000更不敢看他了。

　　时季晗：“？那你在跟我说什么？”

　　000吞吞吐吐：[主系统的意思是，你业务能力那么强，可以无中生个白月光]

　　时季晗：“……”
　　咋？我给你现生个热乎的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