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2》语奈盼

7、第七章

　　谢垚将露出袖子里的手表，看了一下眼时间。“新的住处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家具用品这两天会采购好，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周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墙角走过去。
　　“阿森。”我喊了一声。他听到这些字眼，整个人很抗拒。
　　“阿森！”我鼻腔共振着。
　　他仍然是自我保护的状态，双手抱头。
　　他嗓子里发出哑哑的声音，叽里咕噜的我听不清。我蹲下身来，试图去扯他胸口的衣服。他抓住我的手腕，拼死护住。
　　“没用的。”我说。“别躲了，我知道你是陈泽森。”
　　他的眼角有眼泪掉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他的衣服被扯开，胸口的地方似乎曾经被撕裂过，有一道巨大的口子。他的脖子，似乎被什么野生动物撕咬过，皮肉全是被咬烂之后恢复的痕迹。他的胳膊、他的腿、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可能是因为那个追杀我的吸血鬼猎人，他的旧伤上面又添了新伤，还挺严重。
　　我曾经受过的伤，吃过的苦，在他身上重演了一遍。
　　也许他认为这样，就能偿还我？
　　“没用的。”我重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我不会可怜你。”更不会因此而原谅你曾经的所作所为。那些日以继夜的，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阿森……”我问他：“孩子……那个孩子，在哪儿？”
　　他摇摇头。
　　“死了吗？”
　　他还是摇头。
　　“算了。”我推开他，打算离开。
　　他的头磕在墙上，蹭破了一块皮。我僵住，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好烫。
　　吸血鬼也会发烧么？
　　“你难受吗？”
　　他点点头，顺势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两只手环抱着我的腰。像宠物一样，撒娇般的蹭了蹭。
　　“饿吗？”
　　他还是点头。
　　“你先放开我。”
　　他摇头，手上的力量将我箍得更紧。
　　“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仍是不松手。
　　“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终于放开了手，想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两只周交叠在一起，手指来回绕。
　　“走吧。”我说。
　　他呆呆的，好像听不明白我的意思。
　　“跟我走。”我说。
　　他像是得到嘉奖的孩子，复又兴奋的扑进我怀里，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泽森个子很高，力气很大，扑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