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2》语奈盼

6、第六章

　　吸血鬼猎人。
　　我即刻明白了。
　　“周小姐，我蹲你好久了，能遇上你单独一个人，真是不容易。”
　　“我没害过人。”
　　“没有吗？前些天，不是打伤了一个人类吗？”
　　“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我又不能读取你脑子里的想法。”
　　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你认识莫风吗？”
　　“认识。”
　　“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想见见他。”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五年没听过他的消息。不过，你想见谁，这个不归我管，我的指责，不是这个。”说着，那人挥动了一下镰刀，刀刃上折射出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用袖子挡了一下，下一秒，尖锐的刀刃就砍到了我的胳膊上，血顺着我的袖子淌出来，伤痕深可见骨。
　　没等我反应，下一秒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在单元门上，昏死了过去。
　　*
　　我醒来的时候是白天，所处的环境逼仄、潮湿、阴冷。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处废弃的烂尾楼里，窗口的地方被破烂的黑布挡着。
　　一张面目可怖的脸映在我眼前，流浪汉用带着血迹的双手端着一碗热水递给我。
　　他身上比从前干净了很多，就是头发太久没洗的缘故，又很长所以缠绕在了一起。
　　他的下巴上，鼻尖上都沾着风干的血迹。脸上有几道划痕，本来就有疤痕的脸显得更加可怖。干净的衣服上，也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见我一直不接，他又晃了晃水，喉咙里咕哝着，似乎是在叫我喝水。
　　他把豁了口子的烂碗转了一下，露出另一边完好的边缘，把碗递到我嘴边。
　　“你是谁？”我把碗推开。
　　听到我的话，流浪汉楞了一下，显然没意料到我会这么问。他还是坚持给我喂水，我一巴掌拍开，破碗滚了好远，里面的温水迸溅而出，洒了一地。“你是陈泽森？”
　　他不说话。
　　当然，按照小李的说法，他不会说话，还是个瞎子。本来小李说他还是个聋子，如今看来，他是听得见的。
　　陈泽森这三个字像是魔咒一般，他听到之后缩成一团，兀自躲到了墙角，把头埋进膝盖。
　　*
　　“他是不是陈泽森？”
　　“周小姐，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不然呢？”
　　谢垚往墙角看了看，推了一下眼镜腿。流浪汉此时就蜷缩在那个位置，睡在破烂的被子堆成的临时床铺上。他惊弓之鸟般的，肩膀一直在抖。
　　“周小姐，我想你对阿森的熟悉程度不比我低。如果我能一眼认出他，那么你也能。他到底是不是阿森，你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何必要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