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高塔上的拉格朗日

5、第 5 章 许溢有点后

　　许溢有点后悔
　　自从那晚之后，卓一宸真的一直用他独特的方式去了解许溢，整整一个月，卓一宸都严格按照许溢的作息行动，就连三班的同学都渐渐习惯了这两人的出双入对。
　　或许是因为卓一宸的缘故，毕竟心思单纯的体育生本身就很有亲和力，不少人对许溢的态度也有所改观，至少冷嘲热讽渐渐平息了。
　　沈飞扬看着步伐一致的两人，眼神哀怨，本来准备不时地去挑挑卓一宸的刺，奈何每次话还没说出口，溢哥的“滚”字倒是先到了；再加上卓一宸常常在训练回来时给他带份晚饭，把他的嘴堵的死死的，让他什么话都跟着饭咽下去了。
　　泗水一中作为蓉城最好的学校，虽然恨不得一天八节课全用来攻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但毕竟作为蓉城其他学校的标杆，必须体现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的综合实力。所以一个学期总会有一个艺术节，除了把学校布置的“艺术”之外，就只有最后的汇演尤为重要，每次都会有省领导来检阅以及各个学校学习观摩。
　　对学生而言，艺术汇演是难得的松口气的机会，虽然还是有小部分学霸对此不屑一顾，但终究还是赞成支持的居多。
　　沈飞扬，卓一宸对许溢；支持赞成对不屑一顾；二比一。
　　“溢哥~“两人眨着眼期期艾艾地望着许溢。
　　许溢放下笔，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头痛不已“你们俩这么想去就去，我一贯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要拉我。“
　　“我必须和你保持同频的作息。” “孟孟说只要把你拉过来，我们班的节目绝对有看点。”
　　嗯？许溢卓一宸盯着眼神飘忽的沈飞扬。
　　“哎，不就是……我，我在追她嘛。”沈飞扬支支吾吾说道。
　　孟梦，三班文娱委员。
　　“她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整溢哥吧？”卓一宸发出疑问。
　　“不会！你当孟孟是什么人呢！我们学校也就那几个家世特别好到不可一世的，嫉妒溢哥数学天赋的，单纯讨厌溢哥冷淡性格的，喜欢的女孩子暗恋溢哥的……”沈飞扬扳着指头数着“大概也就那么百十来号人吧，孟孟可温柔了，再加上溢哥这又高冷又帅的，孟梦绝对只是想借溢哥这张脸来充实班级节目。”
　　“那就没事了，溢哥在泗水的处境比我想得还要好上不少，我原来还以为溢哥天煞孤星，与世界为敌呢。”卓一宸真心实意的松了一口气。
　　许溢忍住打爆沈飞扬狗头的念头，含笑望着卓一宸。
　　卓一宸看着笑眯眯的同桌毛骨悚然。
　　沈飞扬看着许溢捏紧的拳头花容失色。
　　“对，对了，溢哥，这次参与班级节目如果得奖，奖金会平分。而且这次首创的个人节目优秀奖，奖金有一千块！“沈飞扬赶忙岔开话题。
　　“嗯嗯，真多。“卓一宸赶忙应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溢家里全靠姑姑每月邮来的生活费度日，父亲常年酗酒，但在姑姑的威胁下，每月生活费会和许溢平分。那些钱足够许溢最基础的生活，但也仅仅如此。
　　他不好意思舔着脸再向姑姑索要学杂费，于是周末在小酒吧兼职，老板知道他的难处，给他的是服务生里最高标准的工资，两百块，为了值这个价钱，扫地刷碗迎宾端盘，许溢每次都会把自己的体力压榨的干干净净。
　　一千块，在许溢这里值得他拼命去争取……
　　“我会参加。“许溢斟酌片刻，”但是我要全部奖金的三成。“
　　沈飞扬和卓一宸面面相觑，溢哥居然肯参加集体活动了！
　　“孟梦肯定同意，本来这个节目要七个人，她还在想如果实在在班里找不到人就弃权呢，现在溢哥上了，就冲这张脸，那群女生投票肯定是一等奖啊。“沈飞扬惊诧过后欣喜若狂。
　　窗外的香樟树被阳光照得翠绿，天空晕染着格桑花色的瓦蓝，楼下是放学时例行的嘈杂与放松。
　　卓一宸刮了刮鼻梁，一切都在渐渐变好啊……

　　舞蹈室
　　“沈飞扬你是中风了吗，看看溢哥的动作，是压腕抬肘加翻手不是让你做扩胸运动！“孟梦扶额长叹，”要是其他人都有溢哥的柔韧度和协调性，这舞直接能一遍过。“
　　“孟姐，别抱怨了，人数都将就了，动作也将就一下得了。“
　　“张轩铭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汇演上随随便便跳一下，我就把你这么多年干的破事儿全给干妈抖出来。“孟梦拿笔戳着张轩铭的脑门儿威胁。
　　张轩铭和孟梦俩人从小就一起长大，两家人关系好到当年差点就定下我完全。
　　女孩早熟，孟梦仗着发育快，欺负了张轩铭十几年，一直到现在，张轩铭依旧被孟梦拿捏的死死的。
　　“姑奶奶，这七个人的舞被你改成四个人的，其中三个人还手脚不协调，您这节目难度堪比精卫填海，夸父逐日啊。“张轩铭嘟嘟囔囔抱怨。
　　其余三人已经习惯了这两人打打闹闹的相处方式，视若无睹。
　　孟梦闻言看着动作僵硬的卓一宸，同手同脚的沈飞扬，像在蹒跚学步的张轩铭，心里一阵绞痛一阵绝望，直到看到许溢流畅自然的动作才稍稍平复心情。
　　“停停停，都过来坐下，“五个人围成一个圈，盘腿坐下。
　　”谈谈你们的看法，还有怎么改进节目。“孟梦认真的看着四个男生。
　　“把曲子改成秧歌唱跳，绝对惊艳全场。”沈飞扬率先举手发言，满脸殷勤。
　　“驳回！你要想在学校出名可以选择裸奔，还有张轩铭绝对放不下偶像包袱。”孟梦一票否决。
　　“改成走秀，走机车风，我们的颜值在汇演上绝对能打。”张轩铭指了指溢哥，卓一宸。
　　“驳回，你们颜值是过关，这还有一个硬件不行的呢。”孟梦瞅了一眼沈飞扬。
　　无辜躺枪的沈飞扬：？？？
　　“话说你们就不能想想改进一下舞蹈动作？非要换节目。”孟梦恨铁不成钢。
　　“诶，话说溢哥你的舞蹈很有功底啊，从小练的？”卓一宸望了一眼溢哥的腿，即使被宽大的校服裤包裹，也显得修长笔直。
　　“我们不应该……”许溢看向本该讨论节目方案其他三人，结果他们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满脸好奇。
　　许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解释，“我小时候练过一年，不过是跟隔壁军艺团退休的大爷学的，都是些皮毛，大概我有点天分吧。”
　　四人齐刷刷地看向许溢的长腿。
　　“如果我……没看错，溢哥的腿是我们五个人里最细最长的？”卓一宸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肌肉虬结的大腿。
　　“我和宸哥练体育，飞扬属于经常打架，变相健身，腿粗都情有可原，梦梦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轩铭精准打击到了孟梦的软肋，笑得前仰后合。
　　孟梦欲哭无泪的捏捏自己肉乎乎的小腿肚，难得的反驳不了轩铭。
　　“我这是练舞练的，瘦不下来了。”孟梦闷闷的解释道。
　　舞蹈室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像一缕风，吹凉了整个个夏天。
　　“唔……其实我可以试着简化一下动作。”许溢摸了摸下巴。
　　“改动作要贴合音乐，这个难度蛮大的啊。”孟梦打开谱子皱起了眉头。
　　“我先试试吧。”许溢拿过谱子，比照着原本的舞蹈，不时地勾勾画画，孟梦在旁边偶尔提出一些小意见，两人对着谱子埋头苦干。
　　被晾在一边的三人开始话家常。
　　“孟梦好想对你不是很感兴趣啊。”宸哥戳了戳飞扬。
　　“这不是还在建立关系培养感情嘛，这种事急也没用啊。对了，轩铭，你不是跟她青梅竹马吗，跟我说说梦梦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好有个应对方案。”沈飞扬的眼睛闪闪发亮。
　　“呃……这个……其实孟梦对帅哥比较感兴趣，”张轩铭同情地看了沈飞扬一眼，接着说“硬要说喜欢……应该是偏爱那种帅还要有内涵的。”
　　“飞扬……你是不是一项不占啊。”卓一宸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
　　张轩铭扑哧一笑，趴在了地上。
　　“不过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追过孟梦，她主要还是以欺压我为乐，实话说，我还蛮看好你的。“张轩铭敛起笑意，玩味地看着沈飞扬，”毕竟有几个看着就不靠谱的人是被我亲手揍到放弃的。“
　　沈飞扬缩了缩脖子，校霸之气荡然无存。
　　“诶呦！宸哥你敲我干什么。“张轩铭捂着刚刚挨了宸哥一记爆栗的脑袋，委委屈屈。
　　“不许欺负飞扬，”卓一宸顺手拍拍轩铭的脑袋，“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女孩子，万一被你吓跑了怎么办。还有，学体育不是让你揍人的，不准打架。”
　　卓一宸的话傻乎乎的，但他这个人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奇妙能力。
　　张轩铭平时作天作地，沈飞扬一向粗暴简单，但呆在卓一宸旁边都会不自觉地收敛起那些性子，和平相处。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雨，冲刷掉所有的负面情绪。
　　但卓一宸的余光始终都留意着溢哥。
　　盘腿坐在那改谱子，随手比划着动作的许溢，相比于平时全身心投入做题的他，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美感。
　　就像夏夜的星群，明明本身各司其职稳居轨迹，但偏偏在黑夜的幕布上画出一幅凌乱抽象的画。
　　溢哥今天依旧闪闪发光呢，卓一宸心里的小人偷偷的欢呼。
　　嘴角却诚实地弯出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