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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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老旧精神病院内，伴随着各种尖锐哀嚎声消散，一场单方面的屠戮终于停止。
“咕……”
“好饿。”
摸着干瘪小腹，梦野久作露出委屈又迷茫的表情，如果忽略掉他床边摞起的半人高的尸体堆，那么任谁都会对他心软吧。
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呢？唔，记不起来了……
自从朦胧中被父母丢弃，再度拥有记忆时便是这样，每天面对无数随时出现的【坏蛋】。
久作讨厌【坏蛋】，更讨厌【它】！
死死掐住【它】的脖子，这个模样诡异的娃娃是他唯一拥有的，也是他最厌恶的东西。
“都是你……只会让久作疼痛！讨厌，讨厌，讨厌你！！！”
“滋啦！”
娃娃被撕成两半后甩开，梦野久作再也忍受不住腹中饥饿，他起身下床，站立的瞬间一股无力感袭来，那瘦小身躯因失去平衡而狠狠摔在地上。
“咳咳，好痛！”
拖着酸麻的腿向前爬去，梦野久作扒开最近尸体的衣物，企图从中找到些食物充饥，可翻了半天仍一无所获。
眼前事物开始模糊，他咬牙拿起地上碎玻璃攥紧，这让本就伤痕累累的手再次溢出鲜血，梦野久作心里清楚，自己一旦倒下可就未必能醒来了。
“呜，久作……只是想要活下去。”
好累，眼睛睁不开，好多糖果……这是幻觉吗？
用尽最后力气挥手，瓶中糖果扫落满地，真实的触感使梦野久作睁大双眼，他激动的捡起几颗囫囵吃下，混着血腥味的糖此时是如此美味。
“味道还不错吧，毕竟是乱步推荐的。”
听到声音，梦野久作警惕地四处巡视，于是便看到了踩着尸体缓缓走来的沈泽九。
“就算是你的糖果，被久作发现就是久作的！”
“不过，分你一颗也可以。”
近了，再离近一点……
“久作会亲自拿给你。”
倚靠在床边的梦野久作看上去人畜无害，但他另一只手却悄悄握住了玻璃片，那诡异娃娃也重新出现在他身旁。
在梦野久作稍带紧张的注视下，沈泽九拿糖时碰到了自己，他猛地握拳，鲜血顺着小臂流下，一个小小的黑色手印出现在沈泽九脖颈处。
“哈哈哈哈！笨蛋，去死吧！”
拿起地上娃娃撕裂，梦野久作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并没有出现什么血腥场景，沈泽九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黑色手印像是灰尘般被风吹散不见。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沈泽九将糖送入口中咔咔咬碎，顺便赞赏了下乱步的品味，接着便转身要走。
“你不杀我……？”
回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梦野久作，沈泽九面无表情冷冷道。
“你活着才有用处，我只是来确认你状态的，杀你于我并无多少好处。”
“糖送你了，就这样死掉我也会很麻烦的。”
“……”
“等一下，你是……神明大人吗？”
微微斟酌了下用词，梦野久作突然满含期待地看着沈泽九。
“从来没人能逃过【脑髓地狱】，这个诅咒让久作受伤，被家人孤立抛弃，恐惧厌恶无时无刻围绕着……如果是神明大人的话，不，神明大人一定可以的！”
“求你……求求你，让它消失吧！久作不想再被诅咒了！”
听着那一声声哀求，沈泽九再次走向梦野久作，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捏住他的脸。
“第一，神明不会无故垂怜任何人。”
“第二，现在的你还没有什么价值同我做交易。”
在泪水浸染下，梦野久作眼里的星星模糊不清，暗淡且摇摇欲坠。
“第三……我讨厌小孩子哭。”
松开手，梦野久作像是被抛弃的玩偶，随意倒在一边，双目无神只有泪珠不断滑落。
“久作被神明大人……讨厌了？”
看着这样的梦野久作，不知过了多久沈泽九叹气道。
“我无法收走【脑髓地狱】，但可以封印它，并帮你逃离未来一段时间的痛苦。”
“这可不是无偿的，在未来有需要我会召你回来，届时我再收取报酬。”
“还有，不要叫我神明大人，成为那种存在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我是沈泽九，也只是沈泽九，而这就够了。”
“那……我们拉勾，你答应要帮我的。”
“嗯，拉勾。”
伸手撇去梦野久作眼角的泪水，沈泽九蹲下同他拉勾，大拇指相触后这交易便定下了。
从指腹挤出一滴血抹在娃娃上，本该是死物的东西瞬间活过来，疯狂挣扎扭打着，不过几分钟后再无动静。
“解决，接下来就是送你离开了。”
沈泽九掰开梦野久作的手，取出玻璃片面不改色地向自己划去，以鲜血为媒介打开了一扇门。
“我会提取你丢失的那段记忆，加之完善后形成新的【梦野久作】，由他代替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一个世界不可能同时有两个你，所以我会将你送去别的世界生活。”
抱着装满糖果的罐子，梦野久作站在门前挥手，即使手掌仍在流血，但这些都无法成为他兴奋心情的阻碍。
“谢谢你……这样，久作一定能获得幸福！”
短暂道别后，梦野久作迫不及待地冲进大门，而沈泽九这边也出现了一个【梦野久作】。
“被抛弃了呢，【脑髓地狱】。”
“……”
手中娃娃一动不动，漆黑眼眶下的血泪愈发真实，本意是为保护而存在的异能却被说成诅咒，就连其主人最大的愿望也是将它拔除，真是悲哀。
“未知世界总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我可没时间照顾他……”
在大门关闭的前一刻，沈泽九将娃娃也丢了进去。
“在关键时刻继续保护他吧，我可不希望收取报酬时见到一具尸体。”
“异能会随着使用方式的不同而改变性质，总有一天他会理解你存在的真正意义。”
以丢失记忆为基础，【梦野久作】人格完善的差不多了，与此同时，沈泽九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对骂声。
“对付这种精神系异能小鬼我一个就够了，笨蛋小矮子的存在真是多余。”
“要不是首领下紧急任务说以防被猎犬先登捷足，你以为我很想看到你吗？死青花鱼！”
“……”
是太宰和中也，得赶紧撤退了呢。
这么想着的沈泽九准备动身回港/黑，一只小手揪住了他衣角，是【梦野久作】。
“大哥哥，来陪久作玩吧！”
从【梦野久作】的癫狂笑容和刺耳声音可以见得，那段遗失的记忆相当糟糕，因此重组出人格也是个疯子般的家伙。
“……”
沈泽九一点也不想搭理这样的【梦野久作】，挥手打飞扑过来的娃娃，直接去房间背面翻窗离开。
即便是这样的【梦野久作】也愿意守护，【脑髓地狱】倒是个忠心的异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