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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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虚空中，一个黑影在这纯白之地显得格外突兀。
他抬手茶桌浮现身前，轻咳两声便娴熟地煎起茶水，明明是青年模样却已满头华发披肩，更古怪的是他所流露出的那种，年老垂暮的气息。
两盏茶，一盏于对面，一盏于自己。男人撑着头轻瞌双目，指尖缓慢敲打桌面，像是在等什么。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时而碧海蓝天，时而乌云密布，又或者枪林弹雨……但这一切都与男人无关，自始至终茶水未起波澜，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漠不关心。
好一阵翻天覆地后，终于有人出现了。
……
这是沈泽九自昏迷以来，意识最为清醒的一次，几经颠簸，最后来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伴随着脑海里种种猜想，周围的景观也开始不断切换，直至回归纯白。
“这里是我的意识。”
谢绝男人推来的茶，沈泽九看着对方肯定地说道。
“……”
男人没有出声，只是笑着敲了敲茶桌，上面有用茶水写出的“是”。
“你不能说话？”
沈泽九说“不能”而非“不会”，是因为他打心底认定男人不是聋哑人，只是被某种东西给限制了语言。
男人微笑点头。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身体快崩坏了。”】
答非所问，男人摇摇头，在茶桌上写起了一些沈泽九看不懂的话。
【“新的……A…十字……”】
【……太…宰……书…】
男人写字的速度越来越慢，他身形不动，但指尖泛白，每划下一笔，都像是要把字刻在桌上那样用力。
“什么意……”思。
沈泽九看着桌上字端详了许久，抬起头口中的话却戛然而止，对面已然不见男人的踪影。
是【世界】驱逐了他，循着熟悉的排斥感，沈泽九心中疑虑越来越重。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被【世界】厌弃至此？驱逐的强度甚至远超自己，他到底是谁？从何而来？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
“唉……”
得知沈泽九昏倒的消息，森鸥外亲自前往港/黑医务室，手里的检查报告和血液化验单看的他直叹气。
“情况很糟糕吗？”
“沈君这家伙怎么搞的。”
“咳咳……”
陪同的几人围着病床问个不停，看到这一幕的森鸥外突然有些欣慰。
“看样子相处得不错啊，大家都很关心沈君的身体状况呢。”
“谁关心他，只要还活着就行，咳咳！”
“哥哥！”
芥川龙之介皱眉，试图纠正森鸥外的话，结果被银生气地给打断了。
“没关系，我是知道芥川的……”
跳过芥川嘴硬这一小插曲，森鸥外注意到默默接近药柜的太宰治。
#逆子尔敢#
“在我们中，好像太宰君和沈君的关系最好吧，你不在意沈君现在的情况吗？”
拿药的动作不改，药片被倒出来搅在一起，太宰治头也不回，边加水边说道。
“比起在意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我更想知道手里的药能否让我得偿所愿。”
“混蛋太宰你说什么呢！？”
中原中也再也忍不住，当着森鸥外的面揪住太宰治衣襟将他扯了起来。
“朋友的安危和你那无聊的愿望相比，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他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啊！？”
满是愤怒的声音在太宰治脑内无限循环，裸露在外的眼睛空洞无神，他也很好奇，沈泽九于自己到底算什么。
为生活添了些趣味的玩具？或许曾经的自己会这么说……
但人怎么会在意玩具的一举一动呢？
沈泽九身上的确充满谜团，不过……死掉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上天真是讨厌，每每身边出现一个还算有趣的家伙都会被夺走。
所以……从现在开始遗忘掉他好了。
毕竟我一直都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不是吗？
“朋友？也只有你才会这么认为吧，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生活调味剂罢了。”
这般无所谓的话刺激了中原中也，一拳，两拳，三拳打在身上，若不是被森鸥外及时叫停，下一个进ICU的就是他太宰治。
“结果确实不理想，沈君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最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吧。”
森鸥外神情惋惜地对众人公布结果，和他想的一样，除了太宰治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任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便时日无多。
遣散了所有人，太宰治也被推到隔间病房包扎，森鸥外下令停止一切有关沈泽九的治疗。
“沈君，其实你很早就醒了吧。”
关闭房门拉上手术帘，森鸥外俯身凑近沈泽九试探道。
“还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就尽快，不然未来一段时间内都说不了了。”
“一段时间吗……森先生果然知道啊。”
沈泽九缓缓睁眼，他借由手肘力量起身，随着二人间距离不断拉进，森鸥外被逼退到角落的椅子上。
“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我要怎么处理森先生好呢？”
感受到颈间传来一丝凉意，森鸥外不慌不忙地提出了合作共赢的想法。
“沈君你是有着自己目的才留在港/黑的，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
刀锋稍稍偏移，沈泽九挑眉示意他继续。
“作为首领，于港/黑的可操作空间不言而喻，而现在……我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意下如何？”
“……”
“合作…愉…快……”
撑着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躯，沈泽九说完便再次倒下，森鸥外顺势接住，他看向怀里虚弱的少年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
即使检查结果异常糟糕，但森鸥外知道沈泽九不会死。
枯亡的种子也会发芽，他是亲眼见过的。
最初在海岸发现沈泽九时，森鸥外很确定那是个死人，没有呼吸，身上也浮出零星尸斑。
就在他失望准备离开之际，掌心却传来一阵微弱心跳，慢慢地越发有力地跳动着……森鸥外因此将他背回诊所。
不过既是作为自己的暗刃，那可不能被别人所知，中也他们那边倒是好糊弄，太宰还得单独观察一段时间。
为了布局到今日，森鸥外从一开始就告诉太宰治沈泽九命不久矣，加上之前故意让他看到的种种报告和暗示……
况且现在沈泽九身体是真不行了，这样真真假假的消息揉杂在一起，短期内蒙骗住尚且稚嫩的太宰治足够了。
森鸥外承认太宰治很聪明，假以时日定会超过自己，但现在……姜还是老的辣。
将沈泽九抱上病床，森鸥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术刀，轻轻放回对方手中。
“怎么说也是信物，要好好珍惜哦。”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