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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文森特的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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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生日宴会当天,白沙作为主人家肯定是要早做招待的。这种性质的宴会少不了这些环节,共进晚餐,舞会,吃蛋糕,拆礼物。
管家为她定做了一条舞会长裙,是十分张扬的暗红色,白沙不太想搭理。为了一场生日宴会,管家雇了不少短工下人,来来往往到处接应着,让这冷清了许久的城堡,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金绒红地毯从堡场的临时停车场前一直铺到门楼,白沙穿着一套得体的私服,正在门楼下迎接到场的宾客。
赛莲娜和另一个妙龄少女挽着手一起走过来的时候,白沙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哦,赛莲娜,你们来的可真早,一路过来累了吧,新路刚修好有些不太平整,宴会还没开始,你们要不要到小厅休息一会儿。”
赛莲娜穿着紫色长裙,脚底下的细跟高跟鞋能有十厘米,露出来一截脚腕都是红的。从堡场到城堡门楼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
赛莲娜目光四处打量了一圈,看到门楼边上的族徽时停顿了一会儿,“这座城堡可真气派。”
白沙:“也是你们来了才这么热闹,平时可没什么好玩儿的。”她看向另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少女,笑容中带了点歉意,“抱歉,喀秋莎,之前没能去参加你的订婚宴,之后我把礼物补给你吧。”
喀秋莎摆了摆手,“没什么的,Lan你不用这么客气。”
“好了,别在这里站着了,城堡这边可不比市里,晚上的海风吹过来,还是挺冷的,快跟我来吧。”
白沙没带她们从幕墙上穿过去,为了防人迷路,管家在从门楼到内堡的这一段路,特意放了灯盏,铺了地毯,顺着设置绕进去也就能到了。
内堡的大厅经过一番重新装修,在水晶大吊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金碧辉煌。城堡的透光性一直是个问题,虽然哥特式结构的主体用了大量的彩色玻璃,但外面有高大的幕墙围着,实在是很难亮堂起来,白天都得开着室内灯。
管家提出要将原有的紫色玻璃换成金色玻璃的时候,白沙直接让他把全部的彩色玻璃都换掉,才有了现在这样焕然一新的景象。
大厅里已经有其他人在了,白沙带着笑意跟其他人打了招呼。
“一楼除了大厅以外还有几个连通的小厅,为了今天专门布置得很漂亮,你们有兴趣可以逛一逛,怎样都可以。我还得去门楼接其他人,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跟侍者说,城堡的管家会处理的。”
喀秋莎:“既然这样,我们自己逛逛好了,Lan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
白沙笑了笑,“喀秋莎可真是善解人意,露西亚如果不对你好点儿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说完她就离开又去门楼了,毕竟这些事情面子上得做足了才不会落下话柄。到来的宾客也不是每一位都是白沙引进来的,毕竟有一些她都不认识,大多数都由女佣,她只接待一些地位比较特别,互相混了个熟面的。
这些人十分给白沙面子,宴会时间是七点,六点半的时候差不多都全到了。从内堡离开的时候她为了省时省力都是从幕墙上走的,幕墙上视野开阔,能看清远处堡场的所有情况。
堡场的大院子里停了一大片豪车,这些少爷小姐们下车时都朝着石崖上的古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
白沙到门楼的时候,已经没有宾客来了,女佣来给管家传话说人已经到齐了。她觉得还没到时间,有心在外面自己待会儿。
白沙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烟盒跟打火机,咔嚓一声,渐渐发黑的夜色出现了火星的光亮。
她其实很少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借这东西消消愁,前两天白大少又打电话过来了,大有要跟白沙鱼死网破的意思。她不想理,但又因为城堡内部装潢的事情不能像之前一样拔电话线。这事儿弄的她十分烦躁。
但此时此刻,她就是找不到事做,想用尼古丁放空自己。
白沙夹着烟的手指灵活地弹了弹烟灰,目光一转就见到红地毯上又来了一个人。
克莉斯穿着蓝色的高定,从红毯的另一头小跑上来,新修的路其实不怎么平,她穿的鞋跟也不低,就在门楼前绊了一下。
眼看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去,白沙伸出没碰烟的那只手扶了扶她。“跑这么急做什么?”
克莉斯的头发大概是自然卷,之前演唱会为了拌新娘妆特意拉直了一道,这才过去没多久发梢又打起了小卷儿。一路跑上来她脸有些红,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明媚地扑闪着。
“我是不是来晚了啊?下面堡场都没其他人了。”
白沙伸手理了理她跑乱的头发,笑着说:“不晚,我不还在这儿吗?”
克莉斯看着她叼着一支烟,目光有些新奇又有些迟疑。
白沙见她盯着,将嘴里的烟拿开,有模有样地吐了个烟圈,手里又弹了一下灰,笑道:“女士烟,不呛人。”
克莉斯大概还是不喜欢她抽烟,皱了一下眉,“怎么会突然想到抽这个,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白沙见克莉斯皱着眉只能把烟掐了,在地上留了个烟蒂。“过生日哪儿来那么多烦心事,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呢。”说着便引着克莉斯穿过门楼朝幕墙上走去。
克莉斯还是咬定了她不开心,接着追问:“是不是因为卡丁吉尔的事情?”
她说是卡丁吉尔的事情,实则也就是白家的事情。白家自从离了白沙之后,业绩是没有以前高了,之前还因为白从云刚交接上任被人骗了好几个订单。白氏的股权分散,虽然旁支不多,但能管事的也就白沙这一个而已。人走了之后下面的人就蠢蠢欲动搞起动作来,先是工厂作业出了差错,导致好几批产品不达标,让白从云丢了项目不说还赔了不少钱。
股东看股票跌了就跟白从云叫起板来,白从云向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被人掀了办公桌也只能受着。要让他拿出实际行动来,他又腆不下脸去求他爸的老朋友们帮忙,股票一跌再跌自然就有股东撤资走人了。现在公司资金流转不过来,距离法院宣告破产也离不了多久了。
白沙看着她,难得地怔了一下,随后又问:“怎么会这么想?”
克莉斯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卡丁吉尔的商圈这事儿正闹得沸沸扬扬呢,白氏因为拖欠工资导致好多员工都走了,白大少……据说是联络你你却不帮忙,气得买了几个通告骂你,还把白氏破产的原因往你身上扣,大概是想让你在商圈抬不起头吧。”
白沙想了想,这确实挺符合白大少的行事作风的。她又看向克莉斯:“你不是回去录综艺吗?怎么听来这么多消息?”
克莉斯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我被他缠过一段时间”她连忙看了一眼白沙,解释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大少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跟你关系好,专门约我出去吃饭。因为是在综艺录制现场堵着的,所以我没溜掉。”
白沙关心地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倒没有,他就问了我白沙的情况,还希望我能把你劝回去。这种事情我肯定是不想掺和的啊,也没答应。”
“你这么拂他的面子,不怕他买通告骂你?”
克莉斯傲气地哼了一声,“买通告能花几个钱?他骂我我骂回去就是了,我现在的身价可比他高。”
白沙听到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倒是事实。”
“不过我倒是担心白氏破产了白沙你会因为他们背债。”
她们虽然走在幕墙上,却因为一直说着话走得很慢。幕墙上的视线开阔,一边是古堡精致巧妙的大结构,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掩藏在夜色中的海岸线。
因为宴会,古堡到处都安上了小彩灯,内堡的金色玻璃内照射出来的光更是将这里映衬出一种神圣来。
白沙靠在幕墙的城垛上,在那片辉煌灯火映照下笑了一下,“白从云跟我有关系吗?”
笑容带着一丝讥讽,但看起来又十分洒脱,十分夺目。
克莉斯心里一阵狂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这里是文森特家族的城堡,白沙是彭塞达尔曼上的第一贵族,自然是跟卡丁吉尔那场闹剧无关的。
她无法问出口,为什么白沙是文森特家族的小姐,同时又曾经是白氏的准继承人。这种闹剧大家族向来少不了,之前也有风声走漏说这两人不是亲父女,她还没怎么在意。
很多人都说白沙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明明能救白氏于水火却放任不管,用那种冷淡嚣张的态度对待她的亲生父母简直枉为人。克莉斯在卡丁吉尔听到这种流言的时候,总是觉得厌烦,直到现在,她看到白沙的笑容。
是了,区区一个白氏而已,一切因果报应都是自作自受,关白沙什么事呢。
她可是白沙啊,是彭塞达尔曼的公爵,是夜晚的信仰,是灵魂的摆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