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和舞姬小姐姐》桃月见喜

5、替身梗？

　　12.
　　少见的冬日暖阳，昏昏欲睡，舞姬弯腰点了香薰，柑橘和雪松的味道弥漫开来。
　　踮了踮脚，舒展了手臂，她打算开始做每日功课。
　　大小姐可忙得很，剪刀、铅笔还有些不知道用途的东西铺满了一桌子，就算这样，她还不忘来撩闲。
　　“我们来说话嘛。我先说。”
　　大小姐原来不是大小姐，她被叫做野种、没爹的或者其他。
　　不过不用脑补什么悲催小可怜画面，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她得到了母亲足够的爱意，就这样抽枝发芽，野蛮生长。
　　“她把你养得很好，热烈，勇敢，明亮夺目。”
　　“哎呀哎呀。”意外得到舞姬的坦诚，大小姐努力表现得不要太兴奋。
　　但是笑意像是被勺子捣开的汤圆里面的甜馅，从她弯起的眼里和努力不往上翘的唇中流淌出来。
　　似乎知道掩盖不了，大小姐自暴自弃的捂住脸。
　　原来漫画里面捂脸是真的。
　　血液流淌原来真的会让脸发烫啊。
　　出息点不就被夸了吗，成熟点，可是她原来是这样看我的啊啊啊啊我有那么好吗！
　　“哎呀，太过分了，一言不合就说好听的，你这样……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往下讲。”
　　舞姬小姐姐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带着笑用口型说了声“乖”，示意她继续。
　　刚刚抬起头的大小姐又把头埋下去了。
　　杀伤力太高申请支援。
　　大小姐承认一开始动机不纯，被舞姬小姐姐吸引的确是因为舞姬的病而美。
　　她影响中母亲也是这样的，在熊熊燃烧的壁炉边苍白而美丽。
　　但是随着越来越了解，她发现她们不一样。
　　舞姬小姐姐是余烬中最后的星火，她不会安静温和的走向那个良夜，只要有一丝丝可能，她都会燃烧燃烧，留给无变的黑夜一横刀伤。
　　而母亲，她是薄冰下的暗流，和缓、广袤，没人知道来处与去处。
　　“我发现你们不一样，然后，更喜欢你了。”大小姐说到这，小心翼翼打量着舞姬。
　　舞姬小姐姐不以为意，她现在在侧身压腿，海藻般的长发垂下来，影子明明暗暗。
　　“那么，说说你的母亲吧。”与其说是舞姬产生了好奇心，不如说是她看见大小姐难得起了谈性，哄她开口。

　　13.

　　“我娘啊……”
　　安乐椅，白裘，火炉，美人，晚风从开了一小半的窗子带来花园盛开玫瑰的味道。
　　母亲是胎中带来的体弱，但是却不像一般病人一样怨天尤人。
　　在大小姐印象里面，母亲好像一直都是微笑的样子，佣人们都很尊敬母亲，他们私下称她为“白玫瑰庄园的夫人”。
　　极其偶尔的情况下夫人会和大小姐开玩笑。
　　你看这把椅子，安乐安乐，平安快乐，一把椅子都有那么厚重期望，夫人摇头，人性贪婪啊。
　　那娘对我有什么期望吗？
　　不，夫人微笑，期望太重了，我希望你按照你自己想活的方法生活。
　　但是我会给你最好的条件。她抚摸着幼小女儿的脸颊，你值得最好的。
　　燃烧的炉火映在夫人脸上，不但没有给夫人染上点胭脂色，反而越发衬出她的苍白美丽。
　　“没过几天我就变成了大小姐。”
　　“嗯？”
　　老头子想着养蛊，没想到有他的基因的崽种们杀伤力过强，又有个疯子——大小姐好像要叫二哥——开了个大，她没见过的哥弟妹们全军覆没。
　　老头子都为男科医院建设做了极大贡献。
　　屁用没有。
　　可喜可贺。
　　然后他想啊想，突然想到庄园里好像还有个痴心的美人带着孩子苦等他。
　　不报什么希望，唐老大下巴一点让司机开去庄园。
　　他没有想到他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琥珀色的黄昏温柔缱绻，美人执花而立，珍珠白的旗袍好像在发光。
　　“您回来了？”
　　仿佛不是被遗忘多年，只是出了趟远门，言语轻柔。
　　唐老大看到美人如花般美丽，也如樱花般凋落。
　　噔噔噔，小小的女孩抱了满怀白玫瑰跑来，她为满足久病在床的母亲的难得要求，去花园挑了好久，剪了最好最艳的，甚至她还细心的一点点修掉了玫瑰的刺。
　　她抽出一支玫瑰放进母亲手里，玫瑰轻轻落下，她伸手，让母亲握住了这枝玫瑰花。眼泪决堤般落下。
　　她失去了母亲，同一天，她由野种变成了大小姐。
　　她果然得到了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我真喜欢这种病而美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