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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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散后，叶竹歌系上斗篷要离开。王会长抢先上前两步，拦到叶竹歌面前，笑道：“叶大人晚上如果没有什么事，不如与我们到名苑一块聚宴。”
晚上。
叶竹歌面不改色，这是他今天被问到的第二次晚上。
回拒道：“竹蓑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请大家谅解。”
王会长面露遗憾，又是没约上。刘掌柜上来拉住王会长，眼中闪着光，给王会长多解释了几句：“叶大人既处理商会，又要管鸿胪寺。晚上已经有人相陪，我们就不用再专找晚上。”说罢，又拍拍王会长肩膀。
王会长觉得此话甚有理。叶大人工作到晚上，应该有人陪着。
叶竹歌目光移到刘掌柜上，看到刘掌柜眼中的洞悉，礼貌性笑了笑。
“竹蓑先走了。”叶竹歌一拱手，转身离开。
公主府。
侍女接到门口下人的传信，轻声敲响和亲公主的内居，道：“公主殿下，鸿胪寺叶大人求见。”
秦微雨讶异，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蒙上红纱后她与李芫别无二致。但叶竹歌心思细腻，保不准会识出她。
“请叶大人进来，然后让所有人退下。”
“是。”
厅堂里只留下秦微雨和叶竹歌，下人们安静的退下后关上了门。
叶竹歌破题而入，温声道：“微雨姑娘，别来无恙。”
秦微雨听到一声微雨姑娘便知道已经被识破，于是摘下面纱放在桌子上，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放下面纱一刻竟有短暂的放松。起身斟一盏茶，推到桌子另一侧，转眸看向叶竹歌，“叶公子请坐。”
叶竹歌坐到一边。可二人像是没有准备好开场的话语，朋友相见未有思念，秦微雨沉默一阵，起身又为自己斟茶，重新坐回椅子，才觉得呼吸在一举一动间通畅许多。
先开口：“李芫应该明日就能到达北境，以后请你们多加照顾。她去和亲……我不忍心。未来若有一天你们真进入京城，你们可以以她的名义。”
北境多受压制，商人和方术家在北境已经形成不可逆转的势力。匈奴入侵后，京城的根基便在开始动摇。难保没有一天，他们会进入京城。
叶竹歌明白秦微雨所指，但没料到秦微雨会想到这里。秦微雨代替李芫去和亲，也许不一定只能忍受离别之苦，能比李芫更好适应。叶竹歌沉下声音：“这件事情还没有定数，目前还是观察天下大势。我已经叫闻人安排亲信去城门守着。”
“秦微雨你去以后，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打探到西域五十国消息。”
秦微雨惊愕，压低声音，下意识轻问：“这是朝廷，还是北境的打算？”
“是北境的打算。新帝想和解化敌，但匈奴背后的大食可不要和亲的公主，他们想要李朝成为他们的土地和白银的来源，议和绝非长久之计。如果能够掌握失联的西域五十国消息，便能寻找机会与他们联手掐断大食给匈奴的供给。”
“拿到消息你们会要等一段时间，这段里你们要做什么？”秦微雨忧虑。
叶竹歌不慌不忙，淡声道：“我会回京城，我想试试能不能劝说陛下夺回西北。”
秦微雨瞳孔放大，咬紧了声音，仿佛见到一条线横在叶竹歌与朝廷之间，摇摇欲坠，那是一条边界。
“如果你不能呢，那些扶持新帝上位的人，你一个人、一个鸿胪寺可以吗？”
叶竹歌低垂眼眸，盯着茶盏里微微晃动的水，轻声道：“微雨，剩下的便是我来做了。我不方便与你细说。”
秦微雨吸回一口气，缓缓平复下心情。望向叶竹歌的眼眸，许是天色快黑，没有白天见面时亮了。
问道：“那个闻人钰，待你好吗？他一个长史，便能在四年时间把北境发展到如此地步，你和他相处可还好？”
她在京城时很少听到有关闻人玉的事情，当得知叶竹歌和闻人玉联手挡下匈奴实在惊讶。两人见面不到一个月就能这么快达成合作。
叶竹歌眼里出现了光，然后扭头忍不住笑了。
秦微雨愣住。
“微雨姑娘可听说过断袖？”叶竹歌若有若无提醒一句。
“你，你……”秦微雨讶然得可以塞下一个梨，“你们不是，等等，闻人钰他好像也在京城待过……所、所以你们……”
“我和他不是在京城认识的，在金陵认识的。”叶竹歌笑笑，想起了几年前往事。
“天哪。”秦微雨更加惊讶。
秦微雨目光忽的亮起诡异的光，她翘起眉头，掩嘴偷偷问道：“还有别人知道吗？”
“应该有，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叶竹歌无奈。
秦微雨反而小声笑起来，笑道：“藏不住的。他一定很喜欢你，所以被人发现了。”
叶竹歌温柔的笑了笑。
“公主，夜深了，需要点上灯吗？”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秦微雨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升起，青楼以往的直觉突然被唤醒。她从椅子下来，轻拍叶竹歌面前桌子，压不住笑意，好像今天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说道：“快回去吧，别让你家的等急了。”
“我跟他说了。”
“算了吧，你今天一说后，我想起迎接时他与你挨得距离，这时候竟然才反应过来。从古至今，哪有这么黏鸿胪寺卿的北境长史，你两人与对方看来看去原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呀。”
叶竹歌：他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走吧走吧。”秦微雨要撵客了。
现在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叶竹歌就这么一直被秦微雨送出去，公主府的大门被关在身后。
侍从见到提前出来的叶大人，十分惊讶，以为叶大人要去别的地方，问：“大人，去哪里？”
叶竹歌想起秦微雨送他出门前都在笑。
只好摇摇头走下台阶，吩咐道：“回长史府一趟。”
叶竹歌说今晚晚点回来，所以闻人玉一下午就在书房处理和亲的事宜。处理完后，汽船的图纸又送过来，闻人玉又去格致学社召集讨论。忙到晚上后，闻人玉才重新踏进府里。
开门的下人见到一脸疲倦的长史，稳声道：“长史，叶大人回来了。”
闻人玉蓦地怔住，缓缓看向开门人，犹如遇到惊天霹雳，一字字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半个时辰。”
闻人玉猛抽一气，叶竹歌竟然有一天会在说定的回家时间前回来。闻人玉心里不知道该是喜悦还是感动。
几大步便穿过庭院，飞身来到卧房前，一把推开门，走进去张望一圈，才隔着屏风看到人影。
“竹歌，你回来了？”
屏风后人影一顿，点点头，声音从后面传来。热水仿佛蒸软了说话声，进到闻人玉耳朵里都带着一点点与以往不同的软糯。
“嗯。”
透过屏风，一只手拿下衣架的里衣。人影从浴桶中出来，叶竹歌简单穿上衣服，披散着湿发出来。
水珠挂在锁骨前，像是美人垂下的泪珠还未滑下。叶竹歌眸中含着薄薄的水雾，长睫润湿，闻人玉看得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闻人玉拿过毛巾将叶竹歌半搂进怀里，手指拨开湿发，细细擦起。
眼睫垂下，像是蝴蝶落花。
“回床上擦吧。”叶竹歌低声道。
床上。
闻人玉喉间不禁一滚动。
“好。”
坐回到床上，铺在闻人玉腿上一层毛巾，叶竹歌头便枕着闻人玉，眯眼享受着闻人玉给他擦头发。
“舒服吗？”
看到叶竹歌像只小猫眯起眼睛，闻人玉不禁被逗笑。
“舒服。”叶竹歌承认。
闻人玉停下手里的动作，叶竹歌长睫掀起，眸中装满眼前人。
“等会……”
闻人玉没有把剩下的话都说完，望着叶竹歌的眼里充满渴望。
叶竹歌撑起上半身，双臂环住闻人玉脖子，坐到闻人玉大腿上。像是白日一般，唇瓣碰到耳边，但比那次更加惑人。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