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青瑶枝

5、温泉夜谈 一向精明强

　　樱的厨艺不能说是没有长进，只是她身为医者，控制油盐很严格，菜肴比较清淡。不过，总的来说还依旧算是符合佐助的口味。至于偏好咸口的卡卡西，看上去好像已经习惯了。三人用餐的礼仪都非常得体，以至于几乎听不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自然，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亲切的餐桌话题。直至一顿饭寂然结束，樱站起来收拾碗筷，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佐助和卡卡西：
　　“对了，待会儿老师你带佐助君去泡温泉吗？塔拉说她特意把泉池重新打扫了一遍。”
　　“唔，好啊，如果佐助不嫌弃的话。”
　　佐助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他虽不好享受，却也不喜欢身上冰凉。只是……跟卡卡西一起沐浴吗？他已经快忘了与人亲近的感觉了……

　　时隔多年，师徒二人再度裸裎相对，免不了几分尴尬。
　　温泉的男汤在修建之时，大概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权倾天下的火影大人有朝一日会驾临此地，故设计得略显狭小。水汽氤氲中，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各据泉池一端，颇有些紧张的味道。
　　这也难怪，佐助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薄的男孩了，流畅而结实的肌肉下面，覆盖着惊人的爆发力。若是两头同样强大的雄兽相遇，对彼此的存在感到不适也实属正常。
　　可佐助对面的卡卡西已经不是年轻气盛的雄兽了。他头上顶着一块旧毛巾，把银灰的头发压得软趴趴的，一向无精打采的眼睛被热气蒸得微眯，看上去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山羊。
　　当然，也依旧戴着他那长在脸上的面罩。
　　“怎么了，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卡卡西的嗓音也像被温泉泡软了似的，“难不成……还在好奇我面罩下的脸吗？”
　　“……我说，你在犯人面前也这么没威严吗？”
　　“怎么会，身为典狱长，我可是很严厉的。”卡卡西倒没有说谎，“当初跟樱商量好的，我们一刚一柔，这才是管理学的精髓嘛。”
　　佐助十分怀疑实际情况可能正好相反，或者，干脆两人都是怀柔政策的拥蹵。
　　“算了，你们为我做事，总该给你们足够的权限，细节我就不追问了。比起这个……”佐助略略沉吟，对卡卡西说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办。”
　　……

　　事实证明，男人如果想要谈正事，是不挑场合的。就在这一方小小的泉池里，蒸腾缥缈的水汽间，卡卡西与佐助光着身子，竟然说定了不少要事。
　　直到一墙之隔的女汤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是樱身边那个冒冒失失的小鬼。
　　当佐助与卡卡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冒冒失失的塔拉已经为她跌坐在地的樱姐姐披好了浴衣。一向精明强干的樱姐姐正虚弱地倒在她怀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急促地呼吸着，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颈窝，又麻又痒。
　　“好像发烧了呢，是因为这两天受寒了吧。”试过额温，卡卡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事的，不严重。”樱拢紧了领口，撑着塔拉挣扎站了起来，强笑道：“真是丢脸啊，明明我还是医忍呢。”
　　“医忍又不是什么护身符。”佐助的口气莫名有些不快，“回去躺着吧。”

　　由于佐助已经“征用”了樱的房间，樱自然是被塔拉扶到了自己的床上。逼仄的小屋里挤了卡卡西大人和火影大人两个高大的男子，塔拉只好自觉地守在门外。
　　“对不住了。”樱已经吃了药，阵阵困意袭来，脑袋里一片混沌——这病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樱无奈地想。
　　“卡卡西老师，明天还是请你继续带佐助君视察吧，我……”一阵酥痒爬上喉咙，樱侧头咳了起来，眼角由于刺激而挂上了泪滴。
　　唉，她本想明天与佐助君单独相处的时候，找机会再提一下把卡卡西老师调回木叶的……
　　“不必了。”
　　一杯热水轻轻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佐助直白地拒绝了樱的提议。
　　“我明早就要离开了。”
　　樱转过头来，一对碧瞳里秋水盈盈，微红的眼角上，一颗珠泪将落未落——发热让她好像不太清醒。
　　“今天的视察已经足够了。”望着樱迷茫的样子，佐助不得不补充了一句：“木叶传讯过来，我必须先走一步。”
　　“重要的事务已经向卡卡西交代过了。”佐助转向身边的银发男人，轻声嘱咐道：
　　“今天决定的事，等樱恢复后，向她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塔拉：如果我生病了但哥哥只知道给我倒热水，我一定会生气的。但火影大人做这种事，就觉得心跳怦怦的......
佐助：这丫头不太灵光，空房间收拾不出来，倒有空打扫浴池。
塔拉：我果然还是讨厌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