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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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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远不置可否，依旧平静镇定地直视着韩宿扭曲的脸。
韩宿把江淮远的沉默当成默认，笑了起来，“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想知道些什么，我也清楚，”他又重新恢复常态坐下来与江淮远对视，“可惜，我不可能告诉你。”
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从房顶上垂泻下来，在两人中间的桌子角上折射着白光。
安静的空气在房间里缓慢的流动着。
“他们是谁？”江淮远突然开口。
“他们，什么他们，我不知道。”韩宿却开始装疯装傻，“我现在就是个囚犯，跟外界又能有什么联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淮远置若罔闻，继续发问，“他们为什么不会放弃你？你掌握了他们什么秘密？”
韩宿依然是不合作态度，“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再问也没什么用。”
“你不想说，我说，”江淮远没有放弃，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韩宿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自己想要的线索，“他们是个组织，研究的主要负责人是你父亲的得意门生。而你和王曦茜，都是那个组织的棋子。”
这次他没有问“对”还是“不对”，也没有给韩宿反应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他们现在接手了你研究的东西，从目前我们知道的消息来看，他们取得的成就比你要高得多。”
“并且已经成功通过高科技调查局的调查，正式面市了。”
“看来，你没做到的他们帮你做到了。”
“他们压根就不需要你。或者说，你的价值已经被耗尽了。”
这才是江淮远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刚开始的简单交涉中透露外界情况，不过是他在试探韩宿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情绪状态。而韩宿发怒怨恨的表现给他现在的大胆猜测，用真假掺半的消息从中巧妙套话提供了条件。
他在赌，赌韩宿对那个所谓的组织也知之甚少，赌韩宿最后的精神寄托，就是那个组织的看重。
韩宿果然脸色大变，眼底里最后的光彩分崩离析，“不可能，他们跟我的目的是一样的！凭什么他们受退吹捧我就要当阶下囚？！”他神色激动，上去揪着江淮远的衣领，额上凸出青筋，吼着，“你是在骗我！这压根不可能！你在骗我是不是？！”一直在两边守着的警卫连忙过来按住他，他还在拼命试图挣脱，“我做不到的，他们也做不到！”
突然韩宿想起了什么，放弃反抗又冷笑起来，“对了，你是在套我的话，因为你其实也对那个组织一无所知，江淮远，你走了一步险招。”
江淮远面上依旧镇定，“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知道的，信不信由你。”
“不，你并不知道，”韩宿继续笑着，“你要是知道，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一想到自己掌握着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秘密，掌握着可以揭穿这个世界遮羞布的秘密，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他笑得站不起来，只能趴在桌子上，但他依旧在笑，仰着脸对着头顶的灯光笑。现在，整个审讯室里都回躺着他得意的笑声。
响彻着他赢了的笑声。
江淮远静静地看着他发疯，就连看守想要过来制止的时候，都被他阻止了。
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从韩宿这里获得线索的机会。
突然，他看见韩宿的脸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表情，双眼因为未知的恐惧和已知的痛苦圆瞪着，嘴长得老大，一手疯狂去遏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拼命费力地往嘴里抠，似乎要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抠出来，一边抠一边发出类似于猫发怒时候的声音。因痛苦而不断扭动的身体让他像一条被甩在案板上的活鱼，拼命扭动着，想要摆脱即将到来的命运。
江淮远立刻反应过来，冲被这变故吓到的守卫惊慌喊道，“快叫人过来！”在一片慌乱中，想拼力去按着案板上那条鱼，费力抠着韩宿的嘴里的那只手，疯了一样地发问，“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是谁想害你？！”
“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
可惜再也没有得到回答。在最后一秒，韩宿嘴唇费力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在江淮远的注视下，彻底松开了企图挣扎的手。
死鱼的腥臭味瞬间在这间狭窄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而案板上的鱼双眼还圆瞪着头顶的那盏灯，嘴上弯着笑。
经过一系列调查和审问后，江淮远最终还是被无罪放出来了。在问及韩宿的死因，只给出了一个结果，心脏病突发的意外死亡。
办公室里江淮远看着传过来的结果，陷入了沉思。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那个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两封邮件，又是谁发送的？对方的意图又是什么？
在反复观看了从王曦茜家里和在看望室里的录像视频后，江淮远仍然摸不出个思路来。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只大风吹跑的帆船，茫茫的海面上看不到任何的归途的希望和生机。
既找不到方向，又找不到要走的路。
是自己漏掉了什么吗？
江淮远决定要从头重新再查一遍。
“常哥，我想今天晚上请个假，”训练一结束，洛纬就巴巴地凑上来给常柏说好话，“我最近可没有惹什么事，训练都是超额完成的。”
一听要请假打乱自己安排的计划，常柏不乐意了，“请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洛纬无奈地说，“我好歹也是个有家眷的人，想申请个和自己男朋友多打电话的权利得有吧。”
常柏没放在心上，“我又没有管你们给谁打电话，就这个还要专门来让我批假吗？”
“我们训练到多晚你又不是不知道，两边地区还有时差，怎么打？”洛纬说着，“我们训练真的太紧了，每次都是训练完了才有私人空间，想给江老板聊会天，这个时间点压根就打不了电话。”
“我想专门找个时间给江老板聊会，训练的时间给我往后安排也可以。”
常柏这边刚勉强松口，那边洛纬就跑回到自己房间里了。
“江老板，祝贺么长时间不见，都不想我的？也不说给我走个后门放个假，”洛纬开启了虚拟视频通话，坐在床上与江淮远的虚拟影像面对面对话，“现在是在家里是吧，那把摄像头调成环视，我要检查检查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家搞事情。”
“可以，”江淮远按洛纬说的照做，还贴心的提供附加服务，“需要切换模式重点检查吗？”
“算了不用了，”洛纬就是说着玩玩，又没想着要把好不容易抽出的时间都花在检查房间上，江淮远的为人他还是放心的。至少在他们俩探索出一千种做-爱-姿势之前，江淮远是不可能给自己头上戴绿的。
洛纬坐在床上开始跟江淮远扯东扯西，一会说队里哪天的游戏胜负情况，一会说按摩机没有江淮远的手舒服，不时还跟开个黄腔，问江淮远的双手兄弟过的好不好。
江淮远也就静静地坐在旁边听他说，需要他回答的时候就立刻提出自己的建议和想法。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聊天的兴致却一点都不低。
“江老板，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洛纬问道，“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
江淮远想把韩宿意外死亡的事情告诉洛纬，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却换了词，“没有，我这边一切都挺好的，就是你自己要多注意休息，每晚上一定要按摩放松完再躺下睡。”
“还有运动时间的时候不要偷懒，不能应付了事。”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事常哥都给我们安排的有，”洛纬看了眼时间，“我一会还得去训练，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下次再不聊了？”
“等下，还有件事想告诉你，”江淮远阻止想要结束聊天的洛纬。
“洛纬，今晚的月色很美。”
虚拟影像前的洛纬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江淮远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个。
“你走时候那晚的月亮，也和今晚的一样美，”江淮远顿了顿，继续说着，“可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把窗帘紧紧拉好，再也不想看这月亮了。”
.......果然江淮远就是个闷骚狗，连说句“我想你，”都要这么拐上几个弯。
那当时，江淮远又是怀着怎么样忐忑和紧张的心情，说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并像等待着审判一样焦虑又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回复的呢？
“江老板，你这是从哪拼出来的句子，一股子伪文艺青年的味，”洛纬笑着说，“又酸又破坏你在我心中的禁欲总裁人设。”
江淮远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或者找个其他话题掩饰过去，却被洛纬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是吧，我这人俗气，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说什么都是好的，”洛纬故意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爱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