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谜底 ...
-
第二天定的闹钟一响,洛纬就醒过来了。江淮远比他起得还早,已经都把衣服穿好下床了。
“江老板,起这么早啊,假期又不用上班还这么积极,”洛纬窝在被窝里,眼睛滴溜溜地跟着江淮远的走动打转,“我还没醒,你就先把衣服穿这么严实板正,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怕早上擦枪走火啊?”
从昨天晚上开始,江淮远就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前两个人都是闹够了才睡,昨天晚上江淮远不仅一反往常把睡衣穿得整整齐齐,不管洛纬昨晚怎么撩拨他,他都全当没看见,又回到以前没开荤的时候的“正人君子”江老狗了。
洛纬甚至想过,要是有最佳伪装奖的话,这个奖一定非江老狗莫属,不然就是天理难容,对不起他前几天每晚无休止的叫-床-声。
早知道约束住江狗这么简单,他也不会说拖到现在才来江家。毕竟只有在爸妈的眼皮子底下,江狗才能真的做会儿人。洛纬都有种想常住这儿不走的想法了。
江淮远往洗手间走,“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做。”
“别了别了,都在你家留宿了,还不起个早下厨房露两手,留个好形象,”洛纬也起来脱睡衣,江淮远余光里瞥见他露出了半截腰,上面还有前天晚上自己咬上去没消的牙印。他喉结动了动,又迅速把视线移开,集中注意力盯着面前的镜子看。
“没事,妈应该会很希望你再多睡会的,”江淮远说着,“家里有智能做饭的机器人,也请的有阿姨,用不着你。你出去太早,可能造成些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洛纬换好衣服就踢踏着拖鞋往这边走,双臂环住江淮远的腰,“江老板,你昨晚真是太守男德了,希望你在以后我集训的日子里也能这么坚守自我,别金主爸爸这边一走,你那边可就又寻新欢了。”
“清心寡欲,立好你高冷霸总的人设,可别被人给钻了空子,给我头上安个呼伦贝尔大草原。”
洛纬的脸蹭着江淮远的脖子,说话的时候气息又全环着他的脖子和耳朵,江淮远立刻有点受不了了。他转身把洛纬拉开点,“之前某人不还说要让绿帽追着我跑的吗,我给他头上添点绿好像也没什么。”
“是吗?谁说的,反正我不记的那就是没有的事,”洛纬死皮赖脸地装起失忆,装完失忆还要反将一军,“常哥安排的这个一走就几个月,世赛杯后才能回来的集训,我不信没跟你说过。”
“一走就小半年进去了,封闭式训练,娱乐活动全部取消也就算了,就连通讯时间都有限制了,”洛纬啧啧两声,“都说三十的男人那都是如狼似虎,精力旺盛得很,漫漫长夜寂寞难耐。江老板,到时候你可是只能寄希望在你这双尊贵的双手上了。”
江淮远搂住人亲了会才撒手,“没事,今天我们就回去了。你也知道我以后只能自力更生了,所以在你去集训之前,我们还是会有很多私人时间的。”
“妈,你在这干什么?”一出门,江淮远就跟江母在江淮远小两口的房间门口撞上了,“你找江淮远,敲门就行了,不用在这一直等着。”
“不用不用,我找他们能有什么事,就是路过,”江母讪讪地笑笑,“你今天怎么也起的这么早啊?”
“路过?”江浔看了看尽头只有一扇窗户的走廊,笑笑,“哦,今天天不错,是挺适合早起看风景的。”
“对对,”江母顺着台阶往下说,“都醒了,就过来吃饭吧。”
“那不喊我弟?”江浔抬手就要敲门,却被江母急忙打断,压低音量劝着不开窍的大儿子,“喊什么喊,你是个孤家寡人,就要别人跟着一起单着是吗,让他们两个待会不好吗?”
看江浔还想说些什么,江母不耐烦了,一把拉着人就走,“他们要是想吃自己就过来了,你别跟着瞎掺和。平常就是放假也没见你有闲下来的时候,今天早上正好陪陪我和你爸。”
吃完早饭,洛纬和江父江母道了别就和江淮远一起坐车,准备回两个人的小家。江母一听说洛纬要走,脸上神情落寞,一直把人送出了老远才回去。就连江浔,也专门出来目送他们离开。
洛纬也是被江母的盛情给感染了,以前还担心豪门关系复杂不好处理,现在这方面的担忧是彻底没了。就连尚爱的总老板都来给自己送行,他心里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哥人挺好的,长相也不错,怎么还单身,”洛纬打趣着,“总不会是人走得越高越看淡一切,觉得身边的事物都是浮云了吧?”
“可能只是没有碰见合适的人,”江淮远附和应着,“他自己也不发愁这个,每次妈问的时候,就说随缘,后来问的次数多了,连家都很少回了。”
洛纬应了声表示同情,回想起江浔目送他们时候的眼神,共鸣感更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就腾起了一种不安感和焦躁感。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他右手拇指开始不停地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但看着江淮远的侧脸,他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可焦虑和担心的了。
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车平稳的向前驶去,两边的景物向前后退。树木,大厦,空中悬浮车道,路上的行人,都飞速地向后退去。
“江老板,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到去调查韩宿开发的游戏上的,”洛纬突然脑子里蹦出这个问题,“我记得第一次你劝想从我这套话的时候,就好像提到了韩宿开发的那款游戏上的事。”
“当时我是不是还说你是行业胜负心太重来着,”洛纬笑着回忆,要不是江淮远这么一直坚持调查这间事,韩宿也不会这么快就付出代价。“现在想想,你预测的真是准,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失业了都能去开个算命的铺子去了。”
江淮远也跟着回忆起来,“是韩宿自己太心急,处理事情不周到,处处落下了把柄和破绽。一开始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只是偶然接触到他的游戏的一份报告分析,才注意到的.......”
江淮远的表情突然有点奇怪,但很快他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神色,“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一点个人安全,之前有太多的事情对不上。调查的人虽然承诺说会给我们一个调查结果,但是个人防范意识还是应该有。”
“集训期间也不能忘,不要总想着偷偷跑出去混。”看洛纬不服气,准备辩解的样子,他又补充了句,“规矩定了就别再想着让改。”
洛纬腰疼腿疼的踏上异国的旅途的时候,江淮远也终于再次见到了韩宿。
只不过时过境迁,从生意场上的搏斗变成了监狱里的心理博弈。
“不是你申请了几次要见我的吗,怎么我都答应见了,你还就这幅表情,”几个月没见,一身囚服的韩宿瘦了很多,眼圈乌青颧骨外凸,可整个人眼神里依然是有着某种坚定的,难以道清的东西存在着。“求人就得有点求人的态度,态度没有,你基本的礼貌总得有吧?”
实在不是一个绝望无助的人应该有的表现。
不管是从说话的语气还是从那种眼底依旧坚定不移的信念的光。
江淮远思考着,面上不露声色地试探,“看来你过得不错,新职业很适合你。”
“嗯,托你们的福,过的是挺好的,”韩宿一改往昔的天玄未来继承人的架子,“要是你是来看我过的好不好的,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过得很好。”
“如果没事的话,我走了,反正我现在时间珍贵的很。”
韩宿站起来就想走。探监的房间是江淮远申请的,屋内监控是全方位,而且一直都有两名看守人员在韩宿旁边站着,哪怕韩宿手上脚上都扣上了电子镣铐,只要逃跑全身就会受到电击。
“你的计划已经被高科技调查处的人全面接手了,再也不可能有重启的可能,”江淮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父亲也正式宣布退休,不会再干涉天玄的任何事情。”
“听说你判的日子也挺长的,估计等你改造完成后,能不能再见到你父亲都很难说。”
韩宿一听立刻停下来与江淮远对视,眼里的怒火再也掩盖不住,“我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都是你,洛纬,还有那个王曦茜那个贱-货害的吗?”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淮远的眼睛和平静的面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立刻收回了刚才的愤怒,转变成一开始的无所谓的语气,“我算是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的了,你也终于发觉事情不对了是吗,你也觉得我就是一个弃子是吗?”
江淮远依旧淡然地与他对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你们当然有!”韩宿打断他,又重新坐下来看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起来,“你们肯定认为我是咎由自取,可怜我,想杀了我,甚至觉得我该死,该被杀一千次一万次!但是你们其实比我更可怜。”
“真的,只会死得比我更惨,至少到最后,我都是明白人,他们也没有说要放弃我。”
“但你们就不一样了。”
韩宿顿住了,“你来找我的目的我很清楚,就是想知道真相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