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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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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远知道洛纬的意思了，但他却没有直接对洛纬想要退队的事情发表看法，“当初我组建WTF并担任WTF的队长，也不是自己情愿的。”
“只是那时候KCM解散了，全域的开发权也被尚爱接手，可能是我还是受韩成景那件事的影响，一直走不出来。我哥就建议我来组建个自己的电竞队伍，一方面是来给全域增加热度，另一方面是想试试能不能让我走出阴影。”
“我开始的时候是抗拒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领好一支队伍走向胜利，更不知道能不能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那时候我已经开始试着找王曦茜手里的数据，翻到了当初为了调查保存下来的以前你比赛的视频，也就是你和黄陶网恋的时候，我开始发给你让你们分手的那段。”江淮远想起视频里的洛纬抱着奖杯笑得灿烂，“我就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应该组建这支队伍。”
“我不仅要带着这支队伍拿到奖杯，还要带着他们走向世界赛。”
他要把洛纬那支队伍当初没完成的事情完成。他那时候就想过，如果洛纬哪天回来了，应该有个最适合他的队伍。他找常柏当教练，不仅是因为常柏的能力，更因为这个教练位置非他不可。
洛纬也没让他失望，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管经历了什么，依然就和当年一样，一出现就能牢牢抓住自己所有的视线。于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刚抬头从咖啡厅的玻璃窗里望出去，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冲自己笑得灿烂的洛纬。
洛纬心里的触动不是一点两点。他没想到，江淮远组建这个队伍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因为一个梦想，几个不同职业的人就这么汇聚到一起，开始这么多年的辛苦训练，从籍籍无名到现在的人尽皆知，从起初的业余到现在的顶尖，WTF的确是做到了最好。
“洛纬，这个队长位置适不适合你，我也不能判断，但是从你选择WTF的时候，它就已经不是道判断题了。”江淮远沉声继续说着，“人都会畏惧，都会害怕，但要是你真的走出退队这一步，那才是真的辜负了WTF队友们对你的信任。”
“而且，我想你也不可能真的走出这一步。”他看着洛纬的眼睛，“因为你是洛纬，不是其他人。”
有群野鸟从他们头顶飞过，墓前雏菊的花瓣在冷风中发着颤。洛纬在江淮远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在他找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双眼睛早就等他好久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等着他。
他听见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溺在对方那只属于他自己的视线里。
“江老板，以前觉得跟你谈钱谈不起，现在，我觉得更不应该跟你交心谈感情。”洛纬站了起来，往来的方向走，“事情也已经办好了，那就回去吧，反正以后还会再来的。”
江淮远也跟着起身。
“对了，”走到一半洛纬突然停下来，转身笑看着身后的江淮远，“江老板，我怎么记得你是不是之前还少回答了我一个问题来着？我可给你记着账呢。”
“嗯，你想问什么？”
江淮远看见洛纬收了笑意，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又认真地问道，“江淮远，第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要不要考虑试着跟我谈个恋爱，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之前是我太害怕，但现在，我突然觉得好像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一个人，似乎也不像我想的那么难。”
“如果可以的话，江淮远，你要不要跟我试一试？”
以前他们对爱这个字眼都太过陌生，但值得庆幸地是，他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去练习和熟悉它。
黑车一路驶进韩家，在停车位置处停了下来。
有袅袅水汽从茶杯口处缓缓冒出，淡淡的茶香从桌面向四周扩散。听着慢慢走近的脚步声，一直钻研着面前棋局的韩志诚却没有抬头，“你去看过她了？”
“嗯。”
韩志诚还是看着眼前的这局棋，“你也过来看看，下一步该走哪？”
男子却没有入座，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棋局，“老师，这本来就是留给您的局，现在您再让我来下，这不是在耍赖吗？”
韩志诚丢了手里的棋子，“这局是你赢了，你的棋是越下越好了，”他起身走向窗前，“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不，是老师您教的好。”男子也跟着走过去，“我还有很多要向您请教的。”
韩志诚没再说话。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青灰色的天空遮住了太阳，却仍有光线从厚重的云层里漏出来。
“是我对不住那孩子，”韩志诚缓缓地开了口，“我是个失败的领路人。”
“老师，您别这么想，这件事发展成这样子跟您并没有关系，”身后的男子劝慰着，“作为赴难者，她的确也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毕竟我们都知道，从一开始，她的死亡就是注定的，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韩志诚脸上的内疚依然没有消退，“不，她的死亡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准确地说，他们的死亡我都有责任。”
“身为一个父亲，没能教导好两个孩子，没能教导好他们怎么正确地对待这个世界，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们。身为一个丈夫，我更对不起我的妻子，是我最先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身为领路人，却让自己的门徒受到这样的折磨和痛苦，更对不起组织。”
韩志诚转头看着身后的自己的得意门生，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现在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甚至就连自己也被算计进去，“但你的眼光不错，你挑选的那两个人应该能帮我们实现我们的目标。”
“是老师您教的好，我这只能算是班门弄斧，没有什么真功夫。”对方谦逊道，“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我也只是尽可能地帮他们找到他们想要的。”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引导而已，能到这一步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他们，很聪明。”
韩志诚又重新回到棋局前坐下，“你比我更用心。我以前只顾着追求名利，到头来却真的只剩一场空。这也许都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希望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对方也跟着坐下，“对不对我们没办法评价，历史和大众才是最好的检验者。至于我们，不过都是只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前行的罪人。”
韩志诚没再应声。
半晌，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后山的红梅开了，我记得韩宿喜欢，回头雪停后你帮我给折支给送这来吧，我也想看看。”
一到深夜，地下酒吧里就走动着各色的人，稍暗的环境里，不断变化着诡谲的灯光，更给不宽敞的地方，蒙上了层神秘的面纱，增添不少暧昧的气氛。
洛纬坐在吧台前，打量着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从墓地回来，他就特别想重新来这看看，他和江淮远给常柏请了假，从酒吧刚开张坐到了现在这个点。不光是为了喝酒，更多的时候他会看着周围的来来往往人发呆，不时还会跟旁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江淮远插科打诨。
这是个gay吧。江淮远很少来这，因为周围总有人投过来打量的目光，这让他很不舒服。但洛纬一个人在，他更不放心，也跟着坐到了现在。
“江老板，你有没有发现，整个酒吧里就你穿得最正式，”洛纬半眯着眼睛凑近了和他搭话，“显得特别闷骚。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有好多双眼睛都盯着你。”
“尤其是那些娇软的小母零们，哎，他们很多就好你这一口的。江老板，你行情很好啊。”
尽管洛纬的本意不是来喝酒的，但现在坐到现在还是有点醉了。江淮远看着灯光下微醺的洛纬，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和说话时候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贴近，真像是一个很会玩弄人心的小妖精。
“嗯，那你好这一口吗？”
“食色性也，怎么不好这口，”洛纬坦诚地说着，“再说江老板，你的颜值可一直是在我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跶的啊，有时候你不能怪我撩你，只能怪你自己太有魅力，长得太对我胃口，”他突然凑近了看着江淮远的眼睛笑，近距离下，江淮远都可以闻到他嘴里的酒气，“尤其是你的翘臀，哎，好几次我都特别想上手试试，手感肯定特别好。”
“以前我们俩只是挂牌的，没想到现在都成真的了，”他的视线顺着江淮远的眼睛往下移动，“等有空我一定得好好捏捏试试，看看我男朋友的屁股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特别有弹性。”
江淮远觉得这情话听得有点上头。
从洛纬答应自己的表白开始，他一直觉得自己踩在云朵里，特别不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