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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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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远打完电话，示意江浔可以接着说话了，“你不是想要跟我细谈的吗？开始吧。”
江浔无奈地叹口气，还是用指纹在桌面上划过，按下了智能系统关闭键。屋内霎时间陷入了黑暗的沉寂。
“劳烦动动，”他没好气地过去绕过江淮远去推后面的墙壁，试着推，但没推动。再试试，还是没推动。他只能再求助江淮远“你也别站着，过来帮忙。”
“手不舒服。”江淮远睁着眼说瞎话，“腿也走不动。”
江浔：.......
江浔被弄得没脾气，江淮远不愿意帮忙，他就自己来。好不容易推开了，里面露出了自己珍藏很久的各种拍卖回来的艺术品。从古画书法到瓷器首饰，都被小心地规矩摆放在一个个展台上。
“天天把一堆赝品当真品收着，”江淮远背对着面无表情地吐槽，“被人宰了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你懂什么？！这是真的！”一听到自己千辛万苦淘回来的宝贝被贬成赝品，江浔火气蹭蹭往外冒，“就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那些识货的都得抢疯，只有你这样不识货的才天天捧个鱼目当珍珠！”
“你要说事就说事，不说我就走，没工夫听你夸你那些破铜烂铁。”江淮远说话怼回去，还做出起身就要走的架势。
江浔没办法，也只能移开自己最喜欢的花瓶，按下了里面的按钮。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那个缝合怪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随意。他刚走你就打电话，洛纬那边又不会真出什么事，要是让他监听了你们的通话，怎么办？”他小心地把花瓶放到书桌上，“他又不敢真把洛纬怎么样，才十分钟，你就答应了跟他合作了，再坚持会给我点面子不行吗？”
江淮远看了眼花瓶，“开个信号屏蔽器都这么麻烦，非要跟武侠小说里学。”
“仪式，仪式！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和神秘感？！你都没觉得这事一件特别有神圣感的事情吗？”江浔想发火又想起来是自己非要把江淮远往这事里扯的，火气也没了，只能一个劲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行了行了，懒得跟你扯了，说正事。”
“洛纬的事就是正事。”江淮远直接地打断，“你既然是在做潜伏，为什么还把洛纬扯进来？刚刚要是我再晚答应几秒，他就没命了。他跟这些事又没关系。”
“跟你扯上就有关系了，”江浔看着他，“要不是有他做筹码，你会答应愿意趟这趟浑水？就你整天只想混自己喜欢的事，其余的什么都不愿意管。要不然你以为我当初费心费力把你们俩往一块凑是为了什么？”他重新在旁边的扶手椅里坐下，“本来只是想着口头用来威胁你一下的，谁知道那个缝合怪居然还在洛纬身体里动手脚了。”说完他还不解气，没忍住咒骂了声，“他大爷的。”
“估计是韩子津他们下的手，”江淮远说出自己心里的推测，“是我那时候没有太重视把KCM队员们的身体检查，不然也许能早点发现的。”
“算了，这事也怪不了你，王曦茜和何扬他们都是跟洛纬朝夕相处的，你怎么防？”江浔开导着，“也算你了解我，没真把我当敌人，要不然我之后的工作可就难做了。”
“整个局做得太简单太粗糙，要你是真心站在他们那边的，不会选择留下这么多漏洞出来，”江淮远答道，“不过，考虑到你一直没有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做出这么简单的局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浔：.......合着是我能力不够了吗？
“你别光顾着挤兑我，公司这么大的担子压你身上你看你做出个什么好局来。 你今天和那东西见面的事，先不要告诉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又该说我了。他们一直就不同意你参与这样的事。”
“爸妈也知道这个事？他们也是这个组织的人员？”
“嗯。爸妈都是这个原始项目的投资人。做这个项目他们的初衷是不错的，‘它’的可怕你也见识到了，所以这个项目的启动是寄托了所有人的希望和信仰的。”
“最初传输意识的人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失败了很多次，最后成功过的时候，带给每个人的喜悦也是巨大的，毕竟这个项目是他们的救世主。”
“可惜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这个人造的集体意识会走向极端统治的道路，就像你看到的，吞噬其他人的意识，不断壮大自己。高科技调查局，实行低科技的政策命令，打击抑制其他人工智能的发展。打着为了对抗‘它’的名号，他们甚至开始计划着催熟一种新的社会秩序，建立属于他们的绝对的精神统治和文化，经济统治和垄断，”江浔顿了顿，“所以我们这些人只能被迫启动预备方案，想办法遏制他们的继续发展。”
“但他们已经开始渗入到各行各业，远远超出项目元老们的想象。就连我们尚爱，现在从某种角度上上说，算是已经被他们掌握了。”他苦笑了下，“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说要拉你下水了。”
“记得你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爸妈就询问过你的意见，问你有没有想法经营公司。但你当时一直还在搞自己的游戏开发，说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爸妈也就没有选择把这个事情告诉你，怕你背上什么不该有的负担和压力。”
江浔抬头与他正视，“因为一旦接触到他们，这辈子注定要与这个时代背道而驰。”
“注定要成为这个时代的罪人，这个文明的罪人。”
“然后你就直接造假了份我的信息表，骗过了他们，还能趁机把我拉下水？”虽然当时江浔只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信息档案，但上面漏洞百出，一看他就知道江浔是故意做的，江浔的心思也不在缝合怪那里。自己是被拉过来顶包的。
“没办法，他们对我的监视越来越严了，这种思想缝合的怪物就是这样，他要是想揽权恐怕没人能跟他抗衡了。”
“只能越早做打算越好，先把你拉下水，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江浔一提起这个就来精神了，“要是随便把你拉近来还怕他们起怀疑，再说爸妈我那边也不好交代，但现在不一样了，是你自己查到这的，就连你也是他们亲自挑选的，最后不管哪边出问题都跟我没关系。”
江淮远不置可否，存心把江浔推出来挡刀，“出不了问题，就算出了问题他们也是先拿你开刀。”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江浔无奈了，“洛纬被牵扯进来可一直都跟我没关系，当初跟爸妈说自己要干自己喜欢做的事的人也不是我，要不是我苦心给你们布局，既得让你们接触到真相，还洛纬一个公道，又得把你拉近这个组织来，我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心思。”
“还有韩宿的死可别往我身上找事，他自己太急于锋芒毕露，让缝合怪盯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老师拿命保他都保不住，我这边更参与不了什么。何扬是我派过去的，只是想给他送支红梅，这也是老师最后能留给他的东西了。”
“老师？”
“韩伯父。”
江淮远了然，跟他之前想的一样，要是没有韩志诚的默许，韩宿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敢跟这个组织对着干。
“我还以为他们父子关系一直不好，”江淮远回忆起之前自己调查的时候韩宿对自己父亲的辱骂和反抗，“现在想想，也许只是缺少沟通。”
“老师倒是想和他沟通，但是没有办法沟通，”江浔语气沉重，“从接手这个项目开始，老师就一直不断地反省，有意无意地想要把韩子津和韩宿从这个项目中摘出去。因为这个项目对任何人来说都太具诱惑力了。”
“永生的痴迷和追求，无尽知识，无上权力的诱惑。放到谁身上，都不可能不动心。”
“可惜他最后还是失败了。”
“一个死在实验里，一个死在缝合怪手里，”江浔不免担忧，“也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谁。”
“但现在，我们家是彻底被卷进去了。”
“至于洛纬那边，你自己决定吧，”江浔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建议是，今早跟他分手，不然他迟早也要背上这个不属于他的担子。”
“七年前他已经无辜被扯进来一次了，本来想着引导你们共同查案的时候，弥补一下他的，谁知道你倒是直接上手把人给拐走了。”
本来看他们两个在竞域上装情侣，江浔还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
谁知道后来事情居然发展的这么不受控制。洛纬他们出车祸住院的时候，他看见江淮远陷得深不是没有提醒过，可惜江淮远没听过。他也不知道怎么洛纬是怎么让江淮远这颗铁树就开了花，连戒指都给出去了。
“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江浔继续说着，“现在这个选择权在你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