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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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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津是,王曦茜也是。”‘我们’坦言道,“他们也很愿意为‘我们’这项计划助力,‘我们’也尽可能的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我们’指了指自己,“无限的知识,无尽的寿命,甚至是能成为超越时间的可能。我们已经给他们构建了一个远离背叛,愚蠢和悲伤的伊甸园。”
江淮远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韩子津和王曦茜最开始都是这个基因编辑计划里实验的婴儿?”
“是的,”‘我们’毫不避讳地答道,“他们也都是优秀的人,不管初衷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要对抗‘它’,韩子津失败的蜂巢计划,还是韩宿想要自立门户,企图跟我们对抗而开发的意识操控游戏,最终都给我们这里提供了经验和最新的数据。”
“他们是个人,能力是有限的,但只要经过‘我们’,这一切的实现只是时间问题。”
江淮远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被迫放大,“你们想要用这些数据干什么?”
‘我们’似乎感受到江淮远的抗拒,脸上露出不满的情绪,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江淮远的疑问,“我们要实现人脑互联,在‘它’来临之前,将更多人拉到这个避难的伊甸园里。”
“个体思维的多样性,长期受现代道德法律的约束后思维的禁锢局限性,都给彻底的思维融合造成了巨大的困难。他们当中很少有最开始的‘我们’那样的牺牲和决然的毅力,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逃避甚至是及时享乐的处事态度。”
“他们完全不会把延续人类文明的使命作为自己的生命终点。”
“韩子津他们的任务就是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接受共联,”‘我们’说着,“但很遗憾,韩子津在实验中出了我们也没有料到的意外,没能在最后关头把他的意识拉入共联中。王曦茜的情况就比较简单了,她只是按照计划演了一场戏而已,韩宿以为自己的囚禁我们的成员,从中得到我们的技术和消息的打算天衣无缝,其实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里,在这个数据时代,‘我们’本身就是无处不在的,就连他自以为的派来的杀手,都是我们组织里的人。”
“安排最后假死戏码的时候,王曦茜已经成功和‘我们’实现共联,死去的只是尸体,意识已经融入到‘我们’之中,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
“至于韩宿,他不过是个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企图盗取成果的小人,”‘我们’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这样的神情出现在王曦茜的脸上显得诡异又奇怪,“我们之所以没有对他下手,是有人拿出性命来替他担保。现在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们当然按照规定对他进行最后的处理。”
“所以你们就杀了他?”江淮远沉声质问道,“你们无视了这个时代的规则束缚,你们不是在做最后的拯救,你们是在把这个时代的规则推向深渊。”
不管是‘我们’的诞生和存在,还是韩子津王曦茜的私心和盘算,到后来的韩宿的死亡,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严重违反了江淮远他这个时代的规则制度,严重违背了社会人伦。
“只是为了对抗‘它’,你们就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敬佩你们能够为了文明放弃自我的精神,但你们已经在解构这个时代的秩序,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集体意识该做的事情。集体意识应该服从与制度,而不是企图摧毁制度后建立一种没有约束的制度和绝对的话语权。人类虽然现在的文明是有限的,但距离‘它’的到来还有时间。以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只要给人类足够多的时间,‘它’将不会是值得恐惧的,你们的存在就印证了这一点。”
“‘我们’的成功存在有偶然性,却已经带来了不可估计的利益。‘它’留给人类的时间也压根就不够人类迎来什么科学技术上的破壁时代。”‘王曦茜’突然变换了声音,成了一个四五十岁中年人的雄厚和浑重,“即便‘我们’只是个实验品,最后会走向什么方向也是不可控的。”
“但融入‘我们’的意识中都会有一个固定的领路人,来指引和监督‘我们’的生长,”男声继续说着,“‘我们’作为一个集体意识的初始形态,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就像一个人类的婴儿,需要人类的个体意识来做引导和限制,以防止这个权利过大的婴儿太过任性,走上暴力摧毁这个时代规章制度的道路。每一个领路人掌握着赴难者的最直接的信息,负责培养他们,带领他们最终接受‘我们’的共联。”
江淮远重复着,“......领路人.......”
“对,领路人,”一直沉默着听着对话的江浔开了口,从电脑的悬浮屏幕里调出一个文件,打开,上面赫然写着江淮远的全部资料!
“淮远,我就是你的领路人。”
手机上的消息停在了三十分钟前。洛纬一边继续训练,一边时不时地瞥手机屏幕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从收到江淮远消息的时候起,他心里就开始有点不安。也试过打江淮远的电话,显示关机无人接听。这些更加重了他心头的焦躁。
“队长,你不歇会?”黄陶端着杯咖啡过来,“看,我顺手从他们那拿的,都休息时间了,还不让自己放松回会儿,这杯是给你的。”
洛纬转过头伸手去接黄陶手里的咖啡,“行,这个牌咖啡挺贵的,谁这么有钱点这个的?”
“宋谈辉点的,他说是江狗报销。”一想到花的是江狗的钱黄陶就高兴,“上次我们一起出来打世赛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大方过,能有坑他的机会当然得狠狠地坑一把,我给你说,队长,你以后要是真跟他成了,一定得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得死死的。”
“别让他有机会出来拿钱祸害人。”
黄陶的傻呵呵也把洛纬给逗笑了。之前还跟宋谈辉生气,这转眼就统一战线共同对抗资本家了。“行,我好好看住他,”洛纬答应得爽快,“他要敢不听话,就不给他饭吃。”
“就是,”黄陶对提议特别认同,正想要再支些招出来,就看见洛纬的眉头攥成了一团,脸上的五官皱巴拧在一起,痛苦弯弯曲曲爬满整张脸。他的手抖个不停,咖啡杯也跟着剧烈摇晃着,险些要摔出去。还没等黄陶反应过来询问情况,洛纬手里被捧着的咖啡杯子就摔在了地上,“哗啦”的一声,咖啡在地板上泼出一片棕色。
“队长!”黄陶慌忙去扶人,“你怎么了?”
洛纬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他脸色开始发白,心脏处的突然起来的针刺般的疼痛让他痛苦崩溃,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整个人像是被海水抛上沙岸的鱼,呼吸一口氧气对此时他来说都成了奢望。他紧紧地揪着心口处的衣服,急促拼命地张嘴呼吸,但依然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似乎有东西就死死地堵在了自己的呼吸道那儿!
洛纬的样子吓住了黄陶,他一边扶着已经跌倒在地的洛纬,一边赶紧喊人,“教练!宋谈辉!秦罗!你们快过来,快啊!队长这出事了!队长,你到底怎么了?你哪疼啊?我......我们现在带你去医院,你再坚持下,”洛纬想安慰黄陶,告诉他自己没事,但疼痛持续袭来,他呼吸不到氧气,他难受死了,他要在这窒息了!
“哈......啊哈.....哈咳.....,”洛纬喉管里发出像是破旧风箱运作时候的沙哑的声音,疼痛让他头上冒出密密的汗珠子,呼吸困难让他在黄陶的怀里拼命挣扎抽搐。
“这是怎么了?!”常柏他们听到呼叫声赶紧往这边跑,一看黄陶怀里洛纬的痛苦挣扎的样子,也慌了,“快打电话啊,送医院!”
“先把人背起来往医院赶吧!” “快点,都别碍事,蒋宏你把人背上,宋谈辉你去开车!”“都让开都别傻站在这,能干什么干什么啊!” “给江淮远打电话!你们那有没有什么急救药!要是有都拿出来!”
蒋宏背起洛纬就跑,宋谈辉赶紧跟上往驾驶座上奔,黄陶他们赶紧也挤上车按住还在疯狂挣扎扭动的洛纬。
“这到底是怎么了?!”常柏坐在车上想试着跟洛纬沟通转移他的注意力,“洛纬,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洛纬应不了他,他的心脏出开始由刺痛变成了绞痛,豆大的汗滴从脑门上外下落。张嘴说话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一种奢侈。
“江老板的电话打不通!他关机了!”秦罗试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比拿着手机的手都抖,“我联系不上他.......洛纬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他有这个毛病啊.......”
房间里的人对峙着。安静的空气里,江浔感受到自己额头上竟冒出了细汗。
“好,我答应。”
心脏处的痛苦慢慢地减轻了,新鲜的空气开始慢慢地涌向心肺。洛纬挣扎幅度也慢慢地随着变小。等他终于可以重新思考的时候,心脏处的痛苦居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事了,常哥,”洛纬虚弱地开口劝着身边的人,“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黄陶看着洛纬挤出来的笑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洛纬,我以为你要没了......真的,你就喝了口咖啡......可我不知道你不能喝咖啡啊......,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和咖啡了。”
秦罗听见声儿扑上来就对洛纬全身一阵摸索,“哪还疼不?肺疼胃疼?还是胳膊疼腰疼?队长,你刚刚真的快吓死我了。别说黄陶了,连我都要被你吓个半死了。”
蒋宏也没憋住,“这边还有止疼药,什么急救药,要不要先吃点?更保险点。”
洛纬苦笑不得,支撑着身体起来显示自己的健康状态,“我真没事了,刚刚就是个意外,跟咖啡没关系。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心脏疼得厉害,现在缓过去就没事了。”
“真没事了?”常柏也不放心,“心脏疼不是个小事,马上就到医院了,先去做个全身检查再说。”
“不用,真没事了,”洛纬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是江淮远的电话。秦罗赶紧接了起来。江淮远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过来,“刚刚这边有点事,没及时回你消息。看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出了什么事了?”
“江老板!”秦罗一听江淮远的声音立刻就开始诉苦,“你是不知道,刚刚差点没吓死我们,洛......哎”他刚想说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洛纬的吓人情况,就被洛纬把手机夺了过去。
“没什么,”洛纬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示出异常,“刚刚打游戏,秦罗输了想找外援,没什么大事。”
“嗯,那就好。今天初赛我看了,赢得很漂亮,今天就不要再训练到太晚了。注意身体。”
又被秀恩爱。一车刚刚经历了意外惊险的人互相对了眼色。都有功夫秀恩爱了,这人还能有什么事?默契地眼神沟通后,其余单身狗自动选择当个透明人。
“嗯,会的,常哥今晚还自掏腰包请客了。”洛纬全当没看见他们复杂的视线,瞎话编的自然得很,“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回去用我手机跟你聊。这人太多,我们俩个秀恩爱对他们太残忍,我不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