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隔墙有耳 不装的像点 ...
-
突然房顶有坠落的脚步声,两人均是瞪大了双眼,房顶有人!?谁在跟踪他们,现在夜声人静,这种时候跑出来了除了飞贼就是刺客
方玦淡定地捏着嗓子大喊“孟公子~再来一杯,今夜不醉不归,哦不~公子不归、在我这儿歇息吧”方玦女声乍出,切换自如,孟谦惊地下巴都掉了
这人还有这等本事,这声音娇媚软糯,若不是孟谦亲耳听过方玦磁性的男声,还算能淡定些,只瞪大了俊眼,一双丹凤眼写满了不可思议
方玦向他挑了挑眉,继续道“公子,今晚玦儿可不会放过孟公子~”站起身来,关了门,而后走到孟谦面前,低声说“房顶恐是发难你的人,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说着拉着孟谦坐到桌边,提着玉壶,向两个玉瓷杯中注满了琼浆玉液,端着酒杯递给孟谦,举杯示意
孟谦低声说“何必真喝,他也看不见”方玦一脸鄙夷地望着孟谦,仿佛在说:你不会喝酒不行吧
孟谦汗颜,虽说他酒量是不怎么样,奈何一杯酒还灌不醉他,他怒瞪回去,夺了那玉瓷杯,猛的仰头喝下去,只觉得喉头刺辣,抿唇微微忍耐
方玦扬起嘴角,眼神柔和了许多“你喝的好急,容易醉”抓着他的手,又倒了一杯,托着腮,望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脸
他一看就是个白白净净、斯文书生样,可那双似狐狸的眼睛透着阴柔之美,融在阳刚的气质中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还喝?”孟谦皱眉,这人是成心想灌醉他不成,方玦只努着嘴,看了看房顶,低声“不装地像些,怎么瞒天过海,你知道死侍都是些什么人吗?”
死侍是那些达官贵族培养的卖命效力、永远不会出卖雇主的机械人,说起来像是和锦衣卫一样的职能,只是锦衣卫为皇帝效力,身份尊贵
这些死侍是贵族秘密训练出来的,暗地里干些什么勾当,谁都不知道,终究是搬不上台面的人,他们也是身手不凡,并不见得比锦衣卫差
说他们是机械人,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多半都是些置之死地的人,从小在惨无人道、严酷的训练营中拔尖,早就磨灭了人性,像行尸走肉般
若说锦衣卫恪尽职守、秉公执法,不免会双手沾血,可那些死侍没有这一说法,他们只听雇主的命令,不论是非,手上暗暗丧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他们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人
孟谦心知肚明,受制于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今之计只能信任他,毕竟他刚入官场,也是小白一个,战场上可杀敌,朝堂上可审判,可是没人告诉他职场上怎么避险、怎么处事
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孟谦可保自己刚正不阿,清正廉洁,难保别人也这般
孟谦思虑再三,端着玉瓷杯,盯着方玦,再一饮而尽
方玦又盯着房顶看了一眼,低声说“你好歹和我搭些话,不然很假,隔墙有耳目,不可掉以轻心”他一手覆上孟谦的手,说的诚恳
孟谦一惊,连忙想抽手,却被禁锢地难以抽手,俊眉挑起“你要我如何说?”
“怎么流氓怎么来,你不会这也让人教吧?”
孟谦偏头,咬着牙嚼字“不会!”
方玦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那你装醉,不要动,我怎样你都不可反抗、出声,懂?”
孟谦酒量不好,酒劲猛地上来,他喝酒上脸,红得跟个关公一样,头也晕乎乎地,只抚额点了点头
方玦忍俊不禁“看来你倒是不用装了,哈哈哈”
他起身绕后架起孟谦,低声“不装出点样子,万一他捅了那层窗户纸,只看到两个装模作样的人,不就都暴露了”
孟谦不胜酒力,早曾得过个绰号,“两杯倒”但孟谦这个人一向不肯承认自己酒量不好,他不服输,就像你可以说他长得不行,说他文采不行,说他武功不行,但你若是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说他酒量不行,
这个死脑筋,他是不认的,他总觉得不行可以练行的,于是每次硬气起来和人拼酒,总是两杯倒
这时孟谦起身也是左摇右晃,垂着个脑袋,勉强还能站着个身子,只是贴的紧了些,方玦本想着有些醉但醉不致此吧
他整个人像滩泥一样,完全没了刚才的戾气,甚至只能贴着方玦的身才能不倒,方玦完全可以相信,现在只要他一松手往后退。这人立马脑袋着地,摔成个傻子
“你怎么…”醉成这样,“行吧,我先扶你去榻上,这样倒是听话的很”方玦满意地扶着孟谦离了桌子,扳过孟谦,拍了拍他的脸
“孟谦,孟大人…”
对面人没有反应,拍他的时候,孟谦的脸颊肉肉的,还微微颤了颤,此时闭着个眼睛,像个熟睡的婴孩一样,怎么拍他也不醒,站也站不住
就这,以后要是碰个酒,被敌人捅几刀都不知道怎么挂的,到了阎王殿,阎王拍一拍那惊堂木“来者何人,何故丧生”,孟谦只能说“我不知道,酒还没醒,你等我缓缓”
哈哈,方玦自动脑补了一下,笑出眼泪
没有办法,只得借身靠着他,再把他移到榻上,忽的又听到飞身跳下的脚步声,看来屋外的朋友、听不到动静,真的下来瞧了
方玦搂着烂醉的孟谦,还颠正了两下,余光扫了窗户,若他猜的不错,那死侍怕是正睁着一只眼鬼鬼祟祟地往里瞅着
不紧不慢,方玦捏着嗓子,发出酥人入骨的娇媚声音“孟公子,该就寝了”,于是走向卧榻,扶倒了孟谦,吹灭了榻边的烛火,屋内顿时昏暗了很多,方玦放下了床帘
那死侍见到这场景,像是获了不得了的情报,只呆了片刻,飞身上房檐,两步踩踏的脚步声后便没了动静
方玦在进入锦衣卫的时候,就因为出色的伪装能力被选中,而且他听觉极强,再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满意地掀开床帘,屋内昏暗了不少,借着远处的烛火,他低头盯着身旁不省人事的孟谦,玩笑的眯眼,“长得这么好看,碰个酒就成这样,幸好你不是个女子,不然,我真拿不准会想怎么对你”
人人都说他方玦美,方玦天天顶着个俊皮,倒也没看出自己哪里吸引人,这会儿欣赏着孟谦的脸,倒是有点懂世人眼中的俊美是怎样
“我想不出怎么形容你,但你是真的,当真是好看的很”
光影浮动,四下静谧,孟谦的睫毛长而密,黛色的剑眉与凤眼一起,相得益彰,细挺的直鼻下是花瓣唇,无论哪个角度,都甚是好看
只有一张床,方玦当然不可能自己下去坐那儿,把床让给他什么的,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就是这床有点小,方玦全程都是窝在巴掌大的地方
只觉得睡的很是憋屈,而且好几次都有种想把孟谦踢下去的冲动,为什么呢,因为方玦以前都是自己睡,想怎么翻怎么翻,现在旁边多了一个人,而且他听力极好
纵是孟谦细微的呼吸声,也能在半夜吵醒他数次,总之一句话:非常不习惯!于是第二天
天亮了,方玦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单手撑着脑袋,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瞪着孟谦看了不下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孟谦缓缓动了动,翻了个侧身,忽觉不对劲,睁了眼,就看到方玦一脸阴郁地盯着他,
“孟大人,你终于醒了”这句话憋着股劲儿,虽然他脸上淡淡微笑,可孟谦听出一种像恨恨地咬后槽牙的声音
他猛地一起身,“我…我昨天…怎么睡在这里,怎么还和你一起?”
方玦活动活动了筋骨,这一觉睡得他是浑身酸痛,腰、腿,肩全程僵得,“你知道你昨天喝了几杯酒就倒地不醒了吗?”
孟谦不作声、咳了咳“两杯…”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一点也不羞愧
“哦,原来大人还记得,你问我怎么睡在这里,这里就一张床,我该是多好心才没把你给踢下去”方玦起身
“你自己穿戴好出来,我们还有其他任务,你要和我一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