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A与他》葵葵嗑瓜子

10、10月2日 扑面而来的

　　昨天，珪莱酒醒后只是有一点低烧，亓妙嘱咐了几句就被珪莱推搡着回家吃晚饭了。
　　而今天，是市里数学比赛的日子。

　　来自各个市区的中学生聚在市中心区的播音大楼下，人群熙熙攘攘。
　　亓妙有点摸不着头脑，紧紧攥着手里的透明笔袋。
　　大老远就听到舒心热情的叫声：“亓妙——————！！！”
　　亓妙一转身，舒心就扑过来：“一晚上不见，你又帅了！哎哎哎——谁？”
　　但是舒心并没有成功扑到亓妙身上，她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珪莱？”亓妙看到这张熟悉的脸。
　　舒心被珪莱提着衣服领子，还好舒心穿的衣服比较硬，否则就扯坏了。
　　“喂喂喂，192，你把我放下。”舒心气得叫珪莱的身高。
　　“小短腿，知道错哪了吗？”珪莱问。
　　“……”舒心和亓妙死死盯着珪莱。
　　“你可以扑任何一个男生，就是不能靠近亓妙。”珪莱自问自答。
　　“能扑你吗？”舒心露出八颗牙齿微笑。
　　“No，我和亓妙都不行。”珪莱说。“我要为小奇妙守身如玉。”
　　“？？？？？？”
　　舒心内心一万头羊驼奔过。
　　亓妙内心是一亿头羊驼！

　　陈思和李知桦一起到了，紧接着牛乃糖和朱衍文也来了。
　　七个人在这时候还不忘开玩笑，舒心先提议：“如果我考的比佩奇高，佩奇吃火鸡面！”
　　朱衍文窒息。
　　牛乃糖提议：“如果我考的比佩奇高，佩奇喝可乐！”
　　朱衍文掐人中。
　　陈思继续补刀：“如果我考的比佩奇高，佩奇和蜘蛛当朋友！”
　　朱衍文想立刻跑路。
　　李知桦说：“我不一样，如果我考的比佩奇高，佩奇要做完一套历史卷和一套政治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没心没肺地笑着，只有朱衍文计划着逃离这个星球。

　　播音大楼的二楼有一个阳台，那里站着两位老师。
　　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老师拿着话筒，说了句“同学们好啊！”
　　楼底下站着的学生们安静下来，注视着他。
　　“相信大家都是学校内的尖子生，今天这个数学竞赛，只是普通的提高题，大概就是高考倒数几道大题的难度。愿同学们考个好成绩！好！现在请进入大厅，查看考场！”
　　学生们熙熙攘攘进大楼，亓妙走了几步，发现珪莱还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珪莱？你不考试去吗？”亓妙问。
　　“我没报名，你们去吧。”珪莱答。
　　“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不去为好，就没找彭哥报名。”
　　“那你今天怎么还来？”
　　“来给你加油助威的。”珪莱上扬了一边的嘴角。
　　“啊？”
　　“好了好了，赶紧进去，错过了时间就不好了。”珪莱摆摆手，示意“一会儿见”。
　　亓妙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播音大楼。
　　珪莱说：“我在。放心去吧。”

　　进入大厅，查看考场，亓妙顺利到达房间。
　　亓妙紧张得手心出汗，背部直冒冷汗。
　　心脏急跳个不停。
　　其实这次比赛，亓妙是玩命上的。
　　初中有一次同样的市区竞赛，亓妙那时思想发育也不怎么完全。他忘了旁边那个人怎么把小抄塞进他的笔袋里的，也忘了那天监考老师骂了他有多难听的话，甚至忘了自己怎样在众人的鄙视下跑出房间的。
　　亓妙只记得，那个老师扇了他一巴掌。导致他对普通的小测验也有一阵子心慌，最后还是向唯一一个真心朋友倾诉后才感觉好多了。
　　最后因为取消分数，需要查监控证实，发现亓妙当时被大家鄙视的“狡辩”是真正的事实。那个老师对亓妙的态度是亿万分抱歉，但是，那个巴掌已经狠狠打到了心里，就算是掏出来抚平，也为时已晚。
　　强行插入你身体里一把刀，再给颗糖说对不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次竞赛，亓妙想告诉自己的内心，他可以攻克这个阴影，才选择报名。

　　亓妙努力调整心态，却挤出了两滴眼泪。
　　他不能哭。亓妙这样想着。
　　亓妙从考场窗户往下看，看到楼底的人群一清二楚。
　　珪莱站在一个花坛旁边，还在望着大门的方向。
　　门口传来几个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喊：“亓妙。”
　　亓妙回头，看到朱衍文李知桦挥着双手，吴思给了他一个飞吻，舒心挽着牛乃糖，一起给亓妙加油。
　　“我们都相信你是最棒的！”
　　“考不过我我可就笑话你了！”
　　“老大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放轻松，我们都在。”
　　……

　　是啊，他现在在十四中高二三班，而不是冷酷无情的中考班。
　　他现在有很多可以倾诉的朋友，不是只有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同学。甚至他乡遇到故知，珪莱永远那么乐观。
　　那个巴掌永远印在心里，但他们来了，温暖着这片冰冷的心灵。
　　“我会的，你们赶紧走吧。”亓妙红着鼻子笑了出来。

　　考试过程中，亓妙的内心还是慌乱不堪，他一边做深呼吸一边做完了试题，勉勉强强度过了这么一段时光。
　　监考老师注意到亓妙呼吸不顺，贴心地接了一杯温水，还轻声细语地问：“你不要紧吗？别因为这场课外考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像有一阵暖风吹到亓妙身上。
　　亓妙接过水，咕哝了句“我不要紧”。

　　考试结束，亓妙拿着笔袋，看到朋友们跑来的身影，忍不住彻底哭出来了。
　　吴思手忙脚乱给亓妙擦眼泪：“哎呀哎呀，再哭老大就笑话你了。”
　　牛乃糖怼脸过去：“啥事能让亓妙在考试后哭哇，小可怜。”
　　“我……我好开心……我遇到了你们。”亓妙哭得更凶了。
　　这当然是发自内心的，他真的很久没见过像高二三班的孩子们这么温柔善良没这么多勾心斗角的学生了。
　　“哦宝贝别哭了，约饭否？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舒心想到吃午饭这个点子。
　　“吃火鸡面……呜呜……”亓妙一哽一咽地说。
　　朱衍文面部狰狞，整个脸都在反抗。
　　“哈哈哈哈……”亓妙被逗笑了。

　　大家扎一堆走出播音楼，珪莱真的一直在门口站着。
　　一阵微凉的微风拂过，珪莱在风中像是一个很久不见的老友，阳光，亲切。
　　他收起手机，走向大家。
　　“考得怎么样？”珪莱问所有人。
　　“我觉得我考的针不戳。”朱衍文自信满满。
　　“我觉得佩奇可以做两套政史卷了。”李知桦调侃。
　　“净说大话。”陈思说。
　　“为了庆祝这个假期，一起去吃午饭吧！我知道胜利路那里有一家老店，做的炸鸡那叫一个妙。”舒心提议。
　　“可以可以！”朱衍文第一个点头。

　　亓妙感觉到后面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转头，就看到妈妈和小姨站在身后。
　　“屲！妈！小姨！你俩干啥！”亓妙吓得起飞。
　　珪莱及时扶住后倾的亓妙。
　　“妈妈和小姨来看看你考的怎么样啊，我俩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容蓉笑着。“这些都是你同学吗？”
　　“昂昂……对，我旁边这个他叫珪莱……珪莱嗯。”亓妙指着珪莱给妈妈介绍。
　　“你就叫珪莱啊，你妈妈和我一样喜欢用词语起名字哇。”容蓉满意地看着这个男孩。
　　“妈……”亓妙想到珪莱的妈妈早就不在了，想暗示一下。
　　没料到珪莱居然应答：“对啊，我妈和我舅一起起的名字，我也觉得词组挺好玩的。”
　　身后的牛乃糖和陈思有点点吃惊。
　　容蓉也问了身后的几人，陈思最先开口：“阿姨们好，我叫陈思。”
　　“沉思？又是个好小子。”容蓉也回给孩子们笑。
　　“阿姨们好，我叫牛乃糖，这个叫舒心。”
　　“很高兴见到阿姨们，我叫朱衍文。”
　　“我们打算去吃午饭，所以，妈，小姨，你们先回去吧。”亓妙推着妈妈和小姨回去了。
　　妈妈和小姨上车前，还嘱咐了几句：“记得早点回家。”
　　“多给同学买点别的吃的。”
　　“你们两个也记得好好吃饭，少吃点辣的。祖传的胃不好。”亓妙叮嘱两个大人。

　　大家边打边闹散步到了胜利路。
　　舒心先推开店铺门：“快来快来。”
　　扑面而来的冷气散凉了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