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A与他》葵葵嗑瓜子

1、9月2日 差点错过了

　　十四中里的孩子们依然和那时的我们一样，快乐，热情，充满青春的活力。
　　珪莱已经离开1826天了，今天是整整第五年。
　　　——文章前提
　　十四中的每一株桃花都光秃秃了，学生们都昏昏欲睡，教室的风扇有的没的转，蝉也毫无生机地鸣叫。

　　办公楼主任室里，站着两男一女。
　　男主任在纠结了很久后，把单子递给女家长：“孩子偏科太严重，但偏的科目几乎都接近满分，他自己的选科是物化生，我们考虑把他分到选物化生的重点班，让他锻炼锻炼。不过能不能跟上就看孩子自己了。”
　　女人扫过成绩单，无奈叹气：“谢谢王主任，那孩子被分到那个班呢？得让他赶紧去上课。”
　　“高二三班，实验楼的第二层。”王主任抬手拍拍一直不说话男孩的肩膀。“你刚转过来可能不太适应，有事跟我说。”
　　男孩点点头，还是一言不发。
　　“小妙，走吧。”女人拉着男孩的手腕，离开主任办公室。
　　女人在下电梯的时候马不停蹄，恨不得直接让男孩飞过去到班里，男孩却很慢。
　　他第一次到E市以外的地方，想好好欣赏这南方的风景。
　　女人把成绩测评单塞给男孩：“小妙，你刚来可能有些水土不服，食堂吃不惯记得跟姨妈说，姨妈给你做便当。”
　　男孩又僵硬的点点头。
　　两人终于到达高二三班，一位瘦瘦高高，头顶有那么些许秃的班主任在门口迎接，或许可以称呼为竹竿身材。两人握手会面：“彭老师，这孩子以后麻烦你了。”
　　“家长请放心吧。”
　　姨妈把男孩带到，立刻急匆匆走了。
　　班主任推开门，招呼男孩走进来。
　　男孩迟疑的脚步缓慢移动，他害怕。

　　害怕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害怕什么。
　　班主任见他不动，轻声细语道：“怎么了？是怕生吗？不要害怕，大家都很热情的。”
　　男孩慢慢挪步进去房间。
　　他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睁大眼睛。刘海垂下后把大半张脸遮住，只能看见高挺小巧的鼻子和紧闭的嘴。
　　直到他在炎热的空气中听到一阵掌声。

　　“呜呼有新朋友了！”
　　“他好可爱哈哈哈！糖你快看他！”
　　“瑞子你别睡了，快起来，有新同学！”
　　……
　　各种声音混着掌声，欢迎他的到来。
　　但各种声音并不是讽刺、讥笑，是在欢迎他。

　　男孩终于敢抬起头，他轻轻睁开眼睛，以为迎接他的是一片刺眼的光，其实，是同学们期待的目光。
　　当男孩抬起头，教室里更乱了。
　　“卧槽好可爱啊！乃糖快扶我一下！萌到晕倒了！”
　　“哇哇哇我大哥的‘十四中帅哥’名号保不住了！”
　　“别拦着我！我要他！”
　　“新同学都快被你们吵死了哈哈哈！”
　　彭老师敲两下讲桌，教室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有新朋友大家都很激动，但你们不要过于热情吓到新同学。”
　　彭老师摆摆手，示意让男孩站到讲台上。
　　众人注视下，男孩踏上讲台。
　　“做个自我介绍吧。”彭老师微笑着。
　　男孩咽了口口水，迟缓地张开嘴巴，终于发出声音：“我叫，我叫亓妙。喜欢美术，喜欢听古典音乐。谢谢大家。”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这自我介绍也太短了吧。

　　“老师老师，我要问新同学一个问题！”
　　后排有个女生把手高高举起，摆来摆去。
　　“这就要问新同学可不可以了。”
　　女生的大眼睛闪出期待的目光：“亓妙，可以吗？”
　　亓妙小幅度点头。
　　女生“蹭”的一下站起来，兴致勃勃地问：“亓妙，你有女朋友吗？”
　　众人大笑，连彭老师也止不住：“真不愧是班里的班长，为全班女生的终身大事着想。”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亓妙居然真的回答了，并且很大声：“我没有。”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亓妙。
　　亓妙再次低下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彭老师尴尬扯了下嘴角，但很快反应过来：“亓妙，写一下你的名字，让大家认识认识。”
　　亓妙拿起粉笔，在黑板的正中间，写下“亓妙”。
　　不知道谁“次哼”笑了一声，搞得大家都很难堪。这一笑相当于嘲笑他的名字啊。
　　班主任把他安排到靠窗的第三排，原本在这个位置的男生是个中等个子，头发很飘逸，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的鹰钩鼻。他还不忘换前握个手：“老兄，坐了我的宝座，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大家又开始哄堂大笑。
　　“任怡乐你看你老公！沾花惹草喽！”
　　亓妙开始有点放松了，从自己进门到现在，有这么好的课堂氛围，应该不会太压抑吧。

　　不过靠窗第四排的位置是空的，这是谁的座位？
　　还没等亓妙放下书包，前门就“啪嗒”被踹开。
　　所有人头也不抬，班主任也是如此，只有亓妙一个人看向前门。

　　是一个个子特别高的男生，目测190。脚上穿着钩子最新款——当然也是最雷人的配色。他的夏季校服裤子全撸到大腿根，露出满是肌肉的腿。夏季校服外面是一件黑色外套，外套也没有好好穿，用左肩披在身上，右边快要掉下来。

　　彭老师拿出他的教杆，一边走到他面前一遍说：“臭小子，你又踹门，小心我罚你蹲起。”
　　男生利用他的身高优势，巧妙躲开教杆：“彭哥哥别这样，我知错了。主要是咱班的门锁也太变态了，脚不帮忙踹的话手拧不动。”
　　“这次饶了你，回位置吧。”
　　男生欢呼一声，接着看向他的位置，注视到一个陌生的脸：“彭哥，他谁啊？”
　　“咱班从北方转来的新同学，叫亓妙，初来乍到你别惹人家。”
　　亓妙在对上男孩目光的那一刻，有些哽咽，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男孩又跟彭老师悄悄说了什么，接着就蹦哒过来。
　　他随手一扯自己的板凳，一屁股坐下，和他的后方，也就是靠窗第五排一样——倒头就睡。
　　“亓妙，真稀奇的名字，和我妈一样的起名鬼才。”男生嘀嘀咕咕，却逃不过亓妙的耳朵。
　　亓妙拿出课本，开始午自习。
　　一切都那么安静，蝉都不叫了。

　　上课铃打响，所有人无一例外奔向教室外。
　　亓妙心里默默认倒霉，转学第一节课就是体育。
　　要知道如果干完体育课安排的运动，就要自由活动了。人生地不熟的，完全不知道能和谁玩。
　　“亓妙，快点来。”
　　那个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班长从后门探出脑袋，叫他出来。
　　亓妙起身的时候，瞥了后面睡了一整个午自习的两个男生，搞不懂他们怎么上的重点班。
　　学生们零零散散去操场集合，班长和三个男生一边围着他一边走去操场。
　　班长伸出友谊之手：“我叫舒心，是高二三班的班长，有什么问题尽情问我，虽然我不一定能解答。”
　　亓妙跟她握握手，好神奇的女生啊，像男生一样潇洒。
　　一个有点胖但个子不矮的男生直接搂住他的肩膀：“老兄长得真结实，我叫朱衍文，晚饭请你吃食堂的炸鸡！”
　　原本坐靠窗第三排的男生也走到他面前，倒退着走：“我叫郝奇，发现你也太内向了，都没见你笑一次。”
　　“好奇？这个名字和我一样雷。”亓妙朝郝奇笑出来。
　　“那你是不知道我们班那个珪莱，这个名不仅比咱俩更雷，姓也不常见，都是生僻字了。”郝奇摊手。“他挺傻乎乎的。”
　　在朱衍文旁边走的一个很瘦的戴眼镜男孩打了郝奇一下：“在新同学面前别乱下结论。”
　　亓妙望向他，他摆摆手：“我叫杨恒润。对了，你说你喜欢古典音乐，我们班有三个学音乐的，多多少少都演奏过古典音乐，你肯定和他们有共同话题。”
　　“是吗？他们叫什么？”亓妙听到有和自己同兴趣爱好的人，来了兴致。
　　“其中最厉害的那个就是郝奇刚才说的珪莱，也就是坐你后面、今天午自习踹门那个。他拉小提琴。”
　　“和他一样拉小提琴的叫陆子豪。”
　　“弹钢琴的叫王博宇。”
　　杨恒润、舒心、郝奇三个人一人一句，把亓妙听得神游。
　　舒心看到亓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便说：“以后慢慢熟悉就好了。高二肯定要换体育老师的，所以我们也是第一节体育课，不用怕生。”
　　亓妙今天第n次频频点头。

　　大家到达操场便散开，随便找个位置站。
　　亓妙停在大家散开时的位置，抬起头，把手放在额头上。
　　阳光从指缝里溜进他眼睛，原来太阳这么耀眼吗。
　　差点错过了这好风景啊……

　　亓妙差点没缓过神来。
　　因为他的脑海里又蹦出那个画面——以第一人称视角，牵住另一个人背过来的手。
　　那人转过头，几乎看不清脸是什么样子的，只能看到一张嘴，微微翘起。
　　他动着嘴，看不出来说了什么。

　　亓妙不再胡思乱想，拍拍脑袋，打算起步去找班级。还没抬起脚，肩膀就被人撞了一下。
　　亓妙轻轻“嗷”了一声，因为这个人撞的真的太疼了。
　　他转头看，是坐他后面那个踹门的男生，郝奇说他叫“归来”。
　　“你没有眼睛吗？看不到人的？”亓妙以发不出脾气的声音愤愤到。
　　珪莱“切”了一声，双手插裤兜，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倒亓妙：“我天生没有眼睛，不好意思。”
　　接着就大摇大摆的走进操场草坪。
　　亓妙本来就对这个珪莱没有什么好感，这事一出，他便厌恶他了。
　　好男不跟坏……男斗，亓妙锁定了几个同学，走向他们。
　　体育老师很快和体委一起到达操场，开始让他们跑一次800米。
　　全班不服到直惨叫，却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跑步。
　　杨恒润和朱衍文陪着亓妙跑，三个人不分上下，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加快速度，超过了不知道多少同学。亓妙185身高配上潇洒的大长腿，在阳光的映照下，引得操场上的大部分女生看向他。

　　朱衍文因为体重，慢了下来，叉着腰直呼：“慢点儿……慢点儿……已经快到两圈了，不差这几秒……”
　　“不等你喽佩奇，我们先去终点了。”杨恒润给朱衍文一个飞吻。
　　亓妙没有听到后面两个人的任何对话，他很享受跑步时的风，轻轻扑在他脸上，吹动自己的刘海，清爽又凉快。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没有机会跑起来，不能享受这快乐。
　　旁边的杨恒润突然发出一声吃痛叫，亓妙回头瞧，又是那个“归来”。他撞到了杨恒润。
　　他单挑眉，朝亓妙抛了个媚眼：“小帅哥，跑得这么快啊。”
　　亓妙懒得理他，和杨恒润保持同步跑。
　　“别这么绝情啊，小帅哥叫亓妙对吧？咱俩名字都这么独特，认识下怎么了？”
　　“你好吵啊。”亓妙奶凶奶凶的瞪了他一眼。
　　珪莱轻轻哼笑了一声，像是讽刺，又像无话可说。
　　“怎么，不就是在路口撞到你了吗？我还能好脾气跟你聊天，你应该庆幸。”珪莱彻底怒了。
　　杨恒润察觉事情不对，拉起亓妙就往旁边的厕所跑。珪莱则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继续跑步。
　　“亓妙，我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说，你听好了。”杨恒润深吸一口气，开始概括珪莱在学校的地位。“珪莱是我们学校的校霸，抽烟喝酒文身打架一样不少，但他偏偏可以既考级部前几又能拉小提琴一流，所以老师们都拿他没办法。”
　　亓妙听着珪莱在学校的地位，默默又改变他对他的看法。
　　“珪莱脾气特别差，有个传闻是他高一时有个男的抢他女朋友，珪莱二话不说把那男的打进ICU。当然他也是一周一个女友，你以后习惯就好。不过这些都可能是假的，我们做了两年同学，从没见过有这种事发生。”
　　“脾气差怎么还能跟我好好聊天？”
　　“可能看你是新人，尽量给你留个好的第一印象。不过你刚才的话可能惹恼他了，所以开始不耐烦。”杨恒润判断。“他其实很好的，我们从没被他打过骂过，他反而是守护我们这片区域的大人物。”
　　亓妙内心还是有些不服，他凭什么因为脾气不好就乱唬人嘛。即使打架的目的是正义的，方式也不对啊。
　　杨恒润突然想到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忘了一件事，他是单亲家庭，我记得那次填父母联系方式时，珪莱的母亲一栏是空的。”
　　“哼，自大狂。”
　　亓妙不觉得这件事可怜，世界上身世不好的孩子这么多，也没见他们都是脾气大得要死要活。
　　杨恒润拍拍他的肱二头肌部分，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这种学霸又校霸的人谁也管不了他。咱们赶紧跑过去，一会儿就集合了。”

　　两人跑到终点，在朱衍文的掩护下，混进队伍的最后一排。
　　体委拿着表格填什么东西，不过体育老师可不像平常的老师，他居然做起心理辅导：“同学们，新的学期到了，经历一个暑假，多多少少都有些慵懒。但是我们应该开放心态，去接受这学期的训练，比如2000米，2.6米立定跳远……”
　　队里一阵哀嚎，同学们不觉得这是什么荣幸的事情。
　　体委填好表格，把表格递给体育老师。
　　亓妙看着这个体委。他和杨恒润一样很瘦，但肉眼可见他身上仅有的肉是肌肉，并且皮肤黑得很有特点，看着就像健美的黑。
　　体育老师念出几个名字：
　　“张振宇。”
　　体委懒懒答一声“到——”
　　“法瑞。”
　　没有人答到，大家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张振宇说了一句：“应该在教室睡觉。”
　　体育老师质问他：“那你为什么把他划上去？”
　　张振宇摊开手：“没办法，他就是跑得快，1000米只用三分钟。”
　　每个老师都对这样的学生没办法，就像对珪莱似的。
　　“到——”
　　大家循声音看过去。
　　亓妙看清是那个坐在第五排靠窗的男生，比珪莱还能睡的那个。
　　“法瑞是吧？上课迟到，跑400米！现在！”体育老师看到法瑞松散的样子，怒不可遏。
　　“是——”法瑞懒懒地答应，迈开长腿，跑的过程中居然还闭着眼睛。
　　亓妙默默佩服这么神奇的人。
　　体育老师气得差点昏过去，但他依旧矜持着：“继续点名，郝奇。”
　　郝奇没有回答。
　　“郝奇！”体育老师又念了一遍名字。
　　只见郝奇像是第一次听见自己名字似的：“我吗？”
　　全班被逗笑了。
　　体育老师无奈回答：“对，就你，和那个法瑞一起跑400去。”
　　郝奇开始扭上半身：“老师人家不要，人家不要嘛。”
　　站在郝奇旁边的女生扭了他的腰一下，郝奇才放弃“撒娇”，乖乖跑步去了。
　　朱衍文悄悄对亓妙说：“看到没，掐郝奇那个是他女朋友，任怡乐。郝奇换位置的时候撩你，大家都叫任怡乐管管，记得不？”
　　亓妙点头，在他的心目中，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应该是全员学霸，枯燥无味才对，没想到连谈恋爱的都有。
　　最重要的是还有珪莱那种奇葩……
　　体育老师叉腰，一时半会儿憋不出来一句话，好不容易组织出一句话：“我就不该接手重点班，真难管。”
　　“切——————”班里的同学总有奇奇怪怪的默契，一起数落老师。

　　体育老师笑了笑，当目光落在名单上时，笑不出来了：“什么莱……佳莱吗？”
　　跟随着“佳莱”，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
　　“那念gui啊老师！”舒心捂着嘴笑着纠正。
　　“啊对不起，老师没文化，当年高考文化课才四百多分。”
　　珪莱在队伍中，毫无生气的答了一声“到。”
　　“珪莱是哪个？让老师看看。”
　　珪莱举起手，因为也站在最后一排，所以一眼就望到了。
　　“珪莱同学这个名字不错，继续努力。”体育老师缓解尴尬。
　　“不用了老师，我已经很厉害，再厉害就要突破天灵盖了。”
　　大家又开始笑，只有亓妙内心讨厌这个坏男孩。

　　体育老师点点头表示放弃挣扎，继续叫名字：“王博宇。”
　　亓妙来劲了，因为舒心说过他也是拉小提琴的，认识一下不错。
　　“到。”
　　亓妙看着举起来的胳膊，目光慢慢下移，直到看到一个眼角有痣的肉肉脸。
　　也不算肉，只能说是有双下巴，颧骨高了些，不仔细看以为很胖呢。
　　继续往下观察，只能看到金光闪闪的logo——除了钩子还是钩子。
　　外套、袜子、鞋子一应俱全，估计到冬天，卫衣、棉服甚至到保暖内衣也是钩子。
　　这样整体看了一遍，个子也蛮高的。不过要不说他弹钢琴，这可真没一点儿学音乐的气质。
　　体育老师看了王博宇一眼，接着质问全体同学：“咱班的身体素质不行，为什么1000米只有五个同学能跑到三分前？重点班不仅要成绩好，身体素质好更重要，身体好才能有足够的血液去供大脑学习！”
　　杨恒润抠了抠耳朵：“咱班基本都能三分钟半左右，为什么非要超过中考体育的满分呢。”
　　亓妙替体育老师解释：“百利而无一害嘛，跑得快总比跑得慢好。”
　　杨恒润唉声叹气：“唉，亓妙，大长腿不该说这种话，这是内涵我们这些个子矮的。”
　　“没有没有……”亓妙慌了，开始连连摆手。
　　“你怎么了？就是个玩笑而已，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杨恒润不能理解亓妙的反应，回复亓妙。
　　亓妙舒了口气：“这样啊……我以为我又惹事了……”
　　“你脾气也太好了吧，你居然还是个北方人，amazing。”朱衍文听到两人的对话，迫不及待的加入。
　　“嗯……因为从小没有特别多的朋友，我一直被别人无视的情况更多……”
　　“老师！我和法瑞跑完了！”
　　郝奇的大叫打断三人的聊天。
　　体育老师一脸怀疑地看了眼手表，问：“没抄近道？”
　　法瑞的眼睛依然是睁不开的状态，懒懒地说：“没有。我们腿长，可以归队了么老师？”
　　体育老师拿这两人没办法，让他们归队了。
　　“咳，同学们，体育不是小事，希望大家可以重视。好，现在——”
　　大家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体育老师。
　　“去单杠那里做引体向上。”
　　没希望，同学们蔫巴下来。
　　“唉，命运好悲惨。”朱衍文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