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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兄夺弟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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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扶荷与裴离根本无任何过火的举动,甚至连抱头痛哭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假山内,扶荷只有在刚“见”到裴离时很激动,可那份激动也只维持了几息便烟消云散了,尤其在听完裴离的计划后,扶荷的心口几乎是瞬间就凉了个彻底。
“二郎,这里很危险,你快离开。”宫里到处都是谢弋的耳目,禀到他耳里还不知会掀起怎么样的风雨。
裴离知晓扶荷在担心什么,紧紧抱住她,神情自若地安慰:“别怕,他不会动我。”
“不,他会杀了你的!”扶荷推开了裴离,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安与慌乱:“他就是个疯子,时间不够了,二郎,你快走,快走!”
裴离的目光落在扶荷惊慌的脸上,嘴唇无声地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可他与谢弋之间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裴离犹豫了几下还是闭上了唇瓣。
“好好保重。”扶荷扶着石壁,眼眶发酸,声音隐忍而又克制。
“你也是。”
裴离迈开步子往外走,在出假山前,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假山口,一半身子藏于黑暗,一半身子映于皎皎月光下,复杂的角度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裴离回过头,眸光深深:“巧娘,委屈你再等等,最多月余,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好。”扶荷仰着头,逼自己瞪大眼睛,将眼泪憋回去。
谢弋那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每次幸她都会摘下蒙眼的鲛纱,极尽缱绻,就为了看她的脸庞被自己一点点染上艳色。
若被谢弋发觉她眼睛里的异样,他不仅会发疯,还会找裴离撒气。
两人怀揣着对彼此的思念与牵挂,一前一后出了假山。裴离下手的力道有些重,冬儿一直躺在地上昏迷着,最后是被扶荷唤醒的。
“夫人…?”冬儿见扶荷镇定的模样,不必多想,就知道刚才袭击她的人与扶荷认识。
扶荷没有否认,微微颔首:“此事你不必理会,我会和陛下说清楚。”
……
扶荷知道谢弋会来兴师问罪,却没想过这么快。几乎是前后脚,扶荷刚回到重华宫坐下,谢弋就一脚踹开了殿门。
见他来得这样快,扶荷顿时明了他没从未对自己卸下过防备,即使在皇宫,他的地盘上,也要专门派人盯着她,更不用说接下来要去的北境了。
假死脱身绝对比她想象中的要难。
谢弋身上穿的还是宴会上的那一身,甚至都没有加披风,天寒地冻,就这么吹着冷风过来了。
他行至扶荷面前,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冰凉的手冷得扶荷一激灵。
谢弋轻慢地将她的下巴抬起,勾唇冷笑:“方才去哪里了?”
他既已心知肚明,何须她来回答?她的亲口承认非但改变不了什么,还能给他平添几分火气。
想到这,扶荷索性不说话不挣扎,冷漠地抿紧嘴角,任由他桎梏着。
谢弋脸色阴沉得厉害,但还算理智。
“你以为当个哑巴,孤就不知道了?”
他的唇畔挂着讥诮的冷笑,未待扶荷反应,突然间大力扯开了她蒙眼的鲛纱。
与她平静的面容格格不入,一双通红的眼睛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在裴离面前,饶她再怎么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滑落,可泛红的眼眶瞒不了人。
通红的眼睛刺痛了谢弋的心:“你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他低骂,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想要检查,扶荷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不要胡说,我与他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他怎么就不信呢?
谢弋脸色铁青,目光凌厉如刀,落到她的眼睛上后,冷冷地讥笑两声:“旧情人重逢厮混,怎么不笑反倒哭了?”
他的话很难听,可根本触动不了扶荷分毫。
任他如何狂风暴雨,始终打湿不了扶荷封闭的内心,这幅无动于衷的面孔令谢弋愤恨至极,只觉得胸膛几乎要当场炸裂!
他终于维持不住虚假的理智,强忍着吐血的冲动,一把将人搡到床上:“你这具身体令孤恶心得想吐!”
不等扶荷坐起来,谢弋就一把扯过鲛纱,将她的双手捆绑在床头上。
他又凶又狠,毫不顾忌扶荷的感受,她痛得佝偻着身子,低声抽泣,嘴巴却倔强地绷紧,不发出任何服软的求饶。
“哭什么,那个废人有孤厉害吗?”他冷眼旁观,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折辱。偏偏侮辱她还不解气,连裴离也被攀扯了进来:“一盏茶?哈哈,他还算个男人吗?”
谢弋这次的发疯持续了太久,饶是后来扶荷腹痛如绞,面色惨白,孩子也在不安地隔着肚皮踢动,谢弋也只是顿了下,然后将她翻了过来,继续肆意妄为。
“你会伤到孩子的……”
“孩子?”谢弋轻声念着,心口一恸:“你与他苟·合快活时可想过我们的孩子?”他恨恨地按上她的胸口,一字一句地问:“扶荷,你有心吗?”
……
谢弋对裴离的杀心从未有今日这么强烈过。
裴离真是不怕死,在得知谢弋中途离席后,就猜到了他是去找扶荷麻烦,于是立刻掉头,马不停蹄地往重华宫赶。
重华宫是皇帝的后宫,臣子无令不得擅入,因此裴离被护卫拦在了外面。
廿一进来禀告时,谢弋正站在屏风后穿衣。
“陛下,裴世子在外面。”
谢弋正要去找裴离,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找个地方躲藏,甚至还上赶着找死。
谢弋点点头,脸上冷漠无波。他将衣带系好,然后取下了墙上的长剑。
廿一见谢弋动了剑,就知此事不会善了。
他眼睁睁看着谢弋往外走,却不敢多言,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谢弋走到门口,沉步站在裴离的面前,他微微侧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离。
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对她——”话未说完,裴离已被一脚踢倒。
“裴离,今日是你的死期。”谢弋上前一步,不等裴离起来又是一脚。
他的眼睛黑得可怕,浑身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投下的暗影紧罩在裴离的身上。
“你要杀我?”裴离低低笑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他面上毫无惧意,甚至朝谢弋仰起了脖子,将突突跳动的血管挑衅般地露出来。
“可你舍得吗?”
“我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