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寂之爸爸去哪儿》Blossomer

2、第 2 章

　　暮色将至，油条西施远望着徐晚走来，这少年性格乖巧又会说话，镇上人都很喜欢。他衣着朴素，但身长玉立，硬是让他走出了富家公子闲庭信步，玩世不恭的意味，混在人堆里就能让人眼前一亮。实在不像这里人应有的模样。

　　油条西施不知不觉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身后又传来书生苟延残喘般的咳嗽声，她才从恍惚间回神，奔向后院。

　　油条西施刚喂完药，便用余光扫见一个门前晃荡着的白影，忙起身擦了擦手，倚在门边笑道：“怎么有时间来了？”

　　少年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摊上的油条烧饼，有些腼腆地一笑，道:“油条姐，今天听说镇上有集市，我想带烧饼出去逛逛。”

　　烧饼是油条西施唯一一个儿子(据说书生对这个名字大为不满)，才刚三岁，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刻从门边探出头来，眨了眨黑亮的圆眼睛，看见是徐晚，立刻面露喜色，可又迟疑了一下，缩头缩脑不敢出来。

　　徐晚冲他轻巧地挑了一下眉。

　　油条西施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一眼，霎时面露愠色，双目圆瞪，一把揪住烧饼的领子，将他高高拎了起来。

　　徐晚扬了扬眉，颇为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油条西施消瘦的手青筋暴起，她虽是个受弱姑娘，但看起来脾气不小，手劲挺大。思及此，徐晚低头蹭了蹭鼻子，有些怜悯起了书生的水深火热。

　　再度抬头，徐晚后知后觉地发现，烧饼不知在何处把自己滚成了一条泥鳅，好似被谁劈头盖脸浇了一身泥。烧饼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可望见他娘凶神恶煞的神情，呼之欲出的哭声又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侧目而视地看着油条西施。

　　两人僵持了须臾，油条西施叹息着将他放下，用没沾泥的右手擦了擦汗，赔笑似的回头对徐晚道:“先等等，我去把这小子的衣裳换换。”然后半强迫地推着烧饼去了后院。

　　徐晚乖巧地点了一下头，目光越过门框，隐隐约约瞧见里面的书生。他在原地踟蹰了片刻，推门走到了床边。

　　书生其实不老，尚未过而立之年，可岁月仿佛已经腐蚀了这个人。他发丝散乱，目光昏黄，面色憔悴，形如枯槁，喉咙里总酝酿着一口永远咳不出去的痰，嘴唇毫无目的地微微翕动着。终于，他呆滞的目光转了转，落在了徐晚脸上。

　　他很年轻，像当年的自己，可以装的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经年之后，依旧只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罢了。

　　徐晚跪坐在榻边，两人对视了许久。

　　故事的真假并不重要，世间百态是亘古以来的行云流水，凌云壮志皆入土灰，王朝更迭，江山易主，世事沧桑，亦是如此。

　　徐晚眉色微敛，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露出一点笑容，道：“天色尚早，先生精神好了就起来多走走。”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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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晚如愿以偿地抱着烧饼出来逛了，那孩子刚被他娘骂过，心有余悸，警惕地瞅着四周。徐晚无可奈何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终于止住了那低低的啜泣声。

　　周遭锣鼓喧天，叫卖声四起，笑闹满街，人潮如织，竟有种满身烟火，身在尘俗之感。

　　徐晚在这一片靡靡中，突然生出了一种近乎无助的寂寥感，仿佛世间一切皆是虚妄，唯有自己清醒明透，但又波澜不惊。就像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他茫然了片刻，突然猛地捏了一下眉心：想些什么，未经世事怎敢妄言世间？

　　烧饼的糖葫芦又一不小心抹到了衣领上，哭声尚未酝酿成型，突然猛地回头，惊喜地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本想让另一个主角登场的，又不小心说多了废话。。。。。。逆CP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