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帕罗西77

8、8

　　楚钦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分钟被子忽然滑下去，楚钦愣了一下，脸迅速红了，下床跑浴室洗澡。
　　压到内裤了。
　　黏黏的，让楚钦脸红的同时又有一丝难受。
　　乳白色的液体沾在内裤上，楚钦几乎是闭着眼洗完，准备去晒的时候，卧室门忽然开了，楚钦听见周瀚旻的声音。
　　楚钦腾地一下捏紧了湿答答内裤，周瀚旻没有在床上看见楚钦，自然而然往浴室门口走：“钦钦？”
　　楚钦连忙拧开花洒，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喜欢待在周瀚旻身边的楚钦，忽然不想立马出现在周瀚旻面前。
　　周瀚旻上来是喊楚钦吃早饭的，听见水声，最后一天年假，周瀚旻并不着急走，只是提高一些音量告诉楚钦自己在楚钦卧室等他。
　　楚钦躲不过，只好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假装刚洗完澡的样子出来，因为某些不知缘由的心虚，楚钦没有拿已经洗干净的内裤。
　　楚钦做了坏事脸红红的，但是周瀚旻不知道，以为时间太长缺氧：“下回洗快点。”
　　楚钦避开周瀚旻的目光，掩饰地用毛巾擦头发，嘴里含糊应着，一看就是没认真听。
　　周瀚旻没那么小气，走去浴室拿了一根干净的毛巾，动作很快，只是离开的时候回头纳闷地看了一眼浴室，热气散得那么快。
　　周瀚旻从后面将毛巾整个盖在楚钦脑袋上，楚钦猛地被蒙住头，呆了一下，毛巾往下滑，周瀚旻又抓着毛巾往楚钦头上呼噜。
　　头发不往下滴水了，周瀚旻又把楚钦很久没有重见天日的电吹风拿出来，把楚钦推进浴室里：“我给你吹。”
　　热风打开，周瀚旻的手指很温柔地拨弄楚钦的头发，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噪着，楚钦忽然想起那天下楼，周瀚旻插花月季的画面。
　　花是白的，楚钦是红的。
　　楚钦是周瀚旻手下的花。
　　楚钦傻傻的站着，不小心和镜子里的周瀚旻对视，很快又移开，用力闭上眼试图将刚刚那一眼中，让楚钦加快心跳速度的东西忽视。
　　头发干得差不多，周瀚旻拍拍楚钦的肩膀：“想什么呢？”周瀚旻俯下身，捏着楚钦尖尖的下巴，楚钦抬头，镜子里的周瀚旻很认真地看着楚钦的眼睛，几秒钟之后周瀚旻下结论说：“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
　　楚钦努力过，但是心跳依旧剧烈。
　　楚钦望着周瀚旻的脸，感觉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楚钦像误入海里的旱鸭子，海水淹入楚钦的口腔，鼻腔，还有耳朵，楚钦挣扎着呼救，却只能听见胸腔中砰砰作响的心脏鼓，于是楚钦开始害怕周瀚旻是不是也听见楚钦身体发出的有驳伦理的声音。
　　伦理既道德，楚钦是没有道德的人。
　　楚钦勾笔解题，答案是周瀚旻。
　　楚钦说：“没有，你看错了。”
　　“好吧，你现在不想说，”周瀚旻转身，拉楚钦一起下楼吃早饭：“那就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王姨不在，周瀚旻点的外卖，海鲜粥冒着热气，缭白的雾气是新年起始，楚钦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楚钦吃完，一反常态先周瀚旻上了楼，周瀚旻盯着楚钦的背影看了几秒钟，还说没有心事，这小孩。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周瀚旻第二天去公司，临走之前问楚钦去不去，楚钦犹豫了一下，说自己有事，今天还是不去好了。
　　不是楚钦有心躲周瀚旻，楚钦是真的有事，昨天王宇飞在班级群里艾特他，楚钦通过一试，本来很早以前就说要庆祝，但是那段时间大家忙着考试，也就耽搁下来，正好今天有时间，于是王宇飞在群里说了一声，楚钦是主角，推不开，而且现在的楚钦只要一待在周瀚旻身边，楚钦就会变得很奇怪。
　　楚钦是旱鸭子，会被毫无知觉的周瀚旻不小心淹死，所以能躲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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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楚钦自己打车去了游乐场，王宇飞一伙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全部人都参加活动并不现实，楚钦大概估计了一下有三十几个人。
　　因为是班级活动，王宇飞没有带上女朋友，而且王宇飞女朋友一家去了三亚过年，王宇飞独守A市，只好缠着楚钦说话。
　　“楚钦你看，”王宇飞举着小地图，找到过山车的地方，很激动地拉着楚钦胳膊：“我们去玩这个！”
　　楚钦没意见地点头，其他三十几个想玩的留下，不想的结伴去了其他设施。
　　王宇飞兴奋完，忽然很忧虑地捏了捏楚钦白色卫衣下的胳膊，楚钦胳膊细细的，没什么肉，王宇飞说：“你怕不怕啊？”
　　“不怕，”楚钦看了王宇飞一眼，不懂王宇飞为什么要问一个男孩子这种问题，楚钦又不恐高。
　　王宇飞听了楚钦的话还是很忧愁，觉得楚钦嘴硬，但是楚钦已经在往过山车那边大步走了，王宇飞也不好再阻拦看样子根本就无所畏惧的楚钦。
　　王宇飞看着楚钦略有瘦小的背影，觉得楚钦人不可貌相，可能是真的不怕。
　　一行人在过山车巨大的轨道下排队站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车子清空，人上去。
　　王宇飞上来之前百度过，过山车第一排不恐怖，真正吓人的事是最后一排。
　　王宇飞追求刺激，大无畏地选了最后一排的位子，楚钦坐在王宇飞边上。
　　车子缓慢启动，一开始万宇飞还能嘻嘻笑笑展露一口白牙，当车子攀上第一个高峰极速下滑的时候，王宇飞腾一下变了脸色，急病投医捉住楚钦的手，但是死要面子：“别怕！”
　　楚钦：“……”
　　王宇飞抓了楚钦一路，直到下车，王宇飞还抓着楚钦的手，脸也是白的。
　　楚钦好心照顾王宇飞金贵的脸面，要笑不笑，憋死了。
　　一行人又去其他设施下排队，王宇飞的脸白归白，好歹恢复力不错，撑了全程没落下一个。
　　楚钦玩得不亦乐乎，生理刺激加上心理刺激，在楚钦身体上窜下跳，把楚钦弄得浑身兴奋，但在兴奋的同时，楚钦那一块薄薄的胸腔，有一个不怎么大的地方总是不自觉跳出周瀚旻的名字。
　　周瀚旻在干什么。
　　周瀚旻是不是又没有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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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钦在想周瀚旻，那周瀚旻有没有想楚钦？
　　楚钦忽然很想见到周瀚旻，游乐场所有的刺激产生的兴奋都不如周瀚旻让楚钦来得高兴。
　　此时众人正在排队，下一个大摆锤，尖叫声从半空传来，其他人玩得正高兴，楚钦不好坏了其他人兴致，只和王宇飞说自己有事，王宇飞挽留无效，只能看着楚钦偷偷摸摸躲过其他人视线，然后飞快跑出游乐场。
　　游乐场偏郊区，不好等车，楚钦在站牌下等了一会儿，45路公交才姗姗来迟，楚钦扫了二维码，后排靠窗坐着。
　　渐进市区，街上人多热闹，拖家带口走亲串巷，楚钦望着看着，心境早已不如以往，沿途香樟整齐成列，倒退地写着楚钦对周瀚旻四分之三个白天的想念。
　　周瀚旻还在想楚钦闹什么脾气呢，楚钦已经小喘着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周瀚旻诧异：“怎么忽然来了？”
　　楚钦把气喘匀，却问：“吃了没？”
　　楚钦其实更想问周瀚旻想楚钦没有，有没有像楚钦想周瀚旻一样想楚钦，但是楚钦心里有鬼，心虚地认为只要问出来，周瀚旻那么聪明，一定会察觉楚钦不好的心思，于是楚钦绕着弯子，将千言万语化成一句最普通的问话，这样周瀚旻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周瀚旻回答很快：“吃了。”
　　“骗人。”楚钦说。
　　周瀚旻坚持上一个答案：“真的吃了。”
　　周瀚旻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楚钦认真地看了周瀚旻几秒钟，看不出周瀚旻到底有没撒谎，楚钦只好暂且相信周瀚旻有在爱惜身体。
　　周瀚旻见楚钦不再发问，自己便开始了：“怎么忽然来了，不是和同学去玩了吗？”
　　楚钦没有周瀚旻的演技，两步分成四步走，左右言它期期艾艾地走到周瀚旻身边，最后只憋一句：“玩累了。”
　　还十分任性地不管周瀚旻有没有相信，错开话题：“什么时候下班？还是六点吗？”
　　周瀚旻也不懂在想什么，把楚钦伸过来的手牵在手里，抱歉地说：“迟一点儿，还有一些文件没看完。”
　　楚钦应了一声：“那我等你。”
　　周瀚旻觉得今天的楚钦有点儿奇怪，总是无意识地向周瀚旻撒娇，以往虽然也撒娇，但是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依赖周瀚旻。
　　周瀚旻开始办公，楚钦托着腮坐在皮沙发上等，大概一个小时，周瀚旻终于站起身，楚钦连忙站起来，跑落地衣架那儿取周瀚旻的黑色大衣，周瀚旻就着楚钦的手穿上，问：“想吃什么？”
　　“就上次那家吧。”楚钦说，上次是一家烤肉店，鲜而不腻，非常符合周瀚旻挑剔的饮食习惯。
　　两人约莫吃了一个小时，到家晚上八点钟，周瀚旻在一楼烧水，让楚钦先上楼洗澡，一身味。
　　夜色沉寂，咕噜水泡炸裂开来，周瀚旻倒了两杯水，搁在客厅放凉，然后上楼洗澡。
　　楚钦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噔噔噔跑周瀚旻房间去，周瀚旻刚拿完衣服进浴室，楚钦见不到人，随手拿起上次落在周瀚旻房间里的白封皮书看起来。
　　看了没一会儿，楚钦又放下书，偷偷摸摸望浴室方向望了几眼，周瀚旻还在洗，楚钦手指点着白色书脊，最后手一翻，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跑周瀚旻床上去看。
　　看了几秒钟又静不下心，这床周瀚旻每天都睡，沐浴露洗发水，还有周瀚旻自己身上原本的味道，楚钦像个饿坏肚子的小蜜蜂，汲蜜一样抱着周瀚旻的黑色被子上滚了几圈，滚完之后，楚钦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头发乱糟糟的，耳朵骨也腾地红了。
　　周瀚旻的被子上还有一点儿湿湿的水痕。
　　我靠。
　　楚钦小声说，早知道就吹头发了的。
　　不过幸好被套是黑的看不大出楚钦干过什么好事，楚钦捂着头坐了会儿，听见浴室传来开门声，楚钦寻望去。
　　那一瞬间，楚钦想，周瀚旻果然会一不小心淹死楚钦。
　　周瀚旻头发往下滴水，精壮的上身裸着，凸起的锁骨，漂亮的腰线全部在告诫脸红心跳的楚钦，如果不想被周瀚旻淹溺，就一定要学会游泳自救。
　　水滴在地上，周瀚旻从雾气缭绕的浴室走到楚钦面前，把楚钦猛地错开视线那一瞬间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勾着嘴角：“以前不也看过，怎么现在才不好意思了。”
　　楚钦红着脸否认：“没有。”
　　周瀚旻笑了一下，把毛巾递给楚钦：“帮我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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