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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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光电赛会场聚集了从各个高校来的比赛队伍，场馆内四处都是学生和带队老师在调试设备。宋燃找到了一个合适位置把东西放好之后，就看见远处场馆门口林知行和同事带着学生进场了。
林知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和带队老师停住了谈话，转过头来就和宋燃对视了。
他朝着宋燃的方向点了点头，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笑容。
“哟，林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呀。”老刘难得看见林知行在比赛前露出轻松的神色。
尽管搭档带队过很多次，林知行都始终保持着严肃的态度对待每一场比赛。
老刘有一次开玩笑地对林知行说：“这比赛不是有手就行，学生们都会了不用盯这么紧。”
林知行淡淡说了一句放心不下，依旧对每个环节严防死守。
老刘还想调侃他两句，被林知行及时制止了。
“别老盯着我看，盯学生。”林知行看着老刘无奈地说。
“男神带队老师，不盯着你不放心。”老刘说。
“他们‘穿透毛玻璃的成像系统’这个设计已经做的挺好了。但是‘竞技车’还存在一个小毛病，昨天早上还在调整，希望等会能顺利完成操作。”
在台上展示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是学生在半年之前就开始设计方案了，每一组队伍都在软硬件系统设计和机械系统设计上面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因此大家都格外紧张，担心会临时出问题。
林知行看着在进行赛前调试的学生，叮嘱着注意事项。
在观众席站了一会，他余光看见宋燃往休息室的地方走了，跟了过去。
宋燃在盯着自动贩卖机发愁，整个场馆望过去只有休息室有两台售卖机，但没想到服了钱之后，它竟然一动不动，连一瓶水都掉不出来。
“吃早餐了吗？”林知行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宋燃转过头去，看见林知行穿着衬衫西裤站在自己后面，手上还提着袋东西。
“还没。”宋燃的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早上酒店的早餐偏油腻，并不太合她的胃口，看了一眼没什么食欲就没打算吃。
她昨天刷微博翻到一些必吃餐厅，原本想先凑合几口，等几个小时，上午结束了之后去看看。可是这里似乎连凑合的机会都没有。
“里面是乌饭团和酒酿丸子，应该还没冷。”他拿起袋子递给宋燃。
林知行早起检查学生方案的时候尝了一下酒店的团餐，味道并不好，他草草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就算了。
在准备离开酒店的时候，看到宋燃在自助餐厅转了一圈就走了。想起来她没有想吃的早餐宁愿饿着肚子都不吃的坏习惯，有点放心不下。
整个比赛会持续一整个上午，有时候甚至会拖到两三点，林知行皱了皱眉头，往大堂接待处走去。
“你好，这里能帮忙点个早餐吗？”
“嗯嗯，可以的先生您需要什么呢？”接待处的工作人员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附近地道一点的早餐，口味清淡一点的，偏甜口的。”林知行想了想宋燃的饮食习惯。
“那我们可以帮您点份汤圆和麻糍。送到您的房间吗？”
“送到这个地址吧。晚上回来我来前台付款。麻烦了，谢谢。”上车的时间到了，林知行在纸上写下了会场名称和电话号码，跑上了车。
“啊…不用了，我一会就去吃。”宋燃还在想怎么拒绝。
“学校的团餐订多了。记得吃饭。”林知行给了宋燃之后看见有电话在找他，塞到宋燃的手机就离开了。
她看着林知行匆匆离开的背影，和手上的早餐，林知行这是…
怎么倒是像以前高中会偷偷给喜欢的女生准备早餐…还有上次的咖啡…宋燃心里疑惑，难道上次是没有说清楚？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绪又开始被扰乱了…
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肚子却不懂事地咕咕叫了起来。刚刚往休息室走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售货机，想要买瓶牛奶。
宋燃只能怪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暖暖的早餐突然就变得很诱人了。反正是学校的团餐，不吃也挺浪费的…
宋燃还是没忍住打开了，还是自己搜攻略的时候看见的必吃早餐店。
原来学校的福利怎么这么好？连比赛都专门安排特色早餐了，现在的学生也太幸福了。自己的公司每次都放养，最后拿着单子报销，所以宋燃每次出差都会很苦恼吃啥，挑半天导致过了饭点。果然社畜不好当…
宋燃坐在休息去的长椅上，咬了一口乌饭团，内里包裹着油条、肉松和卤蛋，咬下去脆脆的，咸香的感觉在口里爆开，第一次尝试竟然还不错。又尝了一口酒酿元宵，红豆配着糯米丸子，香香软软，很适合唤醒还没清醒过来的肠胃。
没想到竟意外的很对胃口，宋燃吃完之后拍了张照片，想着明天要早起再去吃一遍。她收拾好垃圾，提着没喝完的豆浆就往场馆里面走了。
回到场内，比赛准备开始了。
林知行的队伍抽到在中间出场，却临时出了点小意外。早上调好的数据因为换了场地之后有点不合适，没有呈现出最佳的状况。学生们手忙脚乱的在改，但是越乱越着急。
“林老师，这怎么办啊，快到我们了。”学生一脸着急的模样，比赛现场掉链子约等于前功尽弃了。
“别着急。还有时间。”林知行拍了拍他们肩膀。
他拿起了仪器，观察了一下场内的环境。
早上测试的时候在大堂，光线是自然光，比较柔和，现在现场全是强光源直射。
林知行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
“观察一下环境变化。”他提示了一下学生，作为指导老师，他一直都只提供必要的指导，而不直接插手学生的发挥。
“我们调整换电阻大小了！”组长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
“是哦。赶紧搞起来。”队员们开始各自分工重新调整，很快实验结果回到了正常范围。大家都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宋燃站在不远处，看着林知行专注地和学生在研究仪器，一边盯着代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苟的模样，手虚握着拳头，抵在上唇。
看着他的脸，和这么多年以来一如既往的小习惯，宋燃记忆里林知行的模样和眼前的重叠了起来。他还是会在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那些横贯在他们中间的岁月，明明真实存在着，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林知行像是磁铁一样，牢牢地吸引住她的目光，让她移不开眼睛。
很快林知行学校的队伍就上场了。
第一组比赛的是“定位”竞技车，场上放着数量一定的不同位置的信号灯，每组队伍的竞技车要从同一地点出发，开始搜索场上的定位灯。当竞技车进入到信号灯的范围内，信号灯会自行熄灭，视为定位准确，熄灭数量最多的队伍获胜。
竞技车很快地开始运行，顺利灭掉了前面几盏灯，随着时间的推移，别的队伍的竞技车开始停顿，出现了定位范围不准确无法熄灭信号灯的情况。
十几辆的竞技车，在半小时之后，只剩下不到五辆在场上移动着。
又过了一会，场边响起主持人播报的声音，“目前场上只剩下我们的冠亚军了。”
林知行带队的队伍的竞技车和南京大学设计的竞技车成为最后角逐一等奖和二等奖的作品。大家都屏气凝神，在数量相等的情况下，哪台车能不受干扰，坚持的时间长，就是胜利。
突然林知行带教队伍的竞技车停下来了。
宋燃站在旁边也停下了拍摄，盯着那辆小小的竞技车希望它赶紧重新运作起来，原理都没有完全弄懂的她，手心也跟着冒汗。
停下的时长超过120秒会被判为出局，她紧张地看着林知行的队伍，突然好像成为了他们队里的一员。
林知行皱了皱眉头，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低下头在队长旁边说了些什么。队长的紧张的神情一下就消失了，他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着，随之而来的是电源指示灯亮了起来，比赛继续。
她跟着提起来的心，又放下了。隔着人群，林知行的视线和她在空中相遇，他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对着她点了点头。宋燃的脑海里，高中的时候他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模样闪过，她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甚至快要忘记按下快门。
没过多久，南京大学的队伍却因为散热板没处理好，竞技车因为过热而停止了运行。
林知行带教的队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学生们拥成一团，把两位带教老师围在中间，场内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看着他的脸上终于露出的笑容，以及学生们欢呼雀跃的模样，宋燃的心里各种复杂的情感交错在一起。哪怕没有见证队伍全程的努力，她都能感受到在漫长的付出之后收获成果的巨大喜悦
他还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中发光，也在引领着新一代的学生探索着他们未知的领域。那颗被兴趣点燃的心从未熄灭，甚至在燃起更多人投入到这个专业的热情。
“他还是林知行。”宋燃听见内心深处自己的声音响起。
她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第一次听林知行比赛获奖的时候，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交杂，同时又溢满感动。
遥望着林知行，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动摇了。她好像，也再次为他心动了。
下午，比赛结束后大家都回到了酒店休整。
另一个队伍虽然没有夺冠，但是还是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颁奖典礼会在两天后进行，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总算是没有辜负你们前几个月的努力，可以松一口气了！”老刘拍了拍学生的肩膀。
“老师，我们一会去聚餐。一起去吗？”队长眼里全是赢了的欢欣雀跃。
“不了不了，年纪大了，前几天熬了几晚，现在累的不行。没精力和你们彻夜胡闹。”，老刘脸上露出了倦意，在电梯里不停打哈欠。
“林老师你呢？”
“我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林知行向来不爱参加学生们的闹腾，摇了摇头。
林知行独自回到了房间，他揉了揉太阳穴，放松了下来。这段时间一直在连轴转，比赛终于结束了。躺在床上，学生赢了之后的场面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里冒出，想起来自己刚读研的时候参加竞赛获得了一等奖也是这么开心。
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在开心之余，又期待宋燃也能出现在现场。阴差阳错，多年以前的遗憾竟然在今天弥补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宋燃的消息。
“你今天比赛的时候和队长说了什么？”
宋燃回去之后一直想知道究竟为什么竞技车会重新运行，记起今天上午他在队长耳边说了什么。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还是忍不住问林知行。
果然好奇害死猫。
宋燃盯着屏幕等消息，在心里暗自叹气。
“明天告诉你吧。今天累了。”过了一会，林知行那边回消息了。
明天？有什么保密措施不能今天透露？要等到明天？
但是看到林知行说累了，又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宋燃只能按下自己想要追问的心，爬起来找了部电影看。
十一月底的南京已经进入了初冬，她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好像要大幅度降温了，冬天要来了。
第二天早上，宋燃刚刚醒躺在床上发呆，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谁会在南京来找她，是不是敲错了？她有点不想爬起来开门，但是又怕是有什么急事。
于是宋燃穿着单衣，从被窝里爬出来，打算速战速决钻回被窝。可是寒意却像是带着刺一般，她被冷的一激灵，没有暖气的南方冬天真是名不虚传。
一开门，就看见林知行拿着大衣，穿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外。
林知行看见她身上只有一件睡衣，整个人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锁骨和脖子大片的暴露在冷空气中，连睡袍都没披上，眉头浅浅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宋燃呆呆地看着门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寻思着他怎么一大早出现在自己门口。
“来告诉你昨天说了什么。”林知行一面回答着她，视线一面扫过她光着站在地板上的脚。他扬了扬手中的大衣，接着就裹住了宋燃。
“怎么不先把衣服穿上。”他语气仿佛是在责怪小朋友。
突然其来的温暖一下就包裹着宋燃，原本冰凉的脖子被包围着，领子口正好挡在了宋燃的鼻尖。林知行外套上是洗衣液留下的若隐若现的味道，好闻之余又很有安全感。
宋燃听着这句话，突然联想到奇怪的方向，脸上一热。
“我穿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知行听见她的话，忍不住笑了，想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又怕她抗拒，还是忍住了。
“来和你说昨天的问题。先进去，外面冷。”林知行看着她白皙的双腿裸露在寒风中，往室内示意了一下。
“噢好。”宋燃想起来昨天自己的问题，呆呆地应了。她想起来自己还蓬头垢面的：“你等我一下，我先进去洗漱。”
她后退了一步想要把门先带上，林知行的手却从她头顶上越过，挡住了快要关上的门。
“你穿走了我的衣服，外面这么冷，不会是想让我也在室外等着吧？”他低着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虽然室内也没暖气，但是密不透风的也比室外要暖上几度。
“那…你要不要进来？”宋燃犹豫了一下，问了出口。但是这样的问句在久别重逢的恋人嘴里说出，又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宋燃觉得太尴尬了，转身自己走进去了。
林知行嘴角露出好看的微笑，跟着宋燃进去后把门关上了。浴室里传来她的翻找东西的动静。
宋燃怕他等太久，赶紧收拾了一下，涂了隔离，补了一下眉毛，倒是少掉了平时工作中带有的成熟，多了点稚气。
虽然宋燃并不是人群里抓眼的大美女，但舒舒服服的长相很讨人喜欢，稍微打扮一下就很耐看。她把长发随手卷成丸子头，在头顶上慵懒又可爱，因为不够长而散下来的刘海修饰着瓜子脸，越发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她站在行李箱不知道该穿最厚的外套还是薄一点的。
“走吧。”林知行直接拿起了她最厚的外套，往门外走了。
“嗯？”宋燃以为要去大堂说，就直接跟在了后面。
直到电梯停在了负一楼，她才发现还要去别的地方。
“不是在大堂说吗？”宋燃转过头去问林知行。
“去栖霞山。”林知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宋燃在后面一头雾水。
“我想去看枫叶，但是又得和你说昨天的事。先说完时间又太晚了，就决定带上你一起去看枫叶。”林知行转过来一脸认真地说。
“燃燃，为了提高我的工作效率，你不会拒绝吧？”两个人停在车前，林知行语气诚恳又委婉。
“可是你没问我要不要去啊…”宋燃听着他好像十分严密的逻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反驳的话。
“子清说的。”林知行摇了摇手机。
宋燃看着里面的对话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昨晚子清问她明天干嘛，她说了一嘴想去看枫叶，肯定是子清这个全自动僚机，发现了林知行也在南京，转过身去就给林知行发微信了。
“先吃点东西吧，系好安全带。”林知行的手臂伸向了宋燃后侧的座位，拿出了和昨天相似的早餐。
宋燃发现自己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箫子清！回去再和你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