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逾矩和撞破 怎么会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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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宋洋常常能在阳台上看到那个邻居家的女生。
她会在早上十点左右推开卧室的门，窝进阳台的吊篮藤椅。要是天气好，她会捧着本书在那儿待到中午，交错的藤条筛入几丝金黄色的日光，拂过她小巧精致的脸，像猫的胡须，振振欲飞。
对方似乎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又或者并不在家里，卧室里黑乎乎的。
某些黄昏她会拉开窗帘，在落日的柔光里，她垂着眼睛细致地为几株盆栽浇水。
有一次宋洋起夜上厕所，余光中竟然也看见了她，对方还是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趴在窗框往外看。
他记得那晚的月色并不清晰，城市里根本看不见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紫色，偶尔飘过几块颜色更深的云。
她就定定地看着那片黑色，用她同样黑洞洞的眼睛，认真地、专注地仰头望着。
等发现宋洋也在对面傻站着看天，她便笑起来，很惊喜的样子，好像他们藏着什么共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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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宋洋鬼使神差地晃进厨房，等他回神时人已经站在隔壁门口，手上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
敲门后又过了好久，宋洋甚至以为对方家里没人的时候，门才从里面轻轻打开。
林浅浅套了件宽大的厚毛衣，一头墨色的长发倦怠地披着，像是刚醒，眼睫微微合着，并不惊讶的样子：
“要进来坐坐吗？”
宋洋应声进去，玄关处摆放着一双男士拖鞋，并没有多余的鞋子，深黑色地毯铺满了客厅、阁楼、阁楼楼梯。
林浅浅不在意地扫他一眼，说把鞋脱在门口就行。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穿袜子踩在地毯上并不冷，反而软绵绵的。
她见宋洋走到沙发坐下，想了想也踢掉脚上的棉质拖鞋，光着脚跑到宋洋旁边坐下。
“你平时在家都会做些什么？看电视吗”林浅浅偏头问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经常看见你，在阳台上。”
“嗯，是。有时候会在阳台上打游戏，啊，也会看球赛。”宋洋回答她。
“球赛？啊，我对篮球足球什么的一窍不通。不过我有时候会玩一些游戏，在电视上的那种有点无聊的，俄罗斯方块。”
她嘟哝着说，带着点鼻音，没睡醒似的，显得有些娇气。
“俄罗斯方块？”宋洋重复了一遍，哈哈笑起来。
对方原本正经地在说，看到他的反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可惜我玩游戏很烂，每次都卡在差不多的时间死掉。”
宋洋这时才注意到林浅浅有酒窝，当她笑的时候，白净的脸上会出现两个颜色更深的窝窝，衬得她越发可爱。
那天他们聊了一下午，具体说些什么也记不清了，大约是宋洋讲他每天重复的无聊透顶的琐事，林浅浅专注地听着，然后回应他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对方好像有点儿缺乏常识，很多东西于她而言都像是第一次听到，新颖而有趣。
宋洋没想到自己能说那么多话，可不管他说什么，林浅浅都听得认真，给他很多可爱的回应，于是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走时林浅浅很开心地把两人吃剩下的饼干给他，说她不能一次吃太多，对消化不好，让宋洋拿回去做夜宵，然后又仔细地把玄关的东西摆放整齐，看他走进他家后才缓缓合上门。
后来宋洋常常去找林浅浅聊天，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总让他觉得放松。
林浅浅是他见过的最单纯的女孩子，和她说话不用顾虑说错话被暗暗嘲笑，也从来不会有找不到话题的尴尬，对方听到好笑的地方就会笑，听到不好的新闻就皱着眉小声嘟囔：“怎么这样呀。”
宋洋有一次图好玩给她讲游戏里的奇闻怪谈，明明知道是假的，对方还是把大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害怕又想听。
有些时候林浅浅似乎没休息好，听他说着说着，眼睛就闭上了。
她的睡颜很安静，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丝毫戒备，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可宋洋一旦凑近，对方就会立刻醒来，漂亮的杏眼里映出他有些错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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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折棠真是对那个部长服气了，催了一周的方案昨天才交到她办公室，一看还是个粗糙的版本，就是拿给刚进公司的实习生也能做得比这个好吧。
偏偏对方还一副殚精竭虑、反复琢磨过后的样子，气得她一杯冰美式灌下去消火，还惹得胃疼了。
匆忙请了个假，把方案扔回人手上再三申明，周折棠才捂着抽搐的胃开车回家。
前几年她为了向公司的那些老人证明自己，不分昼夜地工作，饮食不规律是常有的事，等在公司里的位置坐稳了，她的胃病也住在身体里成了常客。
好在家里备着药，吃了休息一下午应该就没事了。
周折棠想着，腾出只手解锁开门。宋洋并不在家，去买零食了？可零食柜里还满当当，他们不久前刚买了的。
她自顾自烧水，吃药，然后躺到床上眯着，脑子里突然出现隔壁女孩浅笑着的脸——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吸引每一个路过的孩子花高价买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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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折棠起身来到邻居家，敲响了那扇门。开门的正是林浅浅，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显得她更加娇小柔弱。
“周小姐？”林浅浅睁着猫一样的眼睛，微微偏了偏头。
周折棠看到了她脚边放着的鞋，一双熟悉的男士运动鞋。
“宋洋在这儿。”周折棠语气肯定，对着面前表情无辜的美人又重复了一遍，“我找宋洋。”
宋洋坐在客厅里，莫名有种被捉奸的心虚，他正想过去解释，就听林浅浅开口：
“嗯，宋哥无聊的时候经常来找我说话。”声音清脆干净，一个字一个字像往瓷碗里抛豆子。
从周折棠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嘴角勾起，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也没有暧昧、炫耀、嘲弄……什么都没有。
周折棠反而有一种直觉，对方只是单纯地在好奇，好奇自己会有怎样的反应，以此来获得某种乐趣，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对她本身做了什么并不在意。
宋洋沉默地走过来，干巴巴地开口说是给林浅浅送吃的，默了默又问周折棠怎么回来了，语气带了几分关切。
周折棠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向林浅浅，对方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周小姐的胃是不是不太舒服？可以喝一杯热牛奶缓缓。”
周折棠有点儿无语，怎么会有这种人，做了逾矩的事情还假惺惺地关心别人老婆？
不过当下她也懒得发作，应了一声：“谢谢，林小姐真是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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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直到吃完晚饭，两人之间也没说一句话，周折棠等着对方开口，可宋洋并没有像以前每次吵架后那样，主动哄上两句。
她突然觉得委屈，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是不是每对情侣走到最后都无话可说？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宋洋促膝长谈是什么时候了。
上大学她打辩论口若悬河，公司里 谈合同也是无往不利，她以为自己有能力解决所有矛盾，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尽管她很想和宋洋永远亲密，两人的矛盾却越积越多，直到他们一个不再情愿质问，一个懒得回答。
林浅浅，那个女孩儿，周折棠回想起她的样子，觉得宋洋确实有很多理由喜欢她。
她漂亮却不富有攻击性，是那种很容易让人感到亲近的长相。
搬过来这段时间，周折棠有时会碰见傅经年，单从气场上就能感觉到对方性格强势，有这样的老公，女孩儿应该永远不用关心赚钱的事，所以才会做出完全随心的纯粹的举动。
她的声音也好听，娇滴滴的，让人想到叫声婉转的金丝雀。
想必她会用男人最受用的、崇拜的眼神注视着宋洋——其实不止宋洋，所有人都无法拒绝那样的眼神，如果她是一个陌生人，她应该也舍不得对林浅浅苛责。
她善良、脆弱，天生长了一双可以让人产生保护欲的眼睛，像一个天真的陷阱，从不缺少自愿献祭的牺牲品。
可她为什么要招惹她的爱人？
宋洋本就因为自己工作忙而对自己有怨怼，她却趁虚而入，和宋洋在一起谈天说地，一聊就是一个下午。
大学时宋洋为了给自己准备情人节礼物，一个连饭都不会煮的大男孩，硬着头皮研究烘焙书，失败了好多次才给她做出了一盒像模像样的曲奇饼干。
周折棠虽然不喜欢甜食，可她还是很开心地和宋洋一起吃完了一整盒。
然而林浅浅毫不在意地分享着本属于她的东西，然后无辜地望着她，好像对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
周折棠看向正靠在阳台抽烟的宋洋，后者神色惫懒，沉默地望着窗外。
她走过去，发现林浅浅也恰好从对面卧室出来。
看到他们，对方慢慢走到窗台边，依然像初见时一样冲他们淡淡地笑，浓密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道阴影，朦胧的月色中，她的脸显得更加模糊，有种诡谲的媚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逾矩和撞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