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北扶鸢

15、第十五章

　　郁真真的面上全无惊慌，只有几分快意。

　　对，不是小计谋得逞的得意，而是即将目睹鲜血绽放的快意。

　　赫舍下意识地后错半步，但他的动作已经晚了。只见郁真真在半空中松开鞭子，劈掌成爪，探手直取对手的心口！

　　她根本不是要和赫舍对打——对打有什么意思？小孩子过家家罢了！胜负，自然以生死定论！

　　但赫舍最终没有死。
　　这并不是郁真真手下留情，而是在她徒手掏出赫舍的心脏之前，有另一股力道阻止了她。

　　“真真。”
　　神识中传来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郁真真只得忿然停手，把沾了血的手指从赫舍的胸口拔出来。

　　“很好。”郁冥觉继续以神识传音，“回去吧。”

　　后面郁冥觉如何对赫舍说话，郁真真已经没兴趣去听，她生着气回到席上，连鞭子都没有去捡。

　　“小妹。”旁边郁柔担心地唤了一声，拿出手帕来给她擦手上的血。她不通武艺，又因为角度的缘故没看到赫舍胸前的血，自然不知道郁真真在最后下了杀手，还以为妹妹是在为和赫舍打成平手而生气。“别撅着嘴啦，你已经很厉害了。”
　　郁真真接受了郁柔的安慰，转念一想，这下赫舍应该不会再腆着脸求娶帝姬了，心中又高兴起来。

　　祭典散场，郁真真照旧去了紫棠宫，和母亲腻歪了一会儿，又蹭了一顿饭，才打道回府。

　　经过之前一番清洗，现在长乐宫就是她的天下。
　　一进殿门，郁真真就把外面罩着的衣服一脱，连着被宫人送回来的鞭子一起丢到一边，嫌弃道：“把这些烧掉。”看见这些就想起那个猪头王子，恶心。
　　渌月毫无异议，吩咐小宫女将东西抱下去烧掉了。
　　郁真真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就说……”
　　红麝贴心地提供借口：“就说您已经睡下了。”
　　“对！”郁真真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飞身窜了出去。

　　她自然是要去寸心阁。

　　郁烈显然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骚扰，竟还给她留了门。
　　郁真真喜滋滋走进去，郁烈听见动静，回身一看，眉毛便皱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蠢样子。”
　　“嘿嘿。”郁真真觉得自己认清了郁烈“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笑眯眯地凑过去，“你知道我会过来？”
　　郁烈看了看没关严的门，觉得郁真真似乎误会了什么。
　　“别傻笑了。郁原刚走。”

　　不是特意给你留的门，想什么美事呢蠢材。

　　郁真真：“……呸。”

　　“你和三哥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呸完之后她抓住了重点。
　　郁烈没否认。“他算是这里难得不那么蠢的人。”
　　这在郁烈口中绝对是很高的评价了。郁真真怒吃一斤酸果，酸唧唧地问：“那我呢那我呢？”

　　郁烈看着她，忽地笑了笑。

　　郁真真比他矮了一个半头，仰脸质问的时候竟还有几分可爱。
　　郁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剽窃了祭典上郁冥觉的评语：

　　“你么？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