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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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一脸抽搐地看着在那片偏西方的天空中，不知道是谁发射了信号弹。
中也依靠亚空间漂浮着，被远方的，奔驰向来的，来路不明的神秘莫测的彩虹般的金属片吸引了目光。
仿佛耳边传来远古原始般可怕的声音，黑暗掠过。
森林里埋伏的Mafia身边，诧异的不时有彩虹色的金属细片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掠过眼前。
远比的金属片被魏尔伦的残余重力吸引。
“什么？”兰波呼吸一滞，全身僵硬起来。
闪耀的、美丽的金黄色信号弹，地划过夜空，撕破黑暗。
那光芒照亮了树木的侧面，在大地上描绘出伤痕般的光芒，在他们的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是你们Mafia的支援弹吗？”
福泽说着，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夜空的太阳，眯起了眼睛。
“不是。”兰波如同全身的血液被抽空，浑身颤抖。他欲望天空，伸出手，猛地看向魏尔伦，“这是金属片……不会吧？他果然骗了我们——”
太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光。
然后是。
角度。
时间。
战况。
权衡。
闪.光弹的种类。
推测的所有者。
理由。
目的。
不到一秒钟，他的鸢色的眼睛里就充满了了若指掌的光芒。慢慢露出了惊讶。
从太宰的嘴唇里发出的，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裂纹般的喘息：“全员撤离……来不及了，不……还有机会……”
他的眼睛带着摇晃的绝望。
“兰波先生，这就是手册里提到的，魏尔伦最害怕的「温柔森林的秘密」——亚空间可以隔绝吗？”
“十二维空间最多可以挡住一时，以现在的风速不过三分钟就到这里——时间完全不够！”
太宰发出痛苦的低吟。
中也抬头看了看。比一片雪花还细小，像遥不可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的彩虹色。就像让听不见的音乐产生振动共鸣般，美丽而明快。
那个确实在演奏音乐。与其说是音乐，不如说是音压。这是在成为演奏音之前，朴素而纯粹的音乐信号。
金属片覆盖了天际，那个神秘物质涌向它的东方。
Mafia首领森欧外站在总部大楼的最顶层，喃喃自语：“这可不太妙啊……”他望着窗外那安详片刻的景象，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拼了命的挠了头。
“林太郎，要秃驴了哦。”
“啊！没办法了，爱丽丝酱……”
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站兰波身边仰望着。
“这真的就是命运了吗？”他平静的闭上眼睛。
数不尽的一切。
是什么人的攻击。
那枚信号弹是谁放的？
*
“完了——”
现在用异能也无法挽救，她的异能只能延缓，不能停止时间的流逝，就算是减缓也不能全捕捉到四散飞舞的金属片——还是没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吗？
让时间回溯到55min？谁的意识回到过去？
威尔斯盯上了抱着黑猫的杀人侦探。
“这位先生请不要使用那么露骨的眼神看我，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也没兴趣——”话没有说完，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戛然而止，威尔斯惊讶地闭上了嘴，生怕一呼一吸之间打破幻觉。
因为——
空气中的金属片原本顺风飘，也就是魏尔伦的方向逆转，如一条绚丽的彩带和搭建起来的桥梁汇成。
它们像有意识的不约而同反转回到原本的上空，接着如烟花四散，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猛地扑到地上，旋风般往山林消失——
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让人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和面貌去，暂时应对这一反转。
“作为信号的诱发物的危机解除了吗？”威尔斯呼吸都要屏住了，难以置信，“难道这山麓里有神明吗？”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绫辻嫌弃地看着那个金发的异邦人，不客气道，“但是，这个世界的科学的尽头说不定就是玄学。神明说不定在冥冥之中就一直存在着。”他怀里的黑猫附和的叫了两声，尾巴甩了甩，绿幽幽的眼睛是深冥的起源。
大佐带队的Mafia狙击手，有的躲在树梢上的脸上或树枝间飞速的穿梭过金属片。
一瞬间的事，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是一场决战生死的命运的新的开端。
黑夜里面的森林是暗幽幽的，树木在月光下的投下的影子，像长长的鬼魅的妖怪。它们都似乎在想知道这座山麓里面是不是还藏着吞酒童子或罗生门之鬼以及鬼同丸之类的，比较经典的妖怪吧。
反正一句话概括就是，这里阴深恐怖，寒气逼人的，真的没有多少人会想来到这。
“结束了。”
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轻轻的落下，他手上紧紧的握着一些细小的流光。
黑影垂下眼睛看了一下手掌心上的东西，嘴角抿起了一丝苦笑。
在他刚准备含泪默默无闻的落幕时，脚底下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木头的折断声。
“谁在那！出来！”一个声音厉声叫起。
“咦咦咦，我什么事有没有干！小心小心，不要让枪走火了！我，是我，自己人。”
黑影滑稽地举个双手从树影后窜了出来，狼狈十足的对着连着一队扣着扳机的的Mafia疯狂努力的表示自己是自己人的想法，他没有恶意！
“立原，你怎么在这？”
声音和脸色都很阴沉，简直可以和外科医生比一下了。
衣服很难看，下摆严重磨破了。
头发乱糟糟的，让人觉得好几个月没洗了，几乎无法看出原来的发色。那个青年瘦得仿佛能透过衣服看出骨头的形状，他抬头看了看立原，他勾动着手指，像是在叫着“过来”“过来”。
他的身后是他带队的第五队。身边是一位白色长发，白色肩带，白色气息，胸前别着一朵与她迥然不同的深红色的蓄薇的女性。这位女性每呼吸一次，周围的树木就会结冰、开裂，随着水分的冻结膨胀而裂开。
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能不说话尽量惜字如金。
立原提了提裤子，青年阴翳又明显憔悴的脸露出了了然的笑。
立原愣了下——你可以不用笑了，看起来更吓人了好吗？
“没有，太宰先生吩咐我的事啦。”立原转过身，像看向青年背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太宰先生让我站岗放哨的嘛。”
“你塞了什么到口袋里？”青年提不起劲地询问。
“麻烦的东西。”
“蟾蜍？”
“回答正确，但是没有奖励。”立原摊开手，挥挥手。
他的口袋上沾有几粒在月光下闪着彩虹色金属色泽的金属片。
“呀！”青年叫了谁声。
人在他身边的那位冰山系女性都看了一下立原就把眼睛扭到了别的地方去。
“什么？”立原疾如旋踵，以为又来了什么突发的幺蛾子之类的大事故，身子因为惯性没差点现场来个狗吃屎。
“你踩到屎了。”青年微微偏头，指指地上示意。
“啊？”立原的目光一寸一寸下移到自己脚下，“……”
狗屎裂开了。
他也裂开了。
踩了狗屎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袖子里的怀表落下，长针和短针咔嗒咔嗒地移动着，同时指向12的数字。
剧本的情节不断走动，他们仿佛听到金属指针每分每秒制造的声音，悬念于陡峭的转折，随时随地酝酿其中。
*
亚空间包裹着中也和魏尔伦。
不是心痛，是物理性的疼痛，指尖出血了。
“啊……你总是让我吃惊，中也。”
魏尔伦咬了中也的手指。
他的嘴角沾着中也的血。
他魅惑的舔了舔嘴里的血。
中也被吹跑了，撞到亚空间里的边缘上。
不是重力球的吸附，而是一种能改变物体重力的普通异能。
“啊……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打开你的‘门’的时候，我在你心中植下了新的指示式。”
魏尔伦一边说着，一边从嘴里吐出药丸。
他伸出脚在药丸上碾压着，不一会儿，它就变成了粉尘。
“是再一次触碰的时候，关闭我的‘门’的指示式。所以现在，‘门’自动关闭了。对不起，在‘兽性’形态的时候，我的意识会消失，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形式来阻止自己。”
“兽性 ？”
“摆脱人格式的控制，将奇性的魔兽暂时释放出来的状态。就是我刚才的状态。兰波根据我人格式封印解除的诗句取了这个名字。”魏尔伦缓缓起身，看着中也。
“让奇性化后无法返回的，我返回的方法，也是他想出的。他一直在想，他能为我做些什么。”魏尔伦落寞一笑。
“你背叛了兰波，”中也说道，脖子上那条属于兰波的深红色的编织的围巾在空间里向后摆动着，现在它已经脱线，长长的红线隐默与亚空间的一头，“不是吗？”
魏尔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睁大眼睛看着中也。
像在看着一个怪物似的。
眼睛干涩，眨都没眨一下。
他终于开口了：“那是为了救你。”
中也撑着摇摇晃晃的腿站了起来。
“明白了，”说着，他用平静的眼神望了过去，“万计用尽了，你赢了。实验出真知，武装侦探社和Mafia里，没有办法战胜你的家伙了。不管是欧洲，还是世界的尽头，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去。”
魏尔伦眯起了眼睛，一下子又出了那种了然的笑容：“你想骗人？”
“我确实是在骗你。”
中也叹口气，转眼间就坚定的用强硬的感情对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家人。”
魏尔伦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弟弟的脸，仿佛在那里写着今后人生所有的答案。
或是另一个现在道路活下去的自己。
他闭上眼，满意地点点头，关关雎鸠，窈然地抬起蓝水晶之瞳：“那么……你现在不憎恨这个世界？憎恨不把我们看作是人的人类吗？憎恨把我们创造出来的人类吗？”
“可恨的人是有的，但不是所有人，”中也说着，望着远方的某处，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活的，以前你不也是这样吗？”
“……”
魏尔伦没有回答，他似乎要逃避这个问题似的，又像不回答本身就是回答一样。
“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现在就把你带回去，以我的方式。”魏尔伦一记重拳锤了过来，但是不亚于将一架坦克压扁的架势和力度。
“弟弟……”
“你怎么——”
“可恶，”硬生生挨了魏尔伦一拳的中也嘴角溢出了鲜血，整张脸都被打肿了。
他咬着牙紧握着魏尔伦的手。
“我也很气愤，这样就跟那混蛋料到了一样。”中也。咬紧牙关，他们的手骨头像不能承受住的，发出了咯咯声。
——“我们来打个赌吧，要是我的计划成功的阻止魏尔伦的话，你就得给我当我的专属女仆！”
“我拒绝。”
“万一成功了呢，我对我的交易一向是很自信的。这个事决定我们生死的时候啊，中也，你也不想和我背上殉情的绯闻吧，而且……你还有坚定站在你身后的人哦。”
“就算把这个世界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像你这样混蛋的人了，要是让我和你死在一起的话，那我就要把你骨灰扬了……下不为例……”
一瞬间，魏尔伦觉得他的重力减轻了，他难以自信的看着中也。
中也轻声的说道：“我一定要打败你，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吵架的。兄长。但是我要保护他们。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宛如自远方的叹息。用微弱的悲鸣般的声音歌唱。
魏尔伦扶上了他的脸颊，眼神温柔，一把将同样失去重力的中也推了出去。
可是来不及了——
在兰波的亚空间里面在，没有他的授权下，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场景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