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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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魏尔伦赤红着眼睛咆哮着。
算不了什么，什么都算不上。
兰波用异能赋予了他异能体的能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他消失？
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人类的所谓正义和善意的做法。
如果那个是他，兰波会这样子的对待他吗？没有利用的价值就应该被抛弃吗？
中也!中也!在心中怒吼!……他的弟弟……
怒火在中烧，慢慢的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性，不可原谅，不能理解。
对自身的否认，对世间的憎恶，对人类不可遏制的怀疑主义，强烈的激情支配者他——三种如同飓风般，在深深的苦难的苦海上，把他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
——有时候创造和赋予生命比毁灭了还要残忍。
伴随着仿佛野兽般的嚎叫。
光芒随之散发开来。
周围的风景突然发生了变化，空间翻转，风景割裂。周围不再是刚才的紧急实验室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咆哮声震颤大气，空间都随之扭曲。
在森林里面驻扎的422名港口黑手党都受到了其中的压倒性力量痛苦地匍匐在地上。
亚空间把他们带到了实验室所在外的山麓里面。没有人注意到在原本的紧急避难所中，被踹到角落里面掩埋的N。
供电系统被破坏，黑暗中无形之中变形了压抑。
那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渐渐的站了起来。
绿幽幽的翡翠眼睛闪着光，轻盈如鬼魅的黑影一闪而过。
“不好。”兰波迅速的打开亚空间，一层防护将中也他们围在一起。紧张中连声音都变了调。
“保尔，冷静！”
完全没有。
“退后，保尔已经打开第二阶段——兽.性了……搞不好会丧命!”
现在的魏尔伦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判断能力，就比如像中也一样打开了毁灭式指令。
“差距真是太悬殊了，”太宰退了一步 ，他的通讯器里面只有一阵杂音。
“那么厉害的异能输出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港口Mafia的承受范围，得加钱。”
“啊，看来没办法了，”太宰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认命吧。”他突然颓废地席地而坐。
月光隔了树梢进来，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渗的斑驳的照影，峭楞楞如鬼一般。
中也惊讶的看着他，看到他脸上带十分平静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说出来的都是心里话。
“你什么意思？说梦话吗？我可不要跟你死在一块。”
“不要说死在一起，这样的说法搞的好像在殉情一般似的。”太宰厌恶地挠挠头瞪着闭口的中也，嫌怨地说道，“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没戏啊，这个是欧洲的异能谍报员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打得赢呢？而且这种奇性（注：也称奇点、奇异点或特异点，指空间一时间曲率变得∞而形成的点）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又怎么样。”
中也不服气的咂了一口。
“太宰君说的没错，”制造亚空间的兰波悲剧地如同啼血般说道，“像我巅峰时期的时候，也只能勉强和保尔来个五五开，但现在他已经……如同打开了门。”
“可恶。”
中也呲牙咧嘴的说着，此时牵动了他的伤口，让他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
“我有个建议。”太宰突然道，“你们愿意听我说吗？”
福泽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兰波点点头，他很相信太宰的头脑。
“我有一个策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中也认真地盯着太宰的脸：“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很想活下去吧？我可不愿意这样和你一块挂掉!”
“嗯，我现在确实不想和中也背负着殉情的绯闻，就暂且存活一下。”存活，是太宰一直都不希望和喜欢的词，但此刻在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就意味着他并不想死。
就像前不久，他们合作的那一般。
太宰都为中也改变了他随时随地，一言不合就想送便宜人头的原则定理。
中也俯视着太宰，就像在探寻深藏在他深处的某种人类的性质，然后说道：“为了活下去暂且相信你吧。”他的把手盖在胸上，仿佛那个中也温暖地回抱了他，他是带着另一个人的那一份活下去的……
太宰一笑，那是一种五味杂陈的笑，提声说：“兰波先生，我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
如同闪电般划过夜空，中也在兰波亚空间的操作下迅速的飞奔着。
他脖子上的那一条红色毛织毛巾在身后飘打着。
风在中也耳边轰鸣，在耳边嘶吼一样，笔直地冲向了魏尔伦。
兰波的亚空间也可以说是多维空间——即高维数世界。可以无视任何的物理伤害。即使是重力也无能为力。
魏尔伦转向冒然窜入中也。
那双眼睛浑浊而忧伤，将纯粹而透明的感情投射到中也身上。
是憎恶。
那是一颗悲痛的心，在世界边缘，俯瞰那冰冷死寂，深不可测的深渊。
压倒性的憎恶——平等地关怀在所有的生物身上。
面对这样的表情，一般人已经晕过去吧或嚎啕大哭了吧。
但是中也的表情一点都没变，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没有意识到魏尔伦手持黑球，向中也掷去。
“快向下回避——”太宰叫了一声。
中也改变了姿势。像冲进水面扑食的海鸟一样敏敏锐地在夜空中急速下降。
太宰制定的作战计划非常周密。
魏尔伦的弱点和中也一样是毒。
但毋庸置疑的是——魏尔伦自己也对其弱点了如指掌，而计划……
所以太宰才利用本体，故意让魏尔伦开“门”，为了从魏尔伦手中夺取意志和计算力——这就是一开始他让白濑把本体带上的目的。
但对于本体是不公平的待遇，可创造了开展了“荒霸吐”实验的实验者就是公平的吗？他原本可以不用遭受那么多的苦难，可他已经回不到人类世界了……他是异类……
太宰与兰波达成协议让中也没有反驳的余地——都是因为他!
可是现在的他不只是为自己而活。
——带上我的另一份……
不能反击，因为会被更大的力量反击。不要怀有敌意，因为会憎恶会百倍奉还。
不带敌意地接近，像朋友一样拍拍肩膀抱一抱。
“快！中也快躲开！”太宰在下面喊着。
兰波不可思议的看着恢复的兴致勃勃生命力的，神经紧绷的太宰，但……其实太宰君应该了解他的亚空间可以抵御一定的重力引力场。
飘浮在空中的魏尔伦右手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
一言不合就将炮弹被丢出了。
由重力场产生的物质高度凝聚的区域，其引力场强度极高，以至于连光线也无法从这个区域逃逸出去。逼近眼前的黑球，让中也惊愣的缩小瞳孔。
风景扭曲，连声音也被吸进去。
而……多维空间的中也毫发无损。
在高重力区域，时间的流逝会变慢，周围的风景会像快节奏一样迅速地流逝。但是，就连那景象也因重力而扭曲，看不清楚。
不知忍受了多久。
“好厉害……”太宰发出感叹，“一瞬间可以去世的力量，好羡慕。”
兰波和福泽全部的注意力全在中也身上，以便在千钧一发之间开展拯救行动。
大量的黑球在魏尔伦的双手附近出现。
那是来自宇宙深渊的非人世的力量群。吃掉物理定律本身的又黑又圆的暗物质恶魔。
太宰挥挥手，低声在通讯器嘀嘀咕咕了几句后——
埋伏在四周的港口Mafia如同死士般前赴后继地现身。五十多颗狙击子弹从山丘上、从树丛的缝隙里、从腐叶土里、从巨树上蜂拥而至——那是大佐安排的成员。
地面上，狙击、射出导弹、异能的热弹飞来。为了回应源源不断的敌意，黑球降落到地面上，将Mafia艰难地赶走。
在不被触动的运动——超距作用（注：指分离的物体间不需要任何介质，也不需要时间来传递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以∞的速度传递）的后果就是——
植被破坏，地形凹陷，地表沟壑，Mafia成员变成尸体被引力吸了进去。
那只是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而进行的攻击。为了让重力攻击不是对中也，而是对地面，Mafia故意进行鲁莽的攻击。
“真是，笨蛋……”
中也发出呻.吟。
“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内部署这么多狙击手……”兰波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就是Mafi，为了换取最高利益，舍弃生命，由此为了制造出一秒的空隙，既残忍又高尚。”
中也借着亚空间的优势，靠近了暴走的哥哥。
没有敌意、没有恶意，平静悠闲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散步一样。
为了不被魏尔伦判定为怀有敌意的个体，中也放缓呼吸，缓慢而坚定地走着。
中也的蓝眼睛里，倒映着那个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哥哥的男人的身影。
没有必要压抑敌意……因为中也的心中，不可思议地并没有涌起敌意。
哥哥吗……
我们是一模一样的同类吗……
他也是和中也一样痛苦的存在呢！彷徨于世。
——我感受到，他很爱你。
现在的魏尔伦已经不是人了，甚至不是文字式的字符串。只是力量的结合体，一台为仇恨所困的毁灭性指示的机器。
而自己的内心也沉睡着这个。
无论是自己还是魏尔伦，只要剥去外壳，结果都一样。
现在他已经很清楚，为什么魏尔伦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邀请自己一起去旅行。
……这就是来自你感受的爱意吗？
现在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在发怒在厌恶在痛苦地承受着世界的恶意。
但是——该结束了。
中也站在魏尔伦的旁边，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魏尔伦还没有反应。
从怀里取出太宰说是外科医生调制的药囊。
药囊只有指尖大小，放入对方口中，很快就会溶化。然后黑暗降临，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魏尔伦的嘴唇露出一丝缝隙。
药丸塞进嘴里就结束了。
药囊离开手指。
疼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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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在颠簸的山路里面不断逃窜着。现在是自动驾驶模式，车里面有一个人。
他的左手断臂处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止血处理，打了麻醉剂，白大褂的一侧空荡荡的。
N艰难地用右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破旧的信号枪。
外表是暗淡的红色，是很普通信号的手，枪，枪口很粗，可以射出12发量规直径的信号弹。
接着N用牙齿取下自己右手上的手表。
极其普通的银色手表——就算扔到跳蚤市场也和毫不起眼。
他忍着身体的剧痛，用沾满汗和血的手指取出玻璃，取出里面的一个齿轮。
在普通的手表里，只有那个齿轮很奇怪。
内部的金属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辉。
金和白金。
还有谁都没见过的彩虹色金属合金。在月光下，齿轮的表面浮现出极小的字符串，然后又神秘消失。N将手表里取出的那块奇怪的金属，塞进信号枪的弹头里。
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感情。他的眼神仿佛在静静地完成已经决定好的行动计划。
汽车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自动驾驶为了规避人类，系统选择向左漂移，撞上了电线杆。
N狼狈地从座位上滚落下来——他没有系安全带。
他全身都遭到的严重的撞击，嘴里积着黏糊糊的血。他手脚撑在车旁的道路上，痛苦地喘着气。
正面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车辆的侧面严重变形。车身的某处冒出了烟。那里离与魏尔伦的战场——山麓林地不远。
很安静，没有来往的车辆。能看到的只有黑色的树木。
绿化带两侧的树木落在的稀疏的样子，如在地上绘了画，树缝里隔了一两点灯光，无精打采，暗处乍一看如一团黑雾。
在桦樱的抹阴影里，随天空飘渺。
“我还不能死……”
N说着，把黏糊糊的血吐在地上，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然后迈开脚步，像逃跑一样。
“在把这个告诉你之前……”
“先生，此路不通，”绫辻从N身后说道。
毫无提防的N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一位不认识的青年，N附和地嘲讽地说，“我要留下买路财吗？”他的手臂切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原本是左手的位置突兀地挠上松松垮垮的绷带，效果不错，经过那么一次冲击，伤口裂开，血染红了衣服，严重失血导致脸色苍白。
“为什么要跟踪你，我的猫可不是很愉快的，该给它买点小鱼干才消气。”绫辻认真地说道，“而且我可是立志要成为侦探的哦，抱歉，那现在让我揭穿你的罪行吧。”
他继续问，“你知道“奧卡姆的剃刀’吗？”
“剃刀？”N疑惑了一下，道，“这是论理构筑的一个定律。”在同时存在多个理论的情况下，假设条件最少的那个理论就是真相。’也就是说，最简单的理论最接近真相。”
“喵。”
N看向废墟上有一只黑猫，它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项圈，里面装的跟踪器和窃听器。而它正凝视着他，那双眼睛有种原始的幽冥，黑猫是不详的征兆。
“不过，那姑且听一听吧。”N把头扭回来，他还以为是港口Mafia的追杀，结果却是侦探，多少让神经质的N感到微微失望。
“你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从一开始的，中也进入研究所时就计划好让中也触碰沾毒墨水的罪魁祸首——真是罪恶，你要杀人，苟且偷生。”
冷冰冰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响。
“哦。”N不咸不淡地回复。
绫辻戴着鸭舌帽和遮光眼镜，正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摆弄一根并没有点燃的细烟管。
他的声音冰冷且毫无起伏，遮光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锐利无比。
现在，让绫辻侦探亲手揭开这起事件的真相。
“你说的是正确的，”N毫不掩饰，简简单单地肯定了，那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对绫辻来说已经足够了。对N就行犯罪抨击，对方不承认也没关系。
——随便找到N的罪行抨击就可以了。
乱步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
“为什么要找那么蹩脚的事情加以抨击？你在拖延时间吗？没用的。”
N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N一跃而起。
“他逃了。”绫辻看着N的背影喃喃自语。
就在一瞬间。
N拼命跑向人口，一个中年男子就站在那里。
N压低身体，快速跑向男子。
男子的下半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N连看都没看清，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踢中下巴，整个人飞了出去，滚倒在地。
那是中年男子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送上了一记后旋踢——他破空而出的脚后跟准确地击中了N的脸。
N在倒地的一瞬间掏出枪指向夜空，那是已经在车上装好弹头的信号枪。
从发射的信号弹中，无数闪烁着彩虹色的奇妙金属片倾泻而下。
比一片雪花还细小，像遥远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就像让听不见的音乐产生共鸣一样，美丽而明快。
闪耀的金黄色信号弹。拖着烟尾，锐利地划过夜空，就像逆方向的流星一样。
N疼得在地上不住翻滚。
中年男子一个箭步上去，反扭住他的胳膊，像骑马一样压在他的后背上。
这下，N不怒反笑。
“这就是我的复仇，你瞧着吧，你们也要下地狱！果然……变成了‘兽性’形态啊，魏尔伦，”N气喘吁吁地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那么，我这只脆弱的手，终于也要向你下达指示了……我要复仇，为了我弟弟。”
威尔斯一脸煞白，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魏尔伦，这就是你所追求的「温柔森林的秘密」！为了保护你，兰波删除了让你恢复真正形态的方法！”
“就连作为神的荒霸吐，也不过是你的模仿品。你是世界上第一个由矛盾性活着的特异点，来自这个世界深处根源的魔兽。你伟大的造物主给你起的名字是荒神的反转，最初始的恶魔——魔兽吉维尔！反转吧！”
“我终于为了我弟弟报仇了！”
村津是他原本的姓，村津是他的弟弟……
“……复仇，这就是温柔森林的秘密吗？”威尔斯的声音如同粘稠在胸膛，难以置信而是从两片嘴唇在蠕动。
“完了，一切都完了。”不管是壳还是魏尔伦，都足以让横滨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他原本可以在实验室的云室（注：原子核物理或基本粒子研究中观测微观粒子径迹的仪器，在空气中可以看到原子亚粒子）观测到最新最重要的第一手资料——但现在，这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就是复仇，在天幕中享受着的观者，N如同一只可怕的虫子仰着头挣扎地爬了起来仰望天空，大仇将报。
绫辻用指尖把烟杆转了一下，看下威尔斯，N接受了罪行，对方就要死了……
“这位先生，你放开他。”
“可是！为什么？”
“你会被连累的。”
“放开他!”
N抓住中年男子踟蹰的瞬间，猛地跳了起来。
他撞开中年男子，向人口飞奔。中年男子被他撞开，结实地砸在人口附近的墙壁上，肺部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他得意忘形地不可遏制地大笑着，笑的一阵眩晕，原本就不麻利的重心不稳，跌向后方道路废墟露外的钢筋上，直穿胸口。
他胸口一震，胸膛如同鼓肌一般，鲜血染红了金属，他的嘴角泛起血沫，可悲可笑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徒虚的看着天空四处飞舞的金属片，无助的蹬大眼睛，死不瞑目。
月光如流水静静地泻在每一次，月光是满月，月被一层薄云纱住了，所以不能朗照。
绫辻手插在左裤兜，单上仰望天空，乱步承诺的一幅新的麻将，可能要泡汤了。
——一定要阻止N的特意举动。特别是身上带的东西。
没有结束。
“没能完成乱步拜托的事，现在感觉更棘手了。”侦探危险地眯起遮光眼镜后的眼睛 。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