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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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话……”
福泽低喃。
这么说的话，那个西装绅士是个导能者的身份。
并且，他现在正在躲避追他的犯罪组织，由此也可以类推真凶。
福泽毫不犹豫地走了。
他已经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乱步想钓起的那条“鳄鱼”的真实身份。
“说到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乱步把手枕到脑后，随口问道。
中也看向窗外。
“是我们的一个据点，为了方便使用的。你也看到了，这里呢，附近一个人也没有，最适合用来做些什么了。可以用来交代任务，也可以用来秘密谈判。而且——”
乱步接住了他的话头。
“还可以用来拷问？”
中也浅笑了起来。
闻言，三田村挑起眉头：“啊呀，压根就没想过拷向什么的，这真是个天大的误念。”
“哪能呢。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们单纯只是想邀请名侦探过來谈判事情——”
“可楼里有四……不，五个拿着枪的守卫，是友好的表示吗？城市人真是招待独特。”
乱步挖讽道。
三田村却像被戳到旮旯般沉默了。
“外面的守卫都是从外受过训练，懂得在完全不留痕远的情况下监视对象。他们应该没有露出一个鞋印和头发，没有出过一点声响，完美地在死角通行微视着……”
“哎呀………真是厉害。”三田村为难地挠了挠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
“都说了这是我的异能啊。”乱步戴着眼镜说。
三田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张开双手：
“干得漂亮。不过为了不让你误会，我事先声明。他们完全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你在舞台上向所有观众展示的那个西装男子，其实是原本应该带到这里来的目标人物。他们是我为了监视那个人而准备的战斗力。所以现在就算是他们超出劳动时间的加班吧，毕竟都不会有凶狠的家伙来袭击名例探。”
对付乱步那种小鬼动用武装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凶狠的家伙啊，指的究竟是谁呢。然后呢？你把我带到这里……”乱步找了一张离自已最近的椅子坐下，问道。
“这就是现场工作辛苦的地方啊。你也知道、剧场的布局设计得那么声势浩大，却被人半途而废了，换谁都不会高兴，上面的人知道了之后气得不行。命令我把搅局的人抓起来。他们的企围就是让你老实交特。怎么看清真相，是怎么得到情报的。发现从男人的机关杖中偷出来的机密文件也是假的。”三田村这么说着，然后哀叹两声，夸张地耸了耸肩。
脸上挂着：很为难。
中也歪着头倚靠在椅子上。
“当然了，作战计划是从哪里泄露到外部去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毕竟关系着内部的纪律。不过名侦探先生，我和你都心知肚明，事情并非如此。一切都是由名侦探阁下的异能力创造出来的奇迹。所以，不管我用什么手段来榨取名侦探阁下，都不可能挤出一点情报来。是吧？”
“……”
乱步沉默不语。
三田村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又继续说道：
“不过，上面的人毕竟也是有面子有身份的人，所以不能轻易地把你放了。我夹在中间就成了左右为难的那个。这样下去，我们就算不乐意，也不得不服从上面的指示让你吃点苦头。你不想事情变成那样吧？我也不想的。所以啊……”
三田村在昏暗的房间里向前迈了一步。
窗外的夜景射入的亮光在室内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三田村对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乱步耳语般说道:
“你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做事？”
室内升起了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我们是有志之士，是【正义】的代言，希望能将这个国家的所有恶人一扫而空。像你这么优秀的异能者，我们非常欢迎。你意下如何？”
由于逆光，三田村的表情沉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那冰冷浅笑的感觉飘荡在黑暗里。
“……嗯？”
坐在椅子上的乱步迎着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然后说道：“啊，抱歉，你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下次能不能麻烦你说得更吸引人一点？加点条件，比如糖果，甜点什么的。”
三田村的表情僵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
福泽匆匆忙忙地赶往市警的地下拘留所。
那里挨着警察局，是一栋只有一层的四方形建筑物。他向早已通过话的守卫打了个招呼，便踏上了通往地下的长长楼梯。
这个设施与一般临时拘留嫌犯的看守所不同，其建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关在里面的罪犯无法再到外面去。那里的门是由厚重钢铁制城的双重门，关押的单间连窗户都没有，墙全部是由强化钢筋加固的。
在那里面，有他想找的人。
“你醒着啊。”
少年穿着囚服，听到福泽的声音后，静静地抬起了头。
凝土块铺成的室內空荡荡的，只有一名少年。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福泽透过小小的探监窗看到了杀手的表情。
这是枪杀了之前秘书先生的那个杀手。
少年杀手透过泛红的短发安静地看着福泽。
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情绪。
“住在拘留所的感觉如何？”
“跟别处相比不差，甚至比我住的地方还好，空调的效果很好。”
福泽见识过无数恶汉与刺客，但他也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睛。
大部分厉害的杀手都把人类当成虫子，他们看人的眼神轻蔑而冰冷，没有丝毫慈悲心。然而这个少年的眼神不同。他的眼睛甚至连冰冷都没有，根本就不存在温度，一片虚无。别说慈悲和温柔了,连憎恨诅咒杀人快感都没有。只有放弃了希望与绝望，从人生中所有的感情中“走下来的”人类才有这样的眼神。
福泽想。
恐怕这个少年，从来没有从任务中得到过快乐——与过去的福泽不同。他之所以成为杀手，大概只是因为没别的事可做吧。
“我来这里是有件事想问你。”福泽透过探监窗说，“你看这个。”
他将手杖内部的圆筒状存储器伸进探监窗里，让少年看。
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那个内存卡。
“这是某个国家部门机关使用的内存卡。读取需要用到专用的机器，很难盗取里面的情报。它是在证人保护计划下的人为了掩人耳目地与保护机关交流情报时所使用的东西——-也就是说，是被犯罪组织盯上的重要人物才有的东西。并且，那些重要人物之间有共同的特征——他们都是异能者。”
福泽注视着杀手。
杀手的视线纹丝未变。
“现在开始进入正题。像你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也在其他组织的委托下行动过吧。最近有没有接过什么委托，是要捕捉异能者的？”
少年没有回答。
“有没有？”福泽道。
“……我不能说有关委托人的事。”少年用沙哑的声音答道。
“不是委托也行。”福泽道,“最近在这附近，你有没有听说什么人在招募能活捉一名异能者的人？他们想捉的目标人物不仅在保护机关的保护下隐瞒了身份，其本人也神出鬼没，甚至很难被人目击到。有沒有人想暗中找到并活捉他？报酬不是一般的多，而且委托人还是匿名的。委托人自称天使，或者‘V’-—-类似于这种的”
当听到V这个字母的瞬间，少年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杀手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是福泽的解读。
政府没有公开承认异能者的存在，却在暗中保护着一些异能者，那个西装绅士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这些人在这座城市里也是极其重要的人物，被海外军阀、国内犯罪组织以及无数敌人当作目标。他们被盯上的原因虽然不明，但也有一种说法，说是因为他们自身掌握着关乎国家根基的秘密。
想绑架这样的对象是不可能找普通罪犯的，就算把他们全加在一起都找不到对方的一个鞋印。就算找到了，也无法正面突破保护机关设下的警戒网，能将其突破的只有超一流的刺客。
而这次的黑幕组织——V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他们必定会利用外部人员。
那么这个能干的杀手，应该也收到了工作邀请才对。像他这么厉害，却又不属于任何组织的便利的杀手,V是不可能放过的。
“……我不想谈有关他们的事。”少年终于开口了。他的音色虽是少年，语气却像枯萎的老人一般没有丝毫感情。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不知道。”福泽答。
福泽知道的只有一点:他们为了绑架西装绅士一个人，就设计了一个把整个剧场都牵连进去的大规模犯罪计划。
“是大义。”少年杀手道，“为钱杀人，为仇杀人，这些都很容易理解。但他们是为了大义才杀人的。我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因为如果一直执着于以大义为目的而杀人，最终就会演变成一个结局——‘杀谁都无所谓’。”
这句话刺中了福泽的心。
“我并不想命令你与他们作对。”福泽佯装不动声色地道,“我的同伴被那个组织绑架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一般都用什么地方来囚禁别人？”
少年瞠目盯着福泽，他的眼睛很大。
“……我没义务告诉你。”织田声音干巴巴的从喉咙里发出。
“你说的对。”福泽点头，“但是，如果你告诉我的话，你枪杀秘书的事，就可以当成是你们在争执中不幸发生的事故。我可以为你作证。这样你明天应该就能被放出去了。”
少年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情感，可能是惊讶吧。
“……真的？”
福泽沉默点头。
“真意外。”少年摇了摇头，“看你的样子，我以为你这种类型的人不会做这种违背正义的交易。”
福泽自己也同样很意外。
至今为止，他从来没与罪犯做过这种类似于共同犯罪的交易。
说不定他明天就会后悔。说不定将来他每每回忆这个决定，都会懊悔。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交易？”
织田盯着福泽看了片刻，像看透福泽的多少真实，然后说道：“这个地方待起来还不错。”织田环视房间说,“而且，只要我想出去，随时都能靠自己的力量出去。所以，你出的价不够高。”
武装完备的士兵小队会想这大概是痴人说梦。
不过福泽有一种直觉——这个少年没有撒谎。
“那么，出什么样的价才算够高呢？”
织田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地板。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道:
“我一直是独自完成杀手的工作。”少年模样的织田道，“既不想要同伴也不想要上司。但是，像你这么厉害的武术高手，也会有不惜违背原则想拯救的人——你的部下真的很幸福。我有一点，羡慕。”
“你觉得值得吗？”
你误会了——福泽想这么说。
乱步就是个麻烦鬼，他也不适合当别人的上司。倒不如说，他和这个少年一样，一直都逃避着“组织”这种东西。
然而，福泽脱口而出的却是：
“这是我的义务，不得不做的事。”
与他想说的话完全不同。
少年静静地点点头。
“关于他们用来交易的大楼，我听说过几处。你可以从离绑架地点最近的逐个个排查。”
正当福泽犹豫不知道该答些什么的时候，少年抬眼看向他。
“这个地方既有被褥，空调也很好用，但无奈的是饭菜太难吃了。”少年道，“我听说你在市警高层那里也很吃得开，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下？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福泽微微眯起眼睛，然后道：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少年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丁点弧度——他露出微笑，答道：
“咖喱。”
“我喜欢吃辣的。”
*
“我想你还不明白，名侦探——乱步同学。你不要忘了，这对你来说已经是最极限的交易了。你是想跟我们做交易，还是想让我们动用武力来教训你，选一个吧。不过我觉得你没有什么立场可以跟我们谈判啊？”
三田村向前走出一步。
乱步坐在椅子上晃着腿，满不在乎地回答:
“谈判？我没打算跟你们谈判啊。我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一概没感觉的，听上去全像是牛蛙交'配时的怪叫。呱——呱——”
三田村的眉毛瞬间僵住了。
赤丶裸裸的人格侮辱。
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揉着眉头答道:
“听着，乱步先生，你应该庆幸跟你交易的人是我。如果是其他人，用锯子把你沿指尖一一锯掉都是正常的。正因为我看到了你那精彩绝伦的异能，所以才这么真挚地邀请你——”
“哦哦，又叫了。呱——”
“……”
三田村条件反射般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手丶枪上。
他抑制着自己的怒火，手不停颤抖。他维持在一个手臂施力的状态下，说道:
“哦……希望能像对待成年人那样与你平等地交流。作为剧场的监视人，我有责任为事件善后。如果你现在消失了，事件就会全部石沉大海。而我却没这样做，反而把实话说到这种地步，想以成年人的身份跟你谈判！如果这还不算有诚意，那什么才算？”
“哎呀，你就算暴着青筋跟我说也没用呀。简单一句话，不就是如果我不为你们卖命你们就要杀了我嘛。这叫什么有诚意啊？就算不是这样，我也想自己选择自己要跟着谁。”乱步耸耸肩，“首先，我的卖点就是天生奇才出类拔萃完美无缺的名侦探异能者哦。你觉得会大大咧咧地不想任何对策就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来被你们威胁？”
三田村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枪。
乱步只是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
“你说谎。我检查过你身上了，并没有发信器之类的东西。”
三田村补充，“手机也关机了。”
“我没必要用那种东西。”
乱步嘴角讽地浅笑起来。
三田村拉紧了下巴的肌肉。
“我明白了。那我也说说我的真心话吧——我很不爽，我们的精心设计的计划居然被你这种小鬼阻止了。你傲慢无礼的态度一直让我很火大。能用异能看穿真相又怎样？只不过是连一枚子弹都抵挡不了的废物异能。”
三田村冷笑起来，他忍乱步已经好久了，用拇指扣下了扳机，发出“咔嗒”一声。
“然而我还是诚实地应付着你，全部都是为了我们至高无上的目的。我们要把害虫从国家一扫而空。我们要铲除带来混沌、腐蚀国家的寄生虫，也就是异能者。”
“原来如此。‘V’——就是为驱逐异能者而结成的异能者组织啊。”乱步微微笑道。
“为达到目的，只要有利用价值的东西我们都会利用。不管是异能者，还是用证人保护计划来伪装身份的男人。那都是我们的——”
手丶枪的枪口在颤抖。
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渐渐用力。
中也直勾勾地看着枪口，缓缓地吹起额头上的刘海。
“真是磨磨蹭蹭的，想开枪就开啊。”
乱步看着枪口道。
“不，我并不打算——”
三田村冷不丁将地枪口从乱步的额头上移到中也的太阳穴上。
中也：“……”
中也的眉头一皱。
被人顶着枪真是太不舒服了。
“我并不提倡用人来威胁，我也很鄙夷不屑，但面对像牛一样倔的人，威胁是最管用的。我给你思考五秒……或为你弟弟祷告，开始吧。”
乱步：“……”
他张了张嘴，看似在祷告。
“你要放弃你的弟弟吗？”三田村手上微微施力，他的脸上流下虚汗，他咽了一口口水，“你还有三秒钟……”
乱步叹气道：“我这是为你祷告哦，阿门。”
乱步和中也对视一眼。
中也突然向枪口处靠近，红光乍现，三田村瞬间觉得自己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举不起来，甚至他整个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像被重力束缚了一样。
三田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中也从椅子站起来，虽然他个子很小，但是他那那一脚可不简单了。
朝三田村的脑袋踹去一瞬间，山田村像保龄球一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二元一次函数弧线，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墙壁上摩擦，接着他顺着墙壁滑下了下来，晕倒在了地上。
枪滑到中也脚下。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不堪一击。”中也拍拍手上的灰尘。
“中也，那一脚可真是帅呀。”乱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着房间唯一的门口说道。
“嗫，中也，你说你能几秒钟能干掉他们？”
室内被强烈的光芒照亮了。
窗玻璃被人从外部打破，在内侧炸裂开来。
一道黑影跳人室内，黑影落地，转了半圈。从窗户跳进来的那个人影身上，散发出仿佛能徒手宰掉一般的庞大杀气。
黑影的衣角扬起猎猎风声，然后，人便站在了房间中央。
在夜景的衬照下，沉默的武者拖着长长的影子，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
“福泽先生！”
乱步开心地叫了起来。
福泽脚下踏在血泊之中，黏黏糊糊的。地上是五名身穿军服的守卫负伤倒在地上。
福泽的眉头一直皱着。
乱步似乎很满意福泽此时此刻的表情，一脸自豪：“吓了一跳吧，大叔。”少年的语调中洋溢着自豪的语气，他的脸上挂着稚气。
福泽听到自己用机器的声音反问：
“你们干的？”福泽道，他一开始难以置信这是面前两个小鬼干的。
恶，枪，暴力，黑暗，萎靡，血腥，威胁利诱，不为人知的“正义”。这让两个心智尚幼的少年对此从容，是什么的错？
那这个社会真是无能。
他看着中也靠在椅子上小憩，头顶上是临时拉的简陋的节能灯。
集中度地背剧本和高强度地工作，中也早就想睡觉了——天快亮了。
“是啊，总该要自保的。”乱步理所当然地说。
“大叔，你对力量一无所知啊。”乱步的语调轻飘飘的。
福泽：“……”我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件事情。
“他们死了吗？”福泽道。
“没有。”乱步道，“还活着。”乱步把守卫一边的枪踢到墙角处。
“你们没受伤吧？”福泽干巴巴的问，他的喉咙干渴。
“没有哦，没有缺胳少腿。哎呀，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真是棒得不能再棒了！不过你赶得及也在我的计算之中就是了，多亏了你，幕后黑手——已经撬出来了。”
福泽向前踏了一步，脚下有碍物，一把沾血的枪和一些分布范围的子弹壳。
它们在灯光下渡下了层柔晕。
枪是拯救也是杀戮。
福泽走到乱步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福泽抬起右手。
“啪——”声音是很不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像是一声闷雷。
耳边嗡嗡作响，乱步的眼镜被打歪了。身子歪了过去，像提线木偶一样失去支撑，一动不动。
被打的脸慢慢出现了鲜红的痕迹。
福泽喘着气，心脏咚咚地跳，手上的痛楚还残留着，他的手自然下垂，微微颤抖着。
刚刚的举动是怎么回事？一时的愤怒？一时的冲动？福泽的头脑一片空白，脑子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开始脱力。
这个少年独自一人带着弟弟独闯龙潭，连基本的危险也没有算计下去，就算他们有超强的头脑，万一遇到危险他们考虑过了吗？简直是一意孤行，是混蛋！是任性！——他们只是个孩子。
——这个少年是天才，也是自大狂。自以为事情如他所愿，但别人的局有可能连他自己也是算计在中的提线木偶。
这个世界比他强的，不择手段的人很多，暴力完全可以杀了他。
“你是在表现自己的能力吗？恭喜你，你成功了。”福泽惊讶的用了种讽刺性的语气。
福泽也尽力避免自己的声色俱厉。
“我……”乱步想要狡辩什么，却还是欲言又止，“我，只是——”
乱步被扇了耳光子的脸颊开始肿了起来。
眼里噙着泪花。
乱步低着头颤抖着。
“哎，”许久，福泽闭上眼睛妥协地叹了一口气。
他总不能半路把他们抛下吧。
他现在有义务把他们渡到彼岸。
乱步的唇微微翕动着，脸上的手印清晰可见。
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到了木质的榻榻米上。
“喂，回家了”福泽不知何时把中也背上，看了一眼乱步，他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愉快点，他想弥补一下，“我托人买了蛋糕和鹤乃子——”
乱步抬起头，抹了一把脸，拉着福泽的衣袖。
乱步这幅样子……
福泽的心口一下子被后悔灼烧起来。
无法言喻的感情萦绕着福泽的心头——好像有什么苏醒了。
乱步紧紧地抓着福泽的袖子。
接连不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
“唔，我知道了，别扯我袖子，布料会变长的，”福泽放缓语气，认为只是个改变乱步的一个机会，“好了，下不为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