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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红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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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天下的中心，中原的腹地。北上一千里，就是孟曦的故乡太原。南下两千里便是江南。一条运河三千多里联系东西南北。
青骢马，白绸衫，神采奕奕。
孟曦女子打扮停在洛阳城门，引无数武林人士侧目。
“孟大小姐真是武林第一大美女。”
“着容貌比天上的嫦娥，地上的西施还有出众。”
“太原不是北面，孟小姐怎么是西门进来……”
众人很快从讨论孟曦的美貌，讨论起对孟曦流传最广的谣言。天不怕，地不怕的孟大小姐，为了一位情郎离家出走？又见和孟曦没有和传说的情郎归来，该不会孟大小姐杀了情郎？
突然，孟德从人群中冲出，抱住孟曦道：“等你回家了。看母亲，还让不让你出门？”
可孟曦的面色平平，如同一潭死水，她道：“三哥哥，我有话同你说。”
偏厅内，只有孟曦、孟德、独孤达、杨小白。
孟曦做了万福，礼节周到，孟曦极少行女子的礼节，孟德愕然，他的妹妹究竟要说什么？
孟曦道：“独孤达公子，杨小白公子，多谢你们将我从魔教带回。可在下身为女子，闯到魔教终究是侮辱了孟家的门楣。希望两位不要把我从哪里找回的事说出。”
杨小白愣愣，孟曦去魔教都是因他而起：“孟曦是为了替兄报仇，才到魔教，是为了天下…………”
孟曦冷笑道：“是我年少轻狂，给家里头惹麻烦。”忽然，孟曦跪下，挺直了腰板，她小时候犯错，是怎么都不肯下跪，可这一刻，孟曦朝着三哥哥，跪道：“我，孟曦辱没了孟家的门楣。”
“我同魔教教主发生了关系……那一夜，魔教教主不再追下山上，就是发现了我是女子……然后，他对我……”孟德堵住了孟曦的口，作为孟曦的哥哥，他法再听孟曦在魔教究竟经历了什么？
孟德的心犹如被剜去一块肉，他恨杨小白，因为这位少年，他的妹妹收到了奇耻大辱。
“滚。”孟德赶走了杨小白与独孤达，他松开了孟曦的嘴巴：“妹妹回家了。没人再会欺负妹妹了。”
孟曦兀自跪着：“我要被剃光头发送到寺院做姑子吗？”
孟德道：“妹妹没有做错任何事，干吗要自责？”
女子犯了错，要么尼姑，要么做女冠。
孟曦并未立即回太原，她选择再度上楠山一看。
迭障尖峰，回峦古道
孟曦的脚步停在石阶上，初上楠山时，是轻功而上，这一次，她选择一步一个脚印而上，耳畔能听到涧水拍打石子的声音，轻脆动耳。
紫霄殿内，玄上真人见孟曦平安归来：“孟曦可否，陪老夫下一盘棋。”
孟曦懂棋，可下不好，用大哥的话，孟曦做很多事缺乏耐心，可这一盘棋，孟曦同玄上大师下了许久，未分出胜负。孟曦捏着黑子，未落下：“大师，你可写信给我的父母。就说我看破红尘，想和大师修行。”
玄上大师放下手中的白子：“孟曦在不在楠山需要亲自告诉孟曦的父母。”玄上真人未知孟曦在上教究竟经历了什么，可从在这少女的眼神中的变化能看的出，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位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孟曦。
玄上真人道：“孟曦不是一位会逃避之人。我认识的孟曦是一位敢于面对一切的孟家子弟。”
孟曦一笑，两指玩弄起了黑子，“我有事想告诉，小白。”
楠山正是深秋。满山的绿叶，被染成了红色，一千里北上的太原，或许已下了第一场雪。
杨小白，独孤达，孟德都在楠山。
孟曦每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孟德见孟曦的情绪渐渐好转，问道：“妹妹，该回家了。”
孟曦不回答哥哥的问题，她给小白倒了酒道：“小白，你想知道，杨家被灭门的真相吗？”
杨小白拽紧了袖口，叶谦曾含蓄表示，杨家当年正和魔教教主有过恩怨，只是杨家中人不知道了。
孟曦道：“杨家和魔教教主毫无恩怨。魔教教主就是没脑子的，他一个小门小派被盗贼灭了门，妄想是被杨家灭门。就这么简单。”
杨小白颤抖的手，喝下了酒：“杨家不全是无辜。”他撇过独孤达：“当年，我姑姑借蔡家的手，害了一家普通的南方人。”
“真正该来杨家复仇之人没来，与杨家无恩怨之人，被欺骗了十年多。”孟曦道：“魔教教主之所以不再和天下为敌，就是知道了真相受不了。他走火入魔，伤了心脉，一时半活，也不会再和天下武林为敌。”杨小白知道了真相，只觉得荒诞，他没有能力在季百里复仇，可他该怎么选择。
孟曦嘲笑道：“季百里是魔教自己制定出的恶魔。”
时下的上教没有继续向东攻城略地。
秋风吹过，红叶生出，在洛阳岁月，孟曦的不愿提起她在上教的真正的故事，难怕她是那场战役最大的功臣。
杨小白思念着红线，可又伤害了红线，他把一切的故事讲述给了玄上真人。
玄上真人凝视过西面，“小白，若是想寻找她大可西行。”
杨小白垂头，“我无脸见她。”
“孟曦是对的，让红线选择，她想要的人生。”一滴水穿过杨小白的心头：“师傅，我欠孟曦的太多……。”
玄上真人：“你爱孟曦吗？”杨小白摇头。
玄上真人：“孟曦还爱你吗？”杨小白亦摇头。
玄上真人：“我见孟曦的变化，她必经历了很多，不愿他人知道之事。小白要做的替她保守秘密即可。”
杨小白道：“孟曦为整个武林牺牲太多，这些牺牲就不该让世人知道吗？”
“让世人知道，有什么用？”孟曦推开门：“让天下人，知道我差一点成了魔教教主的小妾吗？”
玄上真人，“孟曦，在魔教做这多是为了什么？”
孟曦道：“为了孟家，为了我大哥，仅此而已。”
玄上真人道：“如果孟曦只是为了大哥，那你杀了乔半拱便离开了。”
孟曦道：“在下不过想立功而已，只可惜技不如人。”孟曦还是嘴硬。
玄上真人笑道：“孟曦已在楠山住许久了，还不回家吗？”
家……
孟曦在楠山的岁月，她无数想过要不要再度逃走，可她还是没那么做。
